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就上去坐十分钟,喝口水就走。”
我在宾馆前台值夜班,听过最多的就是这句说辞。
来往的客人形形色色,不少男人提前订好房间,拨通电话叫女人过来。
女人站在大堂,对着手机反复保证,只是上楼小坐,不会耽搁太久。
最开始我对此深信不疑,静静等着她们下楼结账或者离开。
可时间一小时一小时流逝,大堂始终看不见她们的身影。
我见过体面的上班族,已婚的中年男女,也有看上去普通的普通人。
那些口中短暂的“坐一会”,最后往往变成整整一夜。
我以为只是成年人的露水情缘,直到那晚,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宾馆大门,所有的认知,开始彻底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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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陆瑶,二十三岁,这份宾馆前台夜班的工作,已经做了快两年。
家里有个比我大六岁的姐姐陆漫,姐姐的丈夫叫温砚,温砚还有一个亲妹妹叫温夕。
当初找这份夜班工作,也是几经权衡。
白天的岗位薪资微薄,而夜班会多出一笔夜班补贴,虽然作息颠倒,熬人耗精神,但到手的收入会宽裕不少。
我独自在外租房生活,房租、日常吃喝开销压在身上,补贴对我而言是很实在的收入来源。
夜班从傍晚六点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整座宾馆到了夜里,大堂的灯光会调暗两档,只剩下前台这一块区域灯火透亮。
玻璃门外夜色沉沉,街面上偶尔有车辆驶过,带起一阵转瞬消散的风声。
大部分入住的客人会在夜里八九点完成办理,往后的时间,来来回回的多半是临时到访,并不办理登记入住的访客。
宾馆不算高档,就是普通商务型的规模,主要接待外出办事、临时落脚的客人。
大堂摆两组布艺沙发,沙发边角已经磨出浅浅的毛边,墙角立着饮水机,电梯口贴着安静提示的标牌。
到了后半夜保洁人员全部下班,整栋楼就只剩前台两名轮班员工,走廊铺着厚地毯,安静得能听见鞋底摩擦地毯的细微声响,远处消防通道风机持续发出微弱的嗡鸣。
吧台角落摆着一台老旧的饮水机,夜里很少有人过来接水,机器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出咕嘟咕嘟烧水的轻响。
前台抽屉里面常备薄荷糖、润喉糖,漫漫长夜,全靠这些小东西撑住疲惫。
我最初上岗的时候,心思简单,客人说什么,我便信什么。
带我的老同事只简单教作系统、核对证件、处理退房,客人私下的往来,从来不会多嘴点评。
我操
单位也有明文要求,前台只负责办理入住登记,不要过问客人的私人交往。
刚上班头几个月,我恪守本分,客人报需求,我就按流程处理,很少去琢磨客人背后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夜班难熬,漫漫长夜大部分时间都是枯坐,我常常备着一杯温水,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入住数据打发时间。
有时候实在困倦,就站起身,在前台狭小的后方过道来回踱步,驱散扑面而来的睡意。
那天夜里差不多十点多,大堂旋转门转动,一股夜晚微凉的风跟着卷进屋内。
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径直走到前台,把身份证推到台面。
男人手指关节偏粗,外套袖口磨出一点淡淡的毛边,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道,指甲缝里还残留一点浅褐色烟渍。
他看上去情绪算不上平和,眉宇间带着一点压抑的焦躁,像是心里揣着一桩悬而未决的烦心事。
开一间高层的大床房,不要靠近电梯口。
男人指尖敲了敲台面,目光时不时瞟向玻璃大门外面,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核对身份信息,录入系统,把房卡递过去。
房间已经开好,房号在卡套上面。
