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老公,这么巧,你出差也坐这趟航班?”
经济舱靠窗座位边上,我望着肩膀上靠着年轻女秘书,姿态亲昵的沈砚,轻轻笑出了声。
闭目休憩的沈砚身体猛地绷紧,双眼骤然睁开,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慌乱,手上下意识就要推开身旁的女人。
二十五岁的温知夏却浑然不觉,依旧慵懒的枕在他肩头,眉眼松弛,完全没有要避让的迹象。
我随口抛出的一句玩笑,如同骤然倾落的冰水浇在两人身上。
沈砚整张面孔瞬间褪尽血色,一旁的温知夏也浑身僵住,抬眼望向我,语气带着几分茫然疏离,突兀开口问我是谁。
短短几个字撕碎了表面和睦的外壳,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我的脊背往上爬,一段埋藏在婚姻之下的隐秘,就此掀开了薄薄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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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许攸,结婚七年。
沈砚经营着一家规模中等的商贸公司,平日里应酬繁多,经常要外出处理业务。
婚后我便放下了自己原本的工作,守在家里料理全部家事,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从日常衣食到人情往来,全部由我一手打理。
在外人眼中,我们是难得的安稳伴侣,丈夫事业稳步上升,妻子顾家安分,日子过得体面从容。
温知夏是半年前才入职公司的秘书,沈砚回家偶尔提起,只说这个年轻人脑子灵活,做事手脚麻利,很多琐碎工作都可以替他分担。
这次我是打算去往远房亲戚家中小住几日,亲戚家里最近遇上不少烦心事,接连遭遇财物损耗,情绪很低落,之前和我通了好几次电话,言语间满是烦闷,想找我过去陪着说说话解解闷。
我提前一周悄悄订好了机票,没有跟沈砚说起行程,心里还悄悄盘算,等我抵达之后拍几张当地风景发给他,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出发前一晚,我还细心给他收拾好了出差要带走的换洗衣物,把常用的润喉糖、便携充电设备一并塞进他行李箱的侧袋。那时候箱子夹层空空如也,我万万没有想到,这趟出差结束之后,夹层里面会多出一张足以击碎信任的单据。
他前一天晚上跟我通电话,清清楚楚告诉我,接下来这几天要外出出差,团队要对接重要合作项目,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吃住都要跟着团队集体行动。
电话里背景听上去安安静静,没有办公室嘈杂人声,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只当他已经在家收拾出行的随身物品。
登机之后我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机舱里人来人往,行李架不断传来推拉碰撞的轻响,不少旅客拎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行李箱艰难找寻座位。
我放好随身背包,低头核对座椅号码,往前走了两排,视线扫过靠窗那一组座位,才认出沈砚的侧脸。
他脑袋微微侧向一边,温知夏整个人半靠过去,脑袋安稳枕在他肩膀,一条手臂还轻轻搭在他胳膊上。
机舱的遮光板拉下大半,柔和昏暗的光线盖在两个人身上,那份松弛亲昵,根本不像是普通上下级同事。
周围不少旅客赶路疲惫,落座之后就靠着座椅闭目休养,没有人留意这角落发生的一幕。
我站在过道,脚步顿住,足足好几秒没有动弹。周围旅客忙着落座,交谈声、放置行李的声响在耳边环绕,可我的耳朵里面,好像只剩下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
胸口闷得发慌,一种说不上来的窘迫堵在喉咙口,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肩上帆布包的背带。
我最先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那股闷堵,没有当场发作,当众撕破脸只会沦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缓步走过去,才有了方才那句轻飘飘的问话。
沈砚推开温知夏的动作做得仓促又狼狈,胳膊挥出去一半,又碍于机舱众人的目光,硬生生收回去半截。
“许攸?你怎么会在这架飞机上。”
他身子坐直,肩膀刻意往远离温知夏的方向挪开半寸,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飘忽不定,不敢长久和我对视。
温知夏被这一阵动静惊醒,缓缓直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还残留着熟睡过后的慵懒。
她理了理耳边散落下来的碎发,看了看沈砚紧绷的侧脸,再转头望向站在过道上的我,眼神里没有半分做错事情的局促,反倒带着一层淡淡的疑惑。
“你是谁?”
