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你把戒指摘了,今天这种日子别乱来。
先回来,宾客还没走完。
我盯着最后一句,突然觉得很好笑。
他陪林欣然上楼看烟花时,没想过宾客还没走完。
轮到我离开,就成了不懂事。
我没回复,直接打车回了我们准备当婚房的公寓。
一个小时后,门锁响了。
四个人一起回来。
林欣然手里还捧着一束酒店露台送的中秋灯笼花,一进门就快步朝我走过来。
知意,你怎么先回来了?我们还特意给你带了东西。
她把一个巴掌大的烟花投影灯递到我面前,笑得有些讨好。
你不是没上去看烟花吗?这个打开以后房间里也能看,算我赔你的。
我看着那个塑料灯,一时没说话。
七年的订婚宴。
两百多个宾客。
最后只差我们两个人一起切一块蛋糕。
原来在他们眼里,一盏几十块钱的投影灯就能补回来。
我哥最先皱起眉:欣然一路都在想着怎么哄你,你别又板着脸。
周予白也靠在玄关边劝我:差不多得了啊,砚舟又不是逃婚,就是上去看十分钟烟花。
顾砚舟脱下外套,语气更沉。
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摘戒指,考虑过我爸妈的脸面吗?
我终于抬头看他。
那你当着那么多人把我一个人扔在订婚台上,考虑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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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显顿了一下。
很快,又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别说得这么严重。
流程都结束得差不多了,就剩切蛋糕。欣然第一次看江畔烟花,我陪她上去十分钟有什么问题?
林欣然立刻拉了拉他的袖子。
砚舟,你别说了,确实是我不好。
她眼圈很快就红了。
早知道知意这么在意,我肯定不会提想看烟花。
这句话听起来是在道歉。
可落在他们耳朵里,意思永远会变。
果然,我哥立刻接了过去。
你有什么错?想看烟花还能犯罪了?
周予白也看向我,语气有些无奈。
知意,你以前不这么小心眼。欣然跟你认识十几年,你就因为一块蛋糕跟她计较?
我突然觉得特别累。
我没跟她计较。
那你摘戒指给谁看?我哥没忍住反问。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林欣然忽然弯腰捂住脚踝。
嘶,好疼,刚才高跟鞋好像磨破了。
话音刚落,三个人的注意力瞬间全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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