男人接过房卡,没有往电梯方向走,反倒靠在大堂休息区的沙发边上,拿出手机拨出去一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安静的大堂依旧能飘过来零星几句。
我房间已经弄好了,你直接过来就行。
不用带别的东西,过来聊几句。
没过二十分钟,一个女人推门走进大堂。
一身剪裁得体的通勤套装,头发梳得整齐,看不出半分轻浮的样子。
女人站在离男人两步远的位置,指尖攥着挎包的背带,目光下意识扫过前台,眼神带着一点不自在,肩膀微微向内收拢。
看得出来她并不想出现在这个大堂,每一寸肢体都写满局促。
电话里面我已经跟你讲清楚,我不会待很久。
就上去坐一会,聊完我马上就走。
男人侧过身子,往电梯的方向偏了偏脑袋。
上去再说,外面人多,不方便开口。
女人迟疑几秒,手指反复摩挲挎包的金属搭扣,搭扣被指尖蹭得来回作响,还是跟着男人走进电梯。
电梯数字往上跳动,最后停在十二层。
我坐在前台椅子上,心里默默记着时间,心里还在盘算,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这个女人就会重新出现在大堂,推开大门离开。
半个小时过去,十二楼的电梯按键没有再亮起。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大堂安安静静,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后半夜我按照规定巡楼路过十二楼那间客房,房门紧闭,听不到半点动静,门板缝隙也没有透出多少光亮,走廊只有应急灯昏黄的光。
直到第二天清晨七点保洁敲门打扫,才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女人低着头走在前,脚步很快,几乎没有和身边男人说话,拢了拢外套领口,径直走向大门离开。
这样的事情,往后夜班之中,一遍一遍重复上演。
有打扮精致,满身香水气息的女人,踩着细高跟,拎着做工考究的皮包;也有穿着朴素,看着老实本分的女人,身上是洗得柔软的棉质外套,手上还拎着超市购物袋。
男人提前开好房间,等候在大堂,访客来了之后,嘴上反复强调只是短暂坐坐,谈完事情立刻离开。
可真正能够十几二十分钟就下楼的,少之又少。
绝大多数,都会在客房里面耗上整整一个通宵。
偶尔也会有少数访客真的短暂停留便离开,只是那样的场面,占不到夜里访客的两成。
我见过不少次,女人在大堂的时候态度坚决,反复强调不会久留,最后依旧消失在电梯之后,再也不见踪影。
一起轮班的老同事见得多了,偶尔闲暇会靠在柜台边上叹气,指尖敲着桌面看向玻璃门外沉沉黑夜。
别当真,来这边的人嘴上的话听听就好,真打算只坐十分钟,犯不上跑到宾馆房间里面。
大堂沙发,街边咖啡店,哪里不能说话。
最开始我心里还会生出几分诧异,日子久了,也就慢慢麻木。
这都是客人私下的私事,我拿一份工资,守好前台的本分就足够,旁人背后有什么样的纠葛,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只把这些当作发生在陌生人身上的故事,从来没有想过,这样晦涩的画面,有朝一日会拉扯进我的至亲家人。
姐姐陆漫结婚已经七年。
当初谈婚论嫁的时候,两边家庭条件算不上大富大贵,也算门当户对。
温砚在外做点小商品批发的生意,常年在外跑货源,应酬繁多。
生意场上行情起伏不定,有时候一单做下来收益尚可,也会遇上货物积压、回款迟迟不到位的困境。
陆漫性格内敛顾家,婚后几乎把全部心思扑在家庭里面,大大小小家务,日常开销规划,全部由她一手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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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婆家,更是处处退让迁就。
家里的收纳整理,四季衣物的换洗,逢年过节给婆家准备礼品,每一件事她都安排得妥帖周到。
就连温砚换季要添什么衣服,尺码偏好,陆漫都记得清清楚楚。
平日里她很少给自己添置贵重物件,大把时间都耗在打理家庭琐事上面。
她总觉得过日子,安稳是第一位,自己的需求可以往后放一放。
温夕是温砚唯一的妹妹,比温砚小五岁。
在外做文职类的工作,在所有亲戚的口中,温夕是一个懂事安分的姑娘。
不泡夜店,不胡乱结交朋友,下班之后大多直接回家。
