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中央集群完成多布罗波利耶包围，乌军多支部队陷入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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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俄罗斯国防部发通报说，“中央”兵团通过积极果断的行动，完成了对乌克兰武装部队在多布罗波利耶市大型防御枢纽的包围。被围的部队包括乌克兰国民警卫队第4旅、第15旅，以及第425独立突击营“斯卡拉”的战斗人员。通报还说，俄军正在有计划地歼灭被困部队，同时没有减缓推进速度，继续向亚历山德罗夫卡方向展开进攻。

俄罗斯第一频道的报道更详细。说“中央”部队集群完成了包围，正在向亚历山德罗夫卡推进。同一天，俄军还对乌克兰后方发动了大规模夜间打击，目标包括基辅的“火点”企业、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的冶金和化工企业、克列缅丘格的炼油厂、敖德萨的物流终端。这些打击和包围在时间上叠在一起，像是一套组合动作。

但这件事有一个关键的分歧。美国战争研究所（ISW）在9月22日的战报里说，俄罗斯国防部的说法是假的。ISW的原话是：“俄罗斯国防部虚假宣称俄军包围了多布罗波利耶。”报告指出，俄国防部的声明没有附带任何地图或证据，而且与乌克兰方面近期的说法不一致。ISW还提到，俄军此前在库尔斯克、库皮扬斯克、鲁布齐方向都做过类似的“包围”宣称，但后来都被证明不实。ISW认为，克里姆林宫正在系统性地制造“包围叙事”，目的是在联合国大会期间营造乌克兰防线正在崩溃的印象。

乌克兰方面的反应也很快。9月22日，一名乌军炮兵侦察营的参谋长说，俄军在多布罗波利耶方向没有取得重大进展，俄军指挥部因为人员伤亡惨重和计划与现实脱节，经常推迟自己的时间表。乌克兰军事观察员马绍韦茨在9月20日说，乌军仍然控制着多布罗波利耶南部和东北部的阵地。

那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多布罗波利耶在顿涅茨克州，波克罗夫斯克以北，是顿巴斯地区一个重要的交通节点。几条主要公路和铁路在这里交汇，通往克拉马托尔斯克。顿涅茨克领导人普希林在9月22日接受塔斯社采访时说了一句话，把多布罗波利耶的重要性讲得很清楚：乌军斯拉维扬斯克驻军的主要补给路线经过多布罗波利耶。丢了这里，乌军在顿巴斯地区的补给线就会被切断。

从这个角度看，俄军想拿下多布罗波利耶，逻辑是清楚的。它不是随便一个城镇，它是通往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城市群的西南门户。乌克兰从2014年开始就在这一带修建了纵深防御工事，堑壕、掩体、地下通道连成一体。普京在6月说过，乌军花了近十年时间在这里构建战略防线。要正面啃这样的工事，代价会很大。先包围、切断补给、再慢慢收拾，是更省事的打法。

但“包围”这个词在现代战争里，含义跟二战时期不一样了。俄军事观察员波多利亚卡在9月22日的一篇分析里说：“是的，包围存在，但还不是完整的，是作战层面的包围。”他解释说，俄军已经进入多布罗波利耶南部工业区，并在北部的安诺夫卡建立了阵地，这两块阵地是包围成功的关键。“剩下的就是等雾天。雾一出现（可惜不是每个早晨都有），一切就立刻开始了。”他还说，城市向西的主要道路和通往斯维亚托戈尔斯克的出口都处于俄军的火力控制之下。“物理上的包围圈本身并不存在。但在现代战争中，这种包围几乎从来不会有。”

这段话其实承认了一件事：所谓的“包围”，不是画一个圈把敌人圈在里面，而是用火力封锁所有出路。补给进不来，人出不去，但物理上并没有一堵墙。乌军如果还有预备队，理论上可以从外围发起反击，试图打开一条通道。ISW的战报也提到了这一点，说乌军近期在利曼以北取得了进展，消除了俄军一个突出部，迫使俄军重新考虑利用利曼和多布罗波利耶方向实施大范围包围的计划。

所以两边说的可能都是真的，只是对“包围”的定义不同。俄方说的是作战层面的火力包围，乌方和ISW说的是物理层面的完整合围。这个区别在军事上很重要，但在舆论上很容易被模糊掉。

俄罗斯军事专家马特维伊丘克在接受采访时给出了一个数字：多布罗波利耶包围圈里大约有800到1000名乌军人员，正在进行火力歼灭。俄罗斯导弹和炮兵科学院顾问伊万尼科夫说，完成包围“为俄军打开了作战空间”。

但ISW的分析指向了另一个方向。报告认为，俄军此时高调宣布包围多布罗波利耶，时机很微妙。联合国大会正在纽约举行，俄罗斯需要在这个场合展示战场上的“成果”。同时，乌军近期在利曼方向取得进展，俄军需要转移注意力。ISW的判断是，俄方的“包围叙事”是一种认知战手段，目的是让外界相信乌克兰的防线正在全面崩溃。

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多布罗波利耶的战斗还在继续。俄军确实在向这个方向投入兵力。乌克兰第1“亚速”军军长普罗科彭科在9月11日说，俄军第51、第41和第8合成集团军正在多布罗波利耶方向集结装甲车辆，准备秋季机械化进攻。他还说，俄军精锐“鲁比孔”无人机部队的大约1200个机组正在这个方向活动。ISW的分析也确认了这一点，说俄军正在把装甲车辆调到多布罗波利耶方向，准备在秋季天气条件下扩大机械化攻击的规模。

这意味着，不管9月22日的“包围”宣称有多少水分，俄军在这个方向的投入是真实的。他们可能还没有完成物理上的合围，但他们在往这个方向堆人、堆装备、堆无人机。乌军面临的压力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