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这婚,我们两家彻底免谈!”
刺耳的一句话,终结了这场本该其乐融融的亲家见面会。
我和老伴盼了两年,终于盼到儿子稳定下来,
他交往的女友是小学在编老师,品行端正、工作体面,是我们全家眼里十全十美的准儿媳。
此前半年,两家线上沟通顺畅,礼数往来周全,所有人都以为这门亲事板上钉钉。
可谁也没料到,仅仅两个小时的线下见面,温情彻底碎裂,双方长辈当众争执,场面彻底失控。
回家后我大病一场,卧床两天滴水难进,心里满是不解和憋屈。明明近乎完美的婚事,背后却掩埋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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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惠,老伴叫陆柏森,我们夫妻俩大半辈子省吃俭用。
年轻的时候工资微薄,过日子处处算计,衣服缝补了又穿,吃肉要等到过节,几乎全部的心力、积蓄,都一股脑倾注在儿子陆砚身上。
我们没有什么宏大的期盼,只盼着儿子平安长大,找一个踏实靠谱的伴侣,组建属于自己的小家庭。
陆砚今年二十八岁,性格温和,遇事习惯性迁就旁人,从小到大很少顶撞我们。
可只要落到感情这件事上,骨子里就生出一股拧不动的执拗。
他交往的女孩子叫温知予,是一所公立小学的任课老师,工作稳定,社会评价很好。
在温知予之前,陆砚谈过两段无疾而终的恋爱。
第一段,两个人恋爱两年,生活作息、消费观念处处相悖,常常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冷战拉扯,耗尽所有热情之后和平分开。
第二段,女孩子人不错,但双方家庭在婚房、彩礼上面分歧巨大,两边长辈各不退让,年轻人再喜欢,也扛不住现实重压,最后只能放手。
年纪一点点往上走,每逢家庭聚会,亲戚邻里围坐一桌,话题总会绕到陆砚的婚事上面。
饭桌上茶水氤氲,大家一边剥着瓜子,一边七嘴八舌议论。
“小陆人老实肯干,就是缘分来得慢一点。” “找对象,女孩子工作最重要,要是能找个当老师的,以后成家、养孩子都省心。”
每一次听见这些话,我只能陪着笑脸打圆场,嘴上说着随缘,心底的焦虑却在悄悄堆积。
我和陆柏森从来没有妄想高攀什么富贵人家,只求女孩子品性端正,待人真诚,两个年轻人互相体谅,日子能过得安稳踏实。
所以当陆砚兴冲冲跟我们说起,他认识了在编教师温知予的时候,那天晚饭我们两口子都格外开心,反复叮嘱陆砚待人真诚,好好对待姑娘,好好珍惜这份缘分。
敲定温知予周末上门拜访之后,我提前整整一天就开始忙活。
天刚蒙蒙亮就出门,在市场挨个摊位挑选新鲜鱼虾、时令蔬果,仔细翻看菜叶,挑没有虫眼的品类。
回到家里,把厨房灶台、墙砖油污全部擦拭一遍。
陆柏森也没有闲着,把客厅沙发套拆下来手洗晾晒,茶几擦拭得锃亮,摆上各式各样的坚果、蜜饯、鲜果盘。
就连阳台堆积了许久的纸箱、闲置杂物,他都全部打包收拾妥当。
在我们心里,女孩子第一次上门,家里的一屋一舍,就是我们一家人最直白的态度。
周六午后,门铃叮咚响起来。
我手上还沾着一团面粉,正在揉制家常面点,慌慌张张在粗布围裙上来回蹭了好几下手掌,快步跑去开门。
陆砚站在门外,侧身往后退半步,让出身后的温知予。
她双臂环抱着两大盒印刷精致的礼品礼盒,盒子分量很重,把纤细的胳膊压得微微下坠。
进门弯腰换好软底拖鞋,她没有顺势就往沙发落座,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厨房走过来,目光落在案板上码放整齐的青菜。
“阿姨,我来搭把手吧。”
她的声线轻柔平缓,语调不高,听着让人舒服。
不等我出言客气阻拦,她已经伸手拿起水池边的塑料菜篮。
陆柏森端着玻璃杯坐在客厅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细细打量眼前的姑娘,从穿着打扮,到一举一动的神态,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
陆砚跟在两个人身后,脸上藏不住的欢喜笑意,视线总是会下意识飘向温知予,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欢根本藏不住。
“哪里能让客人下厨,你只管坐着喝茶休息就好。”我伸手想要把菜篮从她手里接过来。
“没关系阿姨,我平时在家经常做饭,算不上什么麻烦活,多一个人动手,饭菜也能快些上桌。”
温知予指尖捏住翠绿的菜叶,水龙头水流缓缓冲刷,择菜、剔除老叶、冲洗泥沙,整套动作熟练利落,看得出来平日里经常操持家务,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
没过多久,满满一桌荤素搭配的菜肴就端上圆桌,红烧鱼、焖肉、清炒时蔬,摆得满满当当。
饭桌上的气氛松弛和睦。
陆柏森会主动询问学校日常,问她备课批改堆积如山的作业会不会太过劳累,班里的小孩子是不是调皮难管。
温知予应答得体有度,既不会过度夸耀自己这份体面工作,也不会怯懦拘谨,低头不敢言语。