又是这一句,轻飘飘落在空气当中。
我的指尖悄悄攥紧了手里的登机牌,硬纸板的棱角硌着掌心,硌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我打量眼前这个年轻女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通勤套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五官鲜亮,年纪摆在那里,浑身都是蓬勃鲜活的气息。
“我是沈砚的爱人。”
我语气平平,没有抬高音量,也没有刻意阴阳怪气。
这句话落下去,温知夏脸上的神色才有了一丝变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
沈砚连忙伸手,在两个人中间插进话来。
“知夏连续熬了好几个晚上整理项目资料,实在太累了,上了飞机就撑不住睡着了,刚才只是不小心靠过来而已,你别多想。”
他语速很快,急于把这件事定性成一场无心的意外,胳膊抬起来,想要过来接我手里的背包,试图缓和现场僵硬的气氛。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团队集体出差,就你们两个人坐在这里,其余的人呢。”
我的目光扫过周边空位,这一片座位,除开他们两个,并没有看见公司其他员工的身影。
邻座几位乘客已经戴上耳机,闭着眼休息,不会听见我们之间的对话,可我依旧不愿意高声争执。
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其他人订的是另一班,时间稍微晚一点,我们两个提前走一步,先过去对接前期事宜。”
说辞听上去合情合理,可他说话的时候,眼球下意识往侧边偏转,手指无意识摩挲裤子膝盖位置,这些小动作,是他心里发虚的时候一贯会有的反应。
共同生活七年,我对他身上这些细微的习惯,再熟悉不过。从前家里遇上棘手麻烦,他怕我担心刻意隐瞒的时候,就是这般神态。
温知夏安静坐在一旁,不再插话,垂着眼帘看向自己放在腿上的平板电脑,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分辨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她完全没有说一句抱歉,也没有表现出半点尴尬,仿佛方才那样依偎在已婚上司肩头,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机舱广播响起,提醒乘客关闭电子设备,飞机很快就要进入滑行阶段。
我原本的座位并不在这一片,隔着好几排。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再多的质问,当着满机舱陌生人的面,只会演变成一场难堪的闹剧。
“我回自己座位了,落地再说。”
说完,我转身离开,留下沈砚僵在原地。
走回属于我的座位坐下,安全带扣上,机身缓缓移动,窗外的建筑一点点向后退去。
我脑袋里面反复回放刚刚见到的画面,一遍一遍拆解沈砚的每一句解释。
如果仅仅是同事疲惫睡着偶然倚靠,那温知夏开口问我是谁,又该如何解释。一个跟随老板外出办公的秘书,事先会完全不知道老板已婚这件事吗。
公司内部但凡稍微熟悉沈砚的人,大多都清楚他已经成家。
漫长的航程当中,我偶尔会回头望向后方那一排座位。隔着不少人头,看得并不真切。
能看见沈砚身体绷得笔直,全程没有再靠向椅背休息,偶尔会侧过头和温知夏低声交谈几句,距离刻意拉开了,可两个人脑袋靠得很近,低声交换话语的模样,依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默契。
有一回我远远看见温知夏把平板递到沈砚面前,指尖在屏幕上指点,沈砚低头看得十分专注,两个人之间没有丝毫隔阂。
机舱餐车推过过道,空乘分发饮品,温知夏很自然的替沈砚接过水杯,调整摆放的位置,整套动作流畅熟稔,完全超越普通下属的分寸。