逢年过节家庭聚餐,温夕总会准时到场,手脚勤快,主动帮忙收拾餐桌碗筷,说话轻声细语,很少与人起争执。
不少长辈还热心,张罗着要给温夕介绍合适的相亲对象,每次介绍,温夕也不会直接翻脸,只是委婉推脱,笑着打圆场,不给介绍的长辈难堪。
亲戚圈子里面,提起温夕,所有人的评价几乎都是大同小异,安分、懂事、性子柔和。
家里聚餐的饭桌上,实木餐桌上摆满一大桌菜,蒸气缓缓升腾,长辈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夕条件不差,性格又好,找个靠谱安稳的对象,早点定下来。
温夕捧着玻璃杯浅浅笑一笑,睫毛轻轻垂下来,嘴角弧度淡淡的。
缘分这种事情急不来,顺其自然就好了。
温砚坐在一旁,看着自己妹妹,言语之间满是袒护,抬手给温夕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
不用催她,她心里有数,不想将就就不必勉强。
日子过得舒心比什么都重要。
陆漫坐在丈夫身侧,顺着话点头附和,对待这个小姑子,她一直足够宽厚。
逢年过节礼物不会落下,温夕生活上面遇上什么小麻烦,譬如家电故障,需要帮忙挑选生活用品,陆漫也愿意搭把手帮衬。
一家人坐满整张餐桌,饭菜热气腾腾,气氛看上去和睦圆满。
我作为陆漫的亲妹妹,也常常赴约参加聚餐,亲眼看着这一切,心底只觉得姐姐运气尚可,婆家相处没有太多磕磕绊绊。
那时候我发自内心以为,姐姐的婚姻,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至少家庭氛围是温暖牢靠的。
只是和睦之下,细碎的裂痕,已经在悄悄蔓延。
温砚生意上面的琐事越来越多,晚归的频次开始变高。
很多个夜里,陆漫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等到后半夜。
客厅的灯会留一盏微弱的落地灯,她坐在沙发上翻几页书,书页翻过去好几页,内容却一点都看不进脑子里。
有时候她会剥一点水果放在茶几上,等到果肉氧化发黄,人依旧没有回来。
有时候温砚彻夜不归,回来只轻描淡写丢下一句,跟客户谈货源,太晚索性就近找地方休息。
陆漫不会追着刨根问底,只是默默把玄关散落的外套收起来清洗。
可无数个独自等候的深夜,心里的不安会一点点滋长。
陆漫不是没有疑虑。
有一回周末家庭聚餐结束,其他亲戚全部已经散去,温砚临时出去处理一点生意上的琐事,家里只剩下我和姐姐两个人坐在客厅沙发。
客厅的吊灯调的光线柔和,陆漫指尖捻着抱枕边角,眉宇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完整安稳的觉。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去,屋内安安静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不停走动。
他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身上偶尔会沾来一缕陌生香水气息,说不清来源,我问起,他就说是饭局上面别的人身上带过来的。
会不会真的只是生意上面的应酬,做买卖难免要应付各式各样的人。
我只能这样开口宽慰。
陆漫长长呼出一口气,垂着眼皮,视线落在地板的木纹上。
我也反复这样劝自己,可心里总会忍不住多想。
我没有抓到什么实在凭据,贸然揪着这件事不停追问,最后反倒显得我无理取闹,小心眼。
夫妻之间总不能天天剑拔弩张过日子。
她不愿意撕破表面的平静,很多不安,全部压在心里面,不会向外宣泄。
她习惯把情绪向内收拢,不愿意向外人展露婚姻里的窘迫,哪怕面对我这个亲妹妹,很多委屈,也只是点到为止,不愿意过多诉说。
她害怕说得太多,连我也跟着陷入焦虑。
那段时间,温夕的生活轨迹,也慢慢出现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从前周末休息日,温夕多半会待在家,或是过来哥哥嫂子家里吃饭串门。
可那阵子,她常常对外说单位加班,同事约着聚会。
电话打过去,背景声音嘈杂,简单说两句就匆匆挂断。
家庭聚会邀约,她推脱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答应过来吃饭,临到饭点又发来消息临时取消,理由千篇一律都是工作脱不开身。
