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把你手机拿出来。”
我伸手拍向餐桌,指尖因为用力泛起一层青白,目光死死锁着对面低头扒饭的少年。
我叫沈曼,儿子陆骁刚满十六岁,升入高一不过两个多月,月考排名直接往下掉了一百一十二名。
偶然机会下,我瞥见他手机屏幕,满满一屏全是和陌生女生的聊天记录,字句暧昧缠缠绵绵。
这些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断脑补,好好的孩子就这么被早恋拖垮前途。
第二天一早我丢下手上所有事,径直往儿子就读的学校赶,我要当面找那个女生把一切说透。
可当我站在教学楼的走廊,看清那个女孩的模样,整个人瞬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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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今年四十二岁,在一家私营企业做行政内勤。
多年前和丈夫分开之后,她就一个人带着陆骁过日子。
前夫只按时转来一笔不多的生活费,家庭里大大小小所有担子全部压在沈曼肩上。
这么些年,她省吃俭用,压缩自己所有消费,几乎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陆骁身上。
在她的认知里面,十六岁的高一,是决定后续读书走向的关键关口,任何一点分心都足以毁掉往后的路。
陆骁外表清瘦,性格内向,平日里在家话不多,多数时间闷在自己房间,表面看上去乖巧听话,很少顶撞母亲。
当初分开的时候陆骁才刚上小学。
那段日子的艰难,沈曼很少对外人提起。
公司加班到夜里八九点是家常便饭,有时候遇上季度报表,要熬到十点之后才能踏出写字楼。
下班之后还要急匆匆赶回家买菜做饭,检查作业,收拾满屋的家务。
工资除去房租、水电、陆骁的学费教辅资料,剩下的结余少得可怜。
商场里款式好看的外套,她看上两三年都舍不得下手,换季永远捡几年前的旧衣服反复穿。
护肤品只挑最便宜的基础款,连一杯价位稍高的饮品都很少买给自己。
有时候下班路过小吃店,闻到热腾腾食物香气,也只是匆匆走过,心里盘算这个月还剩下多少结余。
她不是没有委屈。
夜深等陆骁睡熟之后,她常常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旁人劝她,不如重新找个伴侣分担生活重压,都被她回绝。
她心里有自己的执念,怕再婚的家庭会委屈陆骁,怕外来的人打乱孩子成长环境,更怕新的矛盾会分散自己本就有限的精力。
她把所有的期待全部捆绑在陆骁身上,孩子考出好分数,拿到进步的成绩单,就是她全部的精神慰藉。
陆骁也确实争气,初中阶段成绩稳定稳居年级上游,每一次家长会,老师总会点名表扬,那是沈曼为数不多能够感受到轻松的时刻。
散会后,别的家长围在一起闲聊攀比,她手里攥着陆骁的成绩单,心里是实打实地踏实。
升入高一,环境彻底变了。
汇聚了各个地方上来的尖子生,竞争强度成倍往上翻。
沈曼心里不是没有忐忑,开学报到那一天,她陪着陆骁整理宿舍床铺,反反复复叮嘱陆骁,高中不比初中,千万不能松懈。
陆骁当时点头应下,可升入高中之后,母子之间的沟通肉眼可见变少。
放学回家吃完饭,他就关上卧室房门,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里面。
沈曼敲门进去送水果送牛奶,看见的永远是他低头对着书桌或者手机的背影。
沈曼不是没有察觉变化,只是一开始只当是青春期孩子正常的叛逆,课业压力大,不愿意多和家长闲聊。
班里作业难度陡然拔高,晚上刷题写到十一二点是常态,她体谅少年的疲惫,小心翼翼不去过多打扰,尽量给他留私人空间。
她甚至刻意告诫自己不要过度窥探,不要动不动就闯进卧室打乱他的节奏。
直到那次偶然的一瞥,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那一天放学,母子两个人结伴往家走。
同路的同班同学快步追上陆骁,打闹间把手机凑过来,陆骁正在回复消息的聊天界面一闪而过。
屏幕停留只有短短两三秒,可那些带着情绪的短句,被沈曼捕捉到片段。
当时沈曼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路沉默跟他回了家。
一路上,两个人并肩走着,没有半句交谈,路面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新。
陆骁眼角余光一直留意母亲的神情,心里已经隐隐有预感,今晚躲不过一场对峙。
那天晚饭,餐桌上安安静静,只有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
陆骁埋着头,飞快往嘴里扒拉米饭,只想草草吃完就躲回自己的卧室。
沈曼把筷子往桌面轻轻一磕,清脆的响声让少年的肩膀猛地一缩。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陆骁抬起眼皮,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月考成绩单已经发下来,一百一十二名的下滑幅度,你自己心里清楚是什么概念。”沈曼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搭在餐桌边缘,视线牢牢扣在陆骁脸上,“不要跟我说题目太难,同一个班级,别的同学为什么可以稳住位次。”
陆骁嘴唇动了动,半天只挤出一句,“我最近状态不太好。”
“状态不好。”沈曼重复一遍这几个字,声调往上抬了几分,压抑许久的火气开始往外冒,“什么事情让你状态不好?是上课听讲跟不上,还是心思压根就没有放在书本上面?”
