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我在前面文章里谈到过一个观点,就是即便是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色,无论平时多么普通、多么卑微,一旦在现实中获得哪怕一丁点实权,往往就会随之产生某种因权而来的身份赋能,进而拥有某种向下踩踏、向弱者施压的便利。
究其原因,当然有很多,我也不敢直抒胸臆,只能曲写,曲着说就是,一个人手中的权力如果缺少边界,行为如果缺少约束,规则如果不能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而个人被承诺的权益又荡然无存,那么再微小的权力,也可能在某些人的手里迅速膨胀。
下面这条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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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孝感孝南区挂口步行街,几名被赋予“身份”的男子在街上巡逻,其中一人一脚将路边垃圾桶踹倒。
看了有几点感慨,一是、
即使后面作出回应,但视频里的盛气凌人,飞扬跋扈,是可以看出来的,好像一旦被授权,就有了短暂临时的、朝下的权力。
熟悉甲子前那段历史的人,看到这个袖子上的佩戴之物,我想会有一种梦回的错觉。
好像愚昧、暴力、狂热,这些东西并没有随着那个年代的结束而消失,它像某种基因一样传了下来,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就会重新粉墨登场,狐假虎威、耀武扬威、作威作福、盛气凌人,这种刻在基因里的毒,始终未曾断绝。
高明之处在于,这套设计上头有可推诿的距离,下头有可消耗的替罪。
踹垃圾桶那个人,是这套机制的最末端,他既是施暴者,也是耗材。
二是、
视频传开之后,社区最先给出的说法是:
视频可能存在断章取义之嫌,可能是摊贩故意激怒巡逻人员,导致其作出不当行为。
后来舆论压不住了,给出了第二版通报是:“一摊贩不服从管理,与市场秩序维护人员发生言语冲突,产生不文明行为。事后已对涉事维护人员严肃批评教育。”
很显然,这又是一种彻底的单方叙事。
言外之意,是你们看到的暴力是被诱发出来的,所以责任其实在被驱赶者。
一切镜头之外的空白,都用来脑补出一个惹是生非的对方,至于摊贩到底说了什么,或者是不是根本什么都没说,包括有没有这个惹是生非摊贩,我们都是不知情的。
即是如此,你们的管理可真的是又人性化、又规范,那看来,两年前同一个区发生的,也可能是摊贩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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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个地方两件事,处理办法用的是同一个模板,好像任何时候你们都能,再次任命无数个代表,继续来高压运转,碾压那些没有话语权、没有能力反抗的普通人。
今天这个人被解聘,明天招下一个上去。他的处境、他的报酬、他被赋予的姿态,跟上一个人完全一样,所以他也几乎必然做出同样的事,既是打手,但在需要兔死狗烹的时候,你必将成为他们赖以持续运转的替罪羊,由这替罪羊来分担网友的愤怒。
谁被谁驱遣着如恶魔一般地传承暴力?我想大家也可以擦亮眼睛,独立思考。
我也相信这些欺凌弱者迟早会有报应,当他不再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也会被这个时代抛弃到恶有恶报的寒苦起点。
三是、
这些天我还刷到另一段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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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马甲的小女生,站在教室过道里颐指气使般训斥一排靠着墙站立的学生,如此小的年龄,权力的载体便已显现!
我记得有作家说过,弱者一旦加入了强势群体,自亦回头凌弱,他不凌弱,势必被凌。
可这句话如果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你还可以说这是社会化的结果,但当它发生在一个小学生身上,你就会意识到,这种毒性的传染有多深!
无论是最近那些在英语主科上叫嚣的汤、项,还是上述群体,好像他们唯一的兴趣就是等待集合,任何时候的召唤,都能让他们转眼变成一个冲锋陷阵的打手,但为什么还要继续荼毒下一代?还是因为孩子的临摹者本身就是邪恶的推崇者?
这不是教育问题,这是权力问题被临摹到了教育的层面。
孩子也被权力化,年纪青青,接受的都是权力教育,事事认同权力,抢着做人上人,等到他们走出校门,走上街道,走上那些等着他们去戴袖章的岗位,他们会做什么?未来如果交给认同这套逻辑的孩子,不敢想象那些弱者的处境又会是如何?
罗大佑《诞生》里有一句歌词——有多少的孩子在今天诞生,你要他们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
那些脸上污泥,好像正在被一点一点塑成梦魇,而这个塑造过程一天都没有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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