说起班上孩子天真烂漫的小事,她眉眼会自然而然柔和下来,眼角带着浅浅笑意;
谈及要应付形形色色诉求各异的学生家长、下班后留下来加班备课的疲惫,她也只是淡淡几笔带过,不会对着我们倾倒满腹工作委屈。
就在饭局进行到一半,客厅茶几上平放的手机,响起一段轻柔舒缓的铃声。
听见这一串铃声的瞬间,温知予脸上那份松弛柔和的神色骤然敛去,整张脸微微紧绷。
她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向阳台,顺手把推拉门用力拉上大半。
隔着一层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听不清里面对话的一字一句,只能看见她脊背绷得笔直,肩膀沉沉往下垮,方才挂在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孤零零站在阳台,周身笼罩着一层压抑沉闷的气息。
陆柏森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酒,朝着阳台方向瞟了一眼,眉头轻轻蹙起,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是学校那边打来的事情?”
陆砚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视线随意朝阳台扫了一眼,语气十分随意,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多半是学生家长找她,做老师就是这样,不分早晚,经常会遇上这种临时找过来沟通事情的情况。”
简简单单两句话,就把这个突兀的小插曲轻轻揭过。
可我的心底掠过一丝异样。那通电话带给她的情绪转变太过剧烈,不像是普通家长咨询作业、沟通校园琐事该有的反应。
我心里琢磨,等她回到饭桌,随口多问两句近况。
可片刻之后,温知予已经推开阳台推拉门走回座位,神情迅速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低落压抑,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拿起筷子继续跟着我们吃饭闲谈。
晚饭结束,桌上杯盘狼藉。
温知予没有安坐客厅等我们收拾,主动站起身,把大大小小的碗碟收拢,端进厨房清洗,又拿湿抹布把沾满油污的餐桌仔仔细细擦拭干净,才重新回到客厅沙发,坐下来喝茶闲聊。
我们聊各自的日常爱好,聊闲暇时光会去哪里散心,她谈吐有条理,看待很多生活琐事,都有着自己独立的想法,不会人云亦云跟着旁人的说法走。
临走的时候,我提前准备好一个两千八百块的红包递过去,图一个成双吉利的彩头。
看见红包,她双手不停向外推挡,几番推拒拉扯,最后还是在陆砚的一番劝说之下,才不好意思地收下。
两个年轻人离开之后,偌大的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陆柏森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端起已经放凉的茶水抿了一口。
窗外天色彻底沉下去,街边路灯一盏接一盏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
“这个姑娘,各方面条件真挑不出什么毛病,工作体面,为人懂事有礼,陆砚能遇上,算是他的运气。”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可就怕女方家里对我们家有别的看法。我们家境普普通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往后往来,凡事礼数一定要做周全,千万不能让人家挑出来什么不是。”我弯腰把茶几上散落的果壳、果皮收进垃圾袋,“往后多走动走动,慢慢把婚事的事情往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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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大半年时间,两家始终没有线下碰面,全部依靠微信文字、语音沟通问候。
逢年过节节气,我们会邮寄自家晒制的笋干、野菌菇,还有亲手蒸制的手工糕点,包装得整整齐齐寄过去;
温知予的母亲傅曼,也会回寄一大箱当地的腌腊、风干果干特产。
礼物你来我往,客套问候源源不断,线上看上去,两家人相处一片和睦融洽。
我和陆柏森也开始认认真真规划婚房的事情。
我们打算把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挂牌卖掉,再填上我们夫妻大半辈子攒下来的存款,置换一套三室格局的大房子。
一来可以当作小两口婚后的居所,二来家里逢年过节来客,也能预留出来留宿的房间。
我们反反复复翻看楼盘资料,拿纸笔测算估价、首付、每个月预估的还贷金额,每一笔开销,都盘算得清清楚楚。