陆骁垂着脑袋,下颌紧紧绷住,不再接话。
客厅吊灯的光线落在他侧脸,少年的眉头拧成一道浅浅的沟壑。
他心里清楚成绩下滑是事实,可很多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母亲解释。
说了,母亲未必听得进去,反而只会滋生更多猜忌。
在陆骁的印象里,只要话题脱离课本分数,母亲第一反应永远是担忧、否定,很难静下心听完完整的前因后果。
沈曼伸出手,摊开在他面前。
“手机交出来。”
这句话落下去,陆骁的身体明显僵住,握着筷子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立刻交出手机,胳膊下意识往身侧收拢,把放在腿上的手机往身后藏。
这个躲闪的小动作,彻底点燃沈曼积攒了一整天的怒火。
她站起身,半个身子探过餐桌,直接伸手就要去抢。
陆骁侧身往后避开,椅子腿在地板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藏什么。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把手机拿出来。”
“这是我的私人东西。”陆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人倔强的抵抗。
“私人东西。吃喝开销,学费资料费,哪一样不是我一分一分挣回来供给你。现在跟我讲私人东西,你的前途是不是也属于你的私人东西,可以随便糟蹋?”沈曼胸口不断起伏,一股委屈混杂愤怒的情绪翻涌上来,这么多年起早贪黑,加班熬夜,舍不得给自己添置一件像样衣物,全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换来的却是眼前这副模样。
陆骁依旧不肯妥协,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墙壁,把手机紧紧攥在手心。
客厅不算宽敞,餐桌横亘在母子二人中间,无形的隔阂仿佛比家具还要厚重。
“我没有糟蹋自己的学习。”
“成绩摆在那里,白纸黑字的排名,还需要怎么证明。”沈曼呼吸粗重,脑海当中已经编织出完整的画面,一个懂得撩拨人的女生,勾走自家儿子全部心神,少年陷入情情爱爱,上课走神,夜里抱着手机聊天,荒废课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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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想,心底的怒火烧得越旺,“那个女生是谁,哪个班级,叫什么名字,你现在说出来。”
陆骁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不管沈曼如何追问,盘问,软话硬话轮番上阵,他始终紧闭嘴巴,既不承认所谓的恋爱,也不否认,更不肯吐露对方半分信息。
母子两个人隔着客厅对峙,空气紧绷得几乎可以裂开。
沈曼轮番换着话术,苦口婆心的劝说,厉声的斥责,可陆骁就像一块闷石头,绝大多数时间保持沉默,偶尔开口,也只是重复一句,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沈曼根本听不进去这套说辞。
手机屏幕上面那些被她瞥见的对话片段做不了假。
夜里等到陆骁关上房门,沈曼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屋子里只开一盏微弱的小灯。
疲惫席卷全身,可她毫无睡意。
这些年独自抚养孩子的画面一幕幕从脑海闪过,她不怕吃苦受累,最怕自己所有付出最后全部落空。
她走到陆骁卧室门外,耳朵贴在门板上,里面安安静静,听不见玩手机的响动,只有书页翻动很轻的沙沙声。
可这份安静,没有安抚到沈曼,反倒让她更加烦躁。
如果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不肯坦坦荡荡把一切讲开。
她来回在客厅踱步,地板被拖鞋磨出细碎声响,无数种糟糕的可能性在心底轮番冒出来。
会不会对方已经影响到孩子的心态,会不会两个人私下约着外出,会不会再过上两三个月,名次还要继续断崖式下跌。
各种猜想搅得她心神不宁。
第二天清晨,陆骁照常早起收拾书包准备去上学。
闹钟响过两遍,房间门打开,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明显夜里休息得并不好。
沈曼堵在玄关。
“我再问最后一遍,那个女孩的信息,你愿不愿意跟我讲清楚。”
少年背上双肩包,目光看向地面,双肩包的背带把校服肩膀压出两道浅浅褶皱。
“妈,你别管这件事。”
“我不管,任由你这样继续往下陷?”