偶尔好不容易赴约,坐下之后也很少主动搭话,常常拿着手机反复翻看,一旦有来电,就立刻起身走到阳台或者楼道去接。
接完电话回来之后,神色总会低沉几分,但旁人问起,她只会轻描淡写说是单位的工作消息。
有一次晚饭,温砚随口问起,筷子停在半空,目光落在温夕脸上。
周末又要加班,你们单位事情这么多。
工作上面临时赶项目,没办法。
温夕扒拉碗里的米饭,视线避开众人,没有过多解释,指尖无意识捏着筷子的尾部,来回摩挲塑料筷柄。
我上夜班的时候,宾馆依旧不停上演那套重复的戏码。
男人提前开好客房,女人赶来大堂,嘴上说着上楼坐一会很快离开,之后消失一整个夜晚。
我早已不会再轻信那些说辞,只是例行做好登记,处理前台工作。
夜里无聊时,我会翻看监控回放,留意大堂往来人员,纯粹是长时间夜班养成的习惯。
监控屏幕分成十几个小窗口,大堂、电梯口、楼道画面同时铺开,长时间盯着屏幕,眼睛很容易发酸发胀,我时不时会抬手揉一揉眼眶。
漫长的深夜,监控就是我打发时间的途径之一。
某个凌晨一点多,我坐在前台盯着监控屏幕,画面扫过一楼大堂通往电梯的过道。
屏幕里面闪过一道女人的身影,身形、头发长度,身上外套款式,和温夕高度重合。
那人走得很快,低着头,快步便拐进电梯区域,监控角度有限,被大堂立柱挡住,没能捕捉到完整的侧脸。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屏幕回放,可那一段画面已经转瞬即逝,没办法确认。
不可能,应该只是长得相似的陌生人。
我不停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
温夕平日里的模样安分文静,所有亲戚都夸赞她踏实本分,怎么会出现在这种深夜宾馆的场景。
世界上长相身形相仿的人本就很多,是我最近听姐姐抱怨太多,心思变得过于敏感,才会胡乱联想。
我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脑海里面冒出来的荒唐念头,转身继续处理前台的台账登记,笔尖在纸质登记本上一笔一划记录客人信息。
之后家庭聚餐,我不动声色仔细打量温夕。
她穿着简单素净的针织衫,说话语气平缓,脸上看不出半分慌乱异样,依旧是那副从容安稳的样子。
谈笑之间,会主动关心姐姐最近的身体,会跟温砚聊几句工作近况,一切都挑不出半点破绽。
她会记得姐姐不爱吃葱姜,夹菜的时候特意避开,会闲聊说起单位发生的细碎趣事,神态松弛自然。
可心里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没有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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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几次聚餐,我盯着温夕的侧脸发呆,脑海总会不受控制地跳出来宾馆监控里面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两种画面来回重叠搅在一起,搅得我心绪纷乱。
聚餐结束回家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反复对比两个人的身形、配饰,越比对,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我甚至会翻出之前家庭聚会拍下的合照,盯着照片里面温夕的穿搭反复回想宾馆那道一闪而过的人影。
没过多久,陆漫和温砚爆发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那天夜里温砚又是天亮才回到家中。
外套丢在玄关的沙发,领口位置残留淡淡的香氛气息。
陆漫熬了一整夜没有睡觉,坐在客厅等他回来,茶几上面放着已经彻底凉透的水杯,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蒂。
一夜未眠,她的脸色苍白,眼底布满疲惫的红血丝。
又是跟客户谈生意。
温砚扯下外套随手丢开,眉眼之间带着一夜未休息的倦怠,眼底布满红血丝。
谈生意,需要一整夜的时间吗。
陆漫的声音微微发颤。
你次次都是这套说辞,我已经听得够多。
你非要揪着这点事情不停纠缠。