几个小时的航程,于我而言漫长得没有尽头。脑海之中不断浮现过往无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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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无数个夜里,他说项目紧急,要留在公司通宵加班;周末临时打来一通电话,说突发工作需要外出,匆匆离开家门。
从前我全部选择相信,体谅做生意的人身不由己,不给他增添多余的负担。那些被我轻轻放过的反常细节,此刻全部翻涌上来。
飞机落地,机舱门打开,人流缓缓往外涌动。我拖着小型行李箱往外走,沈砚快步追上我的脚步,把温知夏远远落在身后几步开外。
“刚刚飞机上面的事,真就是一场误会,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他跟在我的身侧,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恳求。周围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拖着大大小小行李箱的旅客擦肩而过,他不敢把声音放大,怕被旁人听去闲话。
“连续一周,她天天熬夜整理文件,精神透支得厉害,上飞机直接昏睡过去,自己做了什么都不清楚。知夏这个孩子,业务能力很强,公司现在离不开她,你不要因为这种偶然发生的插曲,对她抱有偏见。”
“偶然。”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对啊,纯粹偶然。”沈砚立刻接话,“我知道,换做任何人看到那一幕,心里都会不舒服。但你要相信我,我们之间,仅仅只是老板跟下属。”
这个时候温知夏也赶了上来,拖着银色拉杆箱,走在距离我们两米的位置,不靠近,也不走远,安安静静听着我们两个人对话。
她脸上看不出奔波后的疲惫,神情淡然,仿佛方才机舱里的风波与她无关。
“团队其他人什么时候到。”我继续问。
“晚几个钟头,他们到了之后,晚上还要开工作会。”沈砚回答。
“那你接下来,是要跟我一起,还是要去忙工作。”
沈砚面露难色,眉头紧紧拧起,一副进退两难的模样。
“项目这边事情堆在一起,我脱不开身。我本来就该过来这边办公,你的行程又是临时突发,我没有办法调整手头安排。等忙完这一阵,我好好跟你解释,好不好,不要闹情绪。”
闹情绪。短短三个字,轻飘飘扣到我的头上。仿佛方才机舱里面亲眼看见的画面,全部都只是我情绪泛滥凭空脑补出来的产物。
我侧过头,目光掠过不远处站立的温知夏。她刚好也抬眼望过来,四目短暂相撞,她眼神平静,看不出愧疚,看不出慌乱,唯独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
那股笃定,不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普通下属该有的神态。
“行,你忙你的。”
我没有继续纠缠,拎起行李箱把手,迈步朝着出口方向走。
沈砚还想跟上再说几句,身后传来温知夏的声音,喊了一声沈总的称呼,提醒他需要核对对接人的消息。沈砚脚步停顿,终究没有再追上来。
走出航站楼,外面光线明亮,热风扑面而来。我坐上预约好的车辆,关上车门,隔绝掉航站楼熙熙攘攘的人群。车窗外面街景不断向后流动,我的心绪杂乱。
我没有去往亲戚住处,临时更改了目的地,回到了我们两个人共同居住的房子。既然疑点已经摆在眼前,我没有办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心安理得跑去做客。
我拿出手机,简短给亲戚发去消息,说临时遇上一点私事,行程往后推迟几日,等到处理妥当之后再过去陪伴。
偌大一套房子,推开门便是扑面而来的安静。家具摆放整齐,地板干干净净,所有一切维持着往日我打理出来的模样。
沙发靠垫摆放端正,茶几上面干干净净。玄关鞋柜,属于沈砚的鞋子摆放得整整齐齐。
阳台还晾着我早上出门前洗好的衣物,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布料轻轻晃动。阳台角落几盆绿植,是我平日里细心照料的,叶片舒展,看不出半分荒芜。
我放下行李箱,屋子里来回走动,一点点梳理思绪。
七年婚姻,我把全部精力投入这个家。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水电物业,日常采买,逢年过节两边长辈的礼物安排,全部由我一手操办。