一天晚饭桌上,四菜一汤热气腾腾摆上桌。
陆砚放下手里的筷子,手机屏幕还亮着,指尖停留在屏幕上方,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纠结。
“知予妈妈好几次过来问房子的规划,想了解一下我们这边具体是怎么打算的。”
“正好,我们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你转告知予,我们准备置换新房,这套新房子以后就是他们小两口居住。问问女方家心里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合理要求尽管提出来,能商量的,我们尽量商量。”陆柏森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放进自己碗中。
消息传递过去之后,女方那边的反馈却是断断续续,从来没有一次性给出完整统一的意见。
隔上一段时间,陆砚就会带回新的说法。
一会提出全屋装修,地板板材、厨卫洁具,全部都要选用市场上的高端品牌,不能将就平价产品;
一会又提出婚宴的酒店场地、酒水、宴席规格,都必须维持比较高的标准,不能降低档次。
我和陆柏森拿出纸笔,一遍一遍核算手里能够调动的钱款,反复修改预算方案,尽可能朝着对方提出的条件靠拢。
有些开销已经远远超出我们原本的计划,老房子的预估售价也是浮动数字,每一次调整,我们两口子夜里都要躺在床上盘算许久。
我先后三次主动发起邀约,提议双方家长约出来吃一顿饭,当面坐下来敲定婚事的各项细节。
隔着微信来回传话,转述很容易出现理解偏差,很多现实问题,只有面对面沟通才能够讲透彻。
可是每一次我的邀约,都被委婉推辞。
有时候赶上期末阶段,温知予学校期末测评、班会、家长活动堆在一起,抽不开空闲时间;
有时候又说是傅曼身体状态不好,睡眠差,精神不济,不方便外出应酬聚餐。
“知予家里最近琐事多,阿姨身体也不舒服,就再缓一段时间吧。”陆砚夹在两家人中间,不停做调和缓冲。
“婚姻不是儿戏,一直这样不见面,很多事情根本就说不透。总靠年轻人来回传话,早晚要生出误会。”不解的情绪,在我的心底慢慢滋生。
“我明白,妈。我会和知予好好沟通,尽量把见面的时间早点定下来。”
有一天夜里,我们一家人跟陆砚视频通话,温知予也出现在镜头画面之中,背景是她家的客厅。
聊天中途镜头无意晃动,画面扫过客厅靠墙的一角。
那里摆放着一个大号黑色男士运动背包,旁边斜斜靠着一双尺码偏大的男士休闲球鞋,鞋边带着明显外出行走磨损的痕迹,明明显然不是女孩子会使用的私人物品,就那样随意摆放在客厅非常显眼的位置。
我的目光瞬间顿住,下意识开口发问。“家里还有其他人在吗?”
温知予神色微微一变,眼睫毛轻轻颤动,嘴唇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
陆砚已经抢先一步接过话头,语气自然流畅,听不出半点异样。
“是她表哥,家里老房子翻新装修,暂时过来借住一阵子,过段时间装修结束就搬走。”
说话同时,他手腕轻轻一转,镜头迅速移开,避开那一处角落,画面重新聚焦回到两个人的面部。
挂断视频通话之后,我坐在沙发上面,心里的疙瘩始终没有消散。
“就算是亲戚过来借住,私人物品怎么会随便堆放在客厅这么显眼的地方,一般都会收进卧室。”
**“现在年轻人居家本就随意,东西随手乱扔也很常见。不要过多猜忌,想得太多,免得陆砚夹在中间两头为难。我们看重的是温知予本人,不必揪着这些细枝末节过度解读。”**陆柏森开口劝慰我。
我嘴上点头应下,把疑惑压在了心底,却始终没有真正放下。
几番来回推脱拉扯之后,终于敲定了双方家长聚餐见面的日子。
收到确定时间消息的那一刻,整个家里的气氛都轻快了不少,悬了许久的一颗心,稍稍落地。
我们专门出门去商场精心挑选伴手礼,一盒包装考究的礼盒茶叶,还有两件质地柔软的羊绒围巾,分别准备给温知予的父母。
陆柏森反反复复叮嘱陆砚,饭局上面凡事多忍让,就算意见不合,也要好好说话,千万不要发生正面争吵,大家初衷都是希望两个孩子能够好好过日子。
距离饭局还有三天的傍晚,陆砚下班回到家中。
整个人垂头丧气,肩膀耷拉着,进门之后直接瘫坐在沙发上面,外套都懒得脱下来,满脸挥之不去的疲惫。
“怎么了,是单位上面工作不顺心?”我倒了一杯温热的白水,递到他的手上。
“跟知予吵了几句。”他抬起手,用力按压自己的眉心,眉宇之间满是倦怠。
“是为了马上就要见面这件事情闹矛盾吗?”我坐到沙发侧边继续追问。
“算是吧,吵完已经和好了,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陆砚含糊其辞,无论我怎么追问,都不愿意细说争吵的起因、对话经过,三言两语便岔开话题,不愿再多谈及这场争执。
当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始终记挂着两个年轻人这次争吵。
眼看着亲家见面就近在眼前,我想着可以发一条消息安抚宽慰一下温知予,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小摩擦。