温砚的声调抬起来几分,眉头紧紧皱起。
我在外奔波,辛苦赚钱,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成天在家,反倒总胡思乱想猜忌我。
我胡思乱想。
陆漫眼眶泛红,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我愿意多想,是你的所作所为,处处都让人放不下心。
两个人你来我往争执,声音隔着墙壁都能传出来。
争吵持续了很久,从解释辩解,慢慢变成互相埋怨。
温砚抱怨家里得不到理解,在外劳累回家还要承受怀疑;陆漫诉说漫漫长夜独自等候的煎熬。
最后温砚摔门走进卧室。
陆漫一个人留在客厅,默默掉了一阵眼泪。
等到情绪平复,她还是选择妥协退让,没有继续死咬这件事不放。
夫妻之间,又恢复到那种外表平和,内里隔着一层隔阂的状态。
明明生活在同一套房子,两个人之间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姐姐跟我说起这次争吵的时候,声音满是无力,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外壳。
吵一顿,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没有实打实的东西摆在面前,闹开之后,外人只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我没有办法给出什么有效的办法,只能安静听她倾诉。
很多婚姻里面的困顿,旁人站在外围,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轻飘飘没有分量。
我没有经历过她的处境,所有宽慰的话语,都隔着一层距离。
宾馆这边,我频繁见到同一个中年男人。
总是提前过来办理入住,固定选择高层客房,开好房间之后等候访客。
每次过来的女人,穿搭风格,走路姿态,一次比一次贴近温夕。
每一回我的心脏都会跟着揪紧,又拼命把那些猜测压回心底。
我反复回想温夕平日里的穿搭习惯,外套,背包,耳饰这些细小的首饰细节,和宾馆见到的身影一点点比对。
越比对,心底就越是忐忑不安。
理智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要胡乱联想,可眼睛捕捉到的零碎碎片,不断冲击我的判断。
我不敢向姐姐询问,不敢跟温砚提起,更加不可能直接去找温夕对峙。
一旦开口,若是只是一场误会,整个家庭的和睦会被我彻底搅乱。
所有的疑惑,只能全部闷在我一个人心底。
白天正常上班生活,到了夜里躺在床上,脑子里就反复盘旋这些细碎疑点,常常翻来覆去很久才能睡着,有时候一闭上眼,就浮现宾馆大堂那道一闪而过的人影。
我不敢在家庭群里面表露半分异样,面对姐姐的聊天消息,也只能装作一切如常。
时间推移,又一个夜班来临。
夜色浓稠,外面几乎没有行人。
街道路灯微弱的光透过玻璃照进大堂,在地板投下长长的光影。
男人如同往常一般,来到前台办理入住,拿好高层客房房卡。
没过片刻,玻璃大门被推开,那个女人走了进来。
依旧是那一句熟悉的说辞,回荡在安静空旷的大堂。
我就上去坐一会,很快就走。
灯光落在女人的身上,这一次距离更近,看得比过往任何一回都要清晰。
我的后背冒出来一层细密冷汗,手脚有一些发僵。
我不愿意相信眼前所见,可轮廓身形,身上佩戴的细小配饰,全部对上记忆里面温夕的模样。
我心里七上八下,借口夜间例行楼道巡查,拿起柜台边上的手电。
推开前台侧门,脚步放得极轻,顺着走廊慢慢靠近那一间客房所在的楼层。
电梯缓缓向上爬升,金属箱体轻微晃动。
踏出电梯门,长长的走廊灯光惨白,两边一扇扇紧闭客房房门,地毯吸收脚步声,周遭安静得可怕。
越朝着目标房间靠近,我的心跳跳动得愈发剧烈。
我在心里面不断祈祷,希望从头到尾都只是我认错人,希望这一场煎熬的猜想全部都是我的错觉。
走廊深处,已经断断续续传出来房门里面传来的争执声响,隔着厚重门板,声音破碎模糊,听不清完整对话,却能分辨得出里面人的情绪已经激动起来,有拔高的语调,还有短促的反驳。
我攥着手电,低头核对晚间登记台账,指尖停留在刚刚录入的房号上。
走廊尽头传来细碎的争执声,隔着厚重的房门断断续续飘出来。
然而当那扇房门被猛地拉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