沈砚不需要被家里杂事消耗,才能够全身心扑在生意上面。
当初他公司起步艰难的时候,我拿出自己婚前积蓄补贴周转,陪着他熬过最拮据难熬的阶段。
那时候收入微薄,两个人挤在狭小的出租屋内,一顿简单饭菜也吃得津津有味。
等到生意慢慢走上正轨,搬入宽敞的房子,我以为苦日子已经过去,往后可以安稳度日。可现在回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加班、临时出差、突发应酬,便成了他生活当中的常态。
他在家停留的时间越来越少,坐下好好吃一顿完整晚饭的机会都变得稀缺。很多次做好满满一桌饭菜,等到饭菜渐渐凉透,才收到他一条简短消息,告知要在外应酬不用等他。
之前不是没有出现过细小的异常。有一回他回家,外套领口沾着一抹很浅的口红印记。当时他解释,饭局上面客户方的人喝醉,凑过来交谈,不小心蹭上去。
我选择相信。还有几次,衣服上面沾有不属于我的香水气息,他说是公共场合,旁人擦肩而过沾染到身上。
每一次,我都主动替他寻找合理的借口,把心底那点淡淡的疑虑压下去。我不愿意用恶意揣测朝夕相伴的伴侣。
我走到主卧衣帽间,拉开沈砚存放衣物的柜子。一排排衬衫外套整齐悬挂。
我伸手翻动这一次出差他带过去又带回来的随身行李。他落地之后直接奔赴工作地点,行李箱并没有打开,依旧维持着出行归来的状态。
拉链还保留着出行时拉扯出来的褶皱。
我一件件翻看里面的物件,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歇斯底里。只是想找到一点实实在在的线索,来分辨,飞机上面那一幕,究竟只是一场疲惫造就的意外,还是长久以来就存在的事实。
衣物,充电器,文件,换洗衣物。一件件被我拿出来,平铺摆放在床上。
翻到内层夹层的时候,一张折叠过,边角有些磨损的纸质小票掉了出来,滑落在地毯上。
我弯腰捡起来。是酒店消费结算小票,纸张打印出来的字迹有一部分已经淡化,但是核心信息依旧可以辨认。
入住的那两个夜晚,正好对应上沈砚口口声声说,待在公司通宵加班,直接睡在办公室沙发的日子。上面清清楚楚标记着,包含两份双人早餐消费记录,连续两晚的入住。
指尖捏住这张薄薄的纸片,一股寒意顺着骨头缝往身体里面钻。
通宵加班睡公司的夜晚,人却登记住在酒店房间,还消费双人早餐。从前那些说辞,瞬间全部站不住脚。
仅仅一张小票,不能够直接证明全部事情,可足以说明,他长期在对我隐瞒出行真实情况。飞机上的依偎,绝对不是唯一一次越界。
我把小票小心收好,放进书桌抽屉深处,没有撕碎,也没有拍照到处散播。
书桌抽屉里还放着这些年家里的各类单据,缴费凭证,我把小票压在一叠单据下面。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依旧隔一两天打来一通电话。电话里面,他绝口不提飞机上发生的插曲,照常和我聊家常,讲手上项目推进的进度,言语之间,还是往日那副温和顾家的姿态。
仿佛那天机舱里面所有的尴尬对峙,从来没有发生过。他还会问起家里的一些琐事,问花草有没有按时浇水,问长辈那边有没有消息,语气熟稔自然。
他在电话里还会偶然提起温知夏,言语之间满是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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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这小姑娘确实难得,很多繁杂细碎的工作,交到她手上都处理得妥帖到位。有她分担,我身上担子轻不少。”
我在电话那头安静听着,不接话,不反驳,不去戳破谎言。
“很多私人的琐事,现在我也可以托付她帮忙处理。脑子灵光,考虑事情周全。”
私人琐事。普通秘书,本该局限于工作范畴,为什么会接手大量私人层面的事务。我心底疑问越堆越多。
趁着沈砚还在外处理公务,我没有向外找人倾诉,没有和任何熟人聊起这件事。
只是默默回想过去的点滴细节。我偶尔去公司给他送东西,遇见过几次温知夏。那时候只当是一名得力下属,没有多想。
现在回想,温知夏对于沈砚的个人喜好了解得太过透彻。
他爱喝哪一类茶饮,不吃什么食材,习惯怎样安排日程,这些很多只有朝夕相处的家人才熟知的细节,温知夏全都一清二楚。