陆骁抬起头,眼底藏着一层焦灼。
“求你,不要去学校找。千万不要过去。”
他反复叮嘱,语气里面带着恳求。
这番哀求落在沈曼耳朵里面,反而坐实她内心猜想。
孩子这是在心虚,害怕她过去拆穿两个人的往来,担心那个女生在学校难堪。
沈曼心里一阵发凉,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现在一心向外护着外人。
“你不肯说实话,就不要怪我用自己的方式处理。”
陆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还想要继续劝阻,可是上学时间已经迫近,再耽搁就要迟到。
他站在门口,反反复复看向沈曼,嘴唇几次张开,终究没有再多说出别的解释,转身快步离开家门。
房门关上之后,屋子只剩下沈曼一个人。
哐当一声关门的余响还在空气里回荡。
她站在玄关,耳边还回荡着陆骁方才的恳求。
可那些恳求没有打消她的念头,反倒让她越发不安。
如果放任事态发展,再过一段时间,成绩会不会跌得更加厉害。
她不敢去冒这个风险。
白天上班,坐在工位上面,手上处理工作文档,视线却常常放空。
脑子里不停回想昨天瞥见的聊天片段,零碎的句子在脑海盘旋。
键盘敲敲打打,经常打出错误的文字,需要反复删除重改。
旁边同事和她搭话闲聊,她常常反应慢半拍,心思根本没有放在手头工作上。
手上一份普通的统计表格,平时半个钟头就能做完,那天硬生生耗掉一整个上午。
她努力回忆,想要拼凑更多信息,可是当时只是匆匆一瞥,大部分内容没有看完整。
她想要等陆骁放学回家之后再翻查手机,可她心里清楚,经过昨晚那场争吵,陆骁回去第一件事,大概率就会修改手机密码。
下班之前,沈曼向上级临时请了半天事假。
领导简单问两句,她含糊推脱家里有要紧私事,没有细说缘由。
走出办公大楼,她没有回家,直接打车朝着高中的方向过去。
路上,她不断在心里面演练,等见到那个女生之后要讲的话。
她不会当众大吼大叫,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那样也会损伤自家儿子的名声。
她打算找一个相对僻静的走廊角落,私下拦住女孩,把利弊讲明白,劝对方不要再继续和陆骁来往,两个人现阶段最重要任务只有读书。
车子行驶的途中,她又想起陆骁书包。
前一天夜里,趁着陆骁洗澡,浴室哗哗的水声隔着卫生间墙壁传出来,她抓紧这点时间翻找过书包,希望找到纸条或者别的线索。
书本,练习册,草稿纸翻了一遍,最后在一本习题集夹缝当中找到半张撕下来的便签纸。
纸上字迹娟秀,只有零碎只言片语。
那些短句,在沈曼的理解当中,全是少男少女之间互诉心绪的暗号。
当时她拿着那张纸条,心口又闷又堵。
指尖摩挲薄薄的纸面,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之后又原样塞回习题集夹缝,放回书包原位,不想让陆骁察觉到自己翻过他的东西。
车子停下,学校高高的围墙出现在眼前。
校门进出有着管理,外来人员不能随意进入教学楼内部。
沈曼没有直接去找年级的任课老师,她有顾虑,一旦惊动校方老师,这件事情就会正式摆上台面,记进学生相关记录,陆骁在整个年级都会被指指点点。
她不想把儿子推到尴尬境地。
和门卫简单沟通,说明自己是高一某学生家长,想趁着课间休息,在教学楼外侧走廊和学生简单聊几句,不会扰乱正常教学秩序。
几番沟通之后,门卫放行。
踏入教学楼楼层,上课铃还没有停歇,各个教室传来讲课的声音。
长长的走廊空荡荡,地砖反光,两边墙壁贴着公示榜单和励志标语。
沈曼靠在窗边位置站定,距离陆骁所在教室不远,这个角度,能够看清从教室门口走出来的每一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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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脏砰砰跳。
愤怒,焦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交织在一起。
