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民军队的发展历程中,朱德长期担任总司令,自力挽狂澜保留住南昌起义的革命火种后,他一直都有着崇高的地位,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尤其如此。
但是,在土地革命时期,朱老总也曾受过委屈。他是红一方面军的开创者之一,
坐镇于中央苏区,懋功会师前跟红四方面军的直接接触不多。而懋功会师后,又发生了张国焘争权、左路军右路军、草地分兵等一系列事件,两大主力出现了对立情绪,偏偏朱老总又被分在了以四方面军为主的左路军当中。
一些张国焘的死忠只认“张主席”,拉拢朱老总不成后,对这位红军总司令就缺乏尊重,供给物资克扣得厉害,言语间多有讥讽之意,甚至有人还敢当面谩骂。
当初,究竟是谁对朱老总的态度最恶劣?他的结局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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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6月,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在四川懋功会师,由于一方面军接连突破封锁线、又在湘江血战,部队伤亡惨重,只剩万余衣衫褴褛的指战员。而四方面军刚刚才从川陕转出,又沿途拿下了几个小胜利,八万余指战员个个志得意满。
两相对比之下,差距非常明显,张国焘见状,野心被激发,开始不断向中央要权。出于团结的想法,中央同意了老张的大多数要求,但是原则性的问题还是没有退让。
老张知道如果两部在一起,他混淆是非很容易被拆穿,于是假意赞同北上,实则在等待一个出手的机会。
1935年8月初,他等到了。彼时中央制定了《夏洮战役计划》,将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彻底混编,以红5军、红32军(红一方面军)、红9军、红31军、红33军(红四方面军)等部组成左路军,由朱老总、刘伯承、张国焘等人领导;
以红1军、红3军(红一方面军)、红4军、红30军(红四方面军)等部组成右路军,由毛主席、周总理、徐向前、陈昌浩等人领导。相约两路共同北上,争取在甘南建立根据地。
此举本来是有制衡老张之意,让红军总司令、总参谋长能时刻盯紧,帮助他改正错误。可没想到的是,这让朱老总和刘帅都过了一段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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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两路军的组成可以看得出来,红四方面军在两边都占据人数优势,所以无论在左路军还是在右路军,老张都掌握了主动权。
8月末,右路军成功拿下包座,按照计划,左路军应该立即赶来会和。然而,老张却强行命令部队原地不动,在9月9日还发去一封语气强硬的电报,要求右路军南下。
随后,就有了草地分兵。毛主席、周总理、叶帅等秘密带领中央机关、红1军、红3军北上,右路军里的红四方面军部队全部南下。革命迎来了“至暗时刻”。
红一方面军北上的部队非常迷茫,不知道路该怎么走,而被挟裹南下的部队更是难熬,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老张为了“师出有名”,多次散布煽动性语言,说一方面军是“右倾机会主义”、“逃跑主义”,还在开会时大放阙词:一方面军8万人出来,如今剩下不足1万人,我们从鄂豫皖出去2万人,如今8万人,你们说到底谁正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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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没有上帝视角,放在当时,确实很多人被这种思想迷惑。
当然,原一方面军的高级干部大多数还是坚定支持中央的,可惜都遭到不公平对待。比如董振堂想要寻找中央,被黄超当众打耳光;彭绍辉希望朱老总带领大家北上,可信被泄露,他也被人用枪顶住了胸口;
郭天民多次宣传中央的动向,差点被扣上帽子杀掉;黄火青坚决不配合老张,犯重病后连房子都没得住,只能睡走廊;李聚奎多次反驳指责,差点被余天云假借枪支走火打死等等。
这些人的态度让老张明白,一方面军的人心他是没办法掌握的。如果说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总司令朱德来带这个头。所以,当年朱老总承受了多大压力可想而知。
为了逼朱老总站队,老张早在阿坝就召开过高干会议,让其亲信将矛头对准了朱老总,说什么一方面军伤亡这么大,总司令要负责任,让他表态北上的路线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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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总出于团结考虑,大多数时候都没有说话,直到会议主持人说:朱总司令,请你表态!你到底拥护中央,还是拥护我们南下的正确路线?
老总终于不再忍耐,回道:“中央北上抗日的决定,我是举了手赞成的,我当然拥护。要我写文章反对我自己参加制定的决定,我做不到。如果非要我声明,那我就再声明一次:我坚决拥护党中央北上抗日的英明决定。”
他的话让会场炸开了锅,更尖锐的话语随之而来,说他要“走到黑”、“顽固”什么什么的,有人上主席台对朱老总动武,有人将他的胳膊拧在身后。最过分的是黄超,竟破口大骂:“你是老糊涂”、“你是老右倾”。
刘伯承看不下去了,拍桌吼道:“你们这是开党的会议,还是审案子?怎么能这样对待总司令!”结果旁人立刻又把攻击目标放在刘帅身上,扣了很多帽子。
老张也知道当下还不能对朱老总、刘帅真的做什么,见威逼的目的没有达到,就假惺惺地批评叫得最欢的黄超:“你爱吵,你出去!”会议暂时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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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往后,老张还是想了很多方法逼迫朱老总。吃穿用度极尽克扣,核心机密从不让老总经手,麾下的指战员但凡敢对朱老总表露善意,也要受处罚。
像黄火青在回忆录就说,朱老总曾来红32军视察一次,通过交谈得知,朱老总有时连饭菜都吃不上。黄火青当时还有职务,就让人杀了一头牛烤成牛肉干送过去;
还比如红四方面军9军政委陈海松,对朱老总很尊敬,见朱老总的马非常瘦小,当即就把自己的那匹送给了朱老总。老张得知后,让人去把马给偷了回来,并警告陈海松不得与红一方面的人接触,也不能再送马;
后来行军途中,朱老总的马被收走,红四方面军的团长周时源也是出于敬重,将一匹缴获的骡子相送,希望朱老总在行军时能轻松些。结果老张的亲信余天云听说此事大骂周时源,并派人揍了他一顿。
如此种种,都可见总司令当时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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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草地分兵不久,红5军军长董振堂联络了刘伯承,准备秘密用武力控制老张,然后逼迫其率部北上。但朱老总得知此事后没有同意,因为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是否能成功且不说,分裂是一定的了。
朱老总不仅是红一方面军的总司令,也是红四方面军的,他不想看同志打同志。所以,即便受了这么多委屈,他还愿意跟着南下。
也幸好有朱老总、刘帅等人一直在耐心做工作,才拉回来不少人,避免了真正彻底分开。他们是真正的革命者啊!
至于那个对朱老总最恶劣的黄超,西路军失败后就一直滞留新疆不愿去延安,1938年被回国的陈绍禹以“托派分子”的罪名秘密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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