有一回公司聚餐,我到场参加。点菜的时候,温知夏张口报出来的几个菜品,全部刚好契合沈砚的口味。
当时在场不少人还夸赞秘书细心周到。那一幕,那时候我只当作是员工用心钻研上司喜好。如今再回想,处处透着不对劲。
还有一件事情。前阵子沈砚生日,我精心准备礼物,在家布置等待。我提前买好了蛋糕,准备了他念叨很久的腕表,在家里点上香薰,满心期待。
临到饭点,一通电话打过来,说合作方临时邀约饭局,必须到场,很晚才满身酒气回到家中。
后来我偶然看见他手机相册弹窗预览,那天晚上,温知夏拍摄过一张蛋糕照片。当时一闪而过,我没有来得及细看,等到我想再去翻看,那张照片已经找不到踪迹。
当时我只以为是公司团队简单庆祝,并没有往深处多想。
无数细碎疑点串联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我依旧照常操持家里的一切,打扫,采购,打理家务,表面生活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内心那份踏实信任感,已经出现巨大裂痕。
我不停在两种想法之间来回拉扯。会不会从头到尾只是我过度联想,把很多巧合强行拼接在一起。
可那张酒店小票,又实实在在握在我的手里,没有办法无视。
我想要弄明白全部真相,但又害怕真相过于残酷。
夜里躺在床上,常常辗转难以入眠,闭上眼睛,机舱里温知夏枕在沈砚肩头的画面就反复在脑海回放。
有时候深夜醒来,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整间屋子安静空旷,我独自坐在黑暗里,反复掂量这一段婚姻走到如今的模样。
几天之后,沈砚通知我,公务处理完毕,结束出差,即将搭乘航班返程回家。
我提前把屋子收拾妥当,一切维持平常模样。抽屉里面,那张酒店消费小票,我取了出来,平整放在客厅茶几的中央位置。没有撕碎,没有涂改,安安静静摆在桌面上。
我坐在沙发上,房间没有开过多的灯,只开了一盏柔和的落地灯。整间屋子安安静静,只剩下墙上挂钟指针走动的微弱声响。
我就坐在沙发上面等待,心里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动静。
咔哒一声,门锁弹开。
沈砚推着行李箱跨步走进屋内,一身风尘,脸上带着长途奔波过后的疲惫。
他随手把行李箱立在玄关墙边,抬起头,看见坐在客厅的我,立刻扬起习惯性的温和笑意。
“我回来了。家里一切还好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外层外套,随手搭在衣架上,脚步朝着客厅方向走来,准备像往常一样坐下来和我闲谈几句旅途当中的见闻。
往前走两步,他的视线落到茶几表面。
那张酒店消费小票,完完整整摊开放在那里,清清楚楚映入他的眼帘。
脸上方才还挂着的那一层温和笑意,一瞬间完完全全消散干净。脸上血色飞快褪去,整张面孔变得惨白。
他脚步骤然停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一般,动弹不得。喉结不停上下滚动,嘴唇张合了数次,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空气彻底凝固,屋子里只剩下挂钟滴答作响。
就在这个凝滞到极致的时刻,放在沙发一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一条陌生账号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简短的一行备注文字,浮现在漆黑的屏幕之上。
看到那行字的瞬间,我浑身血液仿佛骤然逆流,整个人僵坐在沙发之上。
那条来自陌生账号的申请备注,短短寥寥数语,推翻了我此前全部的猜想。
我原本以为仅仅只是职场越界滋生出来的暧昧,不过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长久以来我所有的自我宽慰与心存侥幸,在此刻尽数土崩瓦解。
一层远比婚内暧昧更加复杂纠缠的现实,正在朝我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