她不断在脑海描摹那个女生的模样,主观臆想出一个模样,大概是打扮格外惹眼,懂得哄男孩子开心的少女。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墙上挂钟指针一格一格转动。
教室里传来老师讲课的语调,断断续续飘到走廊外面。
课间之前的几分钟,走廊依旧冷清,只有保洁阿姨拿着拖把远远擦拭地面,拖把摩擦地砖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曼双脚交替轻轻挪动,站久了小腿隐隐发酸,可她不敢离开这个位置,生怕错过目标人物。
她甚至在心里预想,如果认错人,该怎么体面收场。
终于,下课铃声轰然响起。
各个教室门接连打开,大批学生涌到走廊。
喧闹的人声瞬间填满整层楼,少年少女嬉笑打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脚步声此起彼伏。
沈曼微微往后退,身体贴住墙壁,目光不停扫过来往人群,对照着之前搜集到的零碎线索,分辨目标人物。
不少女孩从她面前走过,有的叽叽喳喳,打闹说笑,也有的捧着书本匆匆赶路。
沈曼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去,心里不停比对。
直到一个身影从隔壁教室缓步走出来。
女孩身形偏瘦,一身规整的校服,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没有多余饰品。
走路脚步很轻,怀里抱了厚厚一摞书本练习册,书本堆得很高,几乎快要挡住半张脸。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斜落下来,落在她身上。
沈曼的视线牢牢落在女孩身上,整个人愣住。
眼前的女孩子,完全不是她脑海当中设想出来的样子。
没有花哨装饰,神态安静柔和,眉眼清隽干净。
沈曼下意识在心里面感慨,难怪儿子会动心,这个女孩子的外在条件确实出众。
可越是这样,心底的焦虑没有消散,反而又加重一层。
长得这样出挑,很容易牵动青春期男孩子的心。
她站在原地,目光没有移开,视线追随着女孩的动向。
女孩抱着沉重的书本,走得很慢,胳膊微微往下沉,看得出来那一摞书本重量不轻。
中途她停下来,调整一下抱书的姿势,指尖扶稳快要滑落的练习册。
周围来来往往不少学生,没有人上前搭把手。
沈曼依旧贴在墙边,脑子飞快运转。各种各样的念头来回翻涌。
她已经想好,等女孩再走近几步,她就上前拦住对方,把准备许久的话讲出来。
她不断平复自己的呼吸,压下翻腾的情绪,告诫自己要尽量克制,不要情绪失控,把局面搞僵。
就在沈曼打算迈步上前的这个间隙,走廊另一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穿过喧闹人群。
是陆骁。
他本该待在自己的教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神色匆匆,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看不到半分少年恋爱时该有的羞涩欢喜。
我站在走廊窗边,双脚像被钉在了地砖上,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之前心里排练好的那些质问、说教,此刻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脑海里过往儿子种种反常的片段,此刻接二连三冒了出来。
然而,就在我准备走上前开口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闯入视线,眼前所见,让我心头重重一沉。
我看见陆骁快步穿过人流,径直朝着那个女孩走过去。
他脸上没有少年恋爱时的羞涩欢喜,只有满满的焦灼不安。
我攥紧手心,死死盯着两个人即将碰面的身影。
有一件我完全不曾预料的事,马上就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