点开微信对话框,点进她的朋友圈,页面中间赫然横着一条横线——她已经对我设置朋友圈不可见。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手指悬在手机输入框上方,反复犹豫,最后什么文字消息都没有发送出去。
大概过去了半天时间,我再一次点开她的朋友圈页面,权限又恢复正常,往日的生活动态,校园风景、美食随拍全部能够正常浏览。
这件事,我没有去找陆砚,也没有去找温知予对质。
不安的感觉一点点在心底发酵。
我一遍一遍复盘我们两家所有往来,礼物、问候、婚房规划,方方面面该顾及到的礼数,我们全都做到位了,我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究竟是我们哪一处做得不妥当。
聚餐当天,我们夫妻二人提前二十分钟抵达预定好的包间。
房间宽敞雅致,灯光柔和,菜品我们提前筛选核对过,兼顾不同口味。
没过多久,包间门被推开,温知予一家三口走了进来。
温知予穿着一身浅色系连衣裙,安安静静跟在父母身后。
母亲傅曼一身剪裁合体的外套,脸上只有礼节性的淡淡笑意,神情冷淡疏离。
温知予的父亲沉默寡言,话很少,大多数时候只是默默跟在傅曼身侧,很少主动发表看法。
互相寒暄问好,把准备好的伴手礼递过去,众人依次落座。
最开始十几分钟,气氛还算平和,大家聊聊日常琐事,聊聊工作。
几轮茶饮过后,话题慢慢落到婚嫁现实条件上面。
傅曼端起陶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的瞬间,杯底重重撞击桌面,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响动,整个包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今天两家人坐到这里,有些话我就直说了。置换婚房这件事我们可以接受,但是房子必须全款购置,房产证上面,一定要加上知予的名字。”
陆柏森身体微微向前倾,神色郑重严肃。
“全款我们实在承担不起。我们的计划是卖掉老房,再贴上全部积蓄置换新房,剩余房贷需要两个年轻人婚后共同偿还。加名字这件事我们可以坐下来商量,但是要结合我们现实的经济情况。”
“没有商量的余地。”傅曼脊背挺得笔直,声调骤然拔高,“彩礼要按照本地最高的标准来,婚宴所有规格不能打折扣。婚后小家庭要做到完全独立,你们两位长辈,不可以插手他们小两口的任何生活。”
一连串苛刻的条件抛出来,包间之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下去。
陆柏森眉头紧紧锁起,还想要继续提出折中的方案。
“傅女士,我们是真心希望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凡事大家可以各退一步。”
“达不到这些条件,这门亲事就不必继续谈。”傅曼音量继续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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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温知予,心底还抱着一丝期待,盼着她能够站出来调和几句。
可她只是垂着眼帘,双手交叠安放在膝盖之上,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既不为陆砚辩解半句,也不为我们家说一句公道话。
温知予的父亲目光低垂,落在面前餐盘之上,全程保持沉默,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我们拿出全部积蓄筹备婚事,诚意明明白白摆在这里,没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决绝。”
“诚意不是嘴上说说的,要看实际行动。”傅曼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
“这婚,我们两家彻底免谈!”
一句话落下,包间瞬间陷入死寂。
桌上的菜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方才勉强维持住的体面,被撕得粉碎。
陆砚脸色惨白,往前踏出一步想要上前争辩,被傅曼抬手直接拦开。
温知予飞快抬眼望向陆砚,那一道眼神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埋怨,铺天盖地的愧疚与痛苦,清清楚楚藏在眼底。
场面一片混乱,傅曼带着丈夫女儿转身快步离开,包间的木门被重重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回家的路上,封闭的车厢里面一片死寂,只有车轮碾过路面传来的微弱噪音。
踏进家门那一刻,我浑身所有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一头栽倒在床上,连着两天都起不来床。
饭菜咽不下去,夜里辗转难眠,饭局上争吵的一幕幕画面,一遍又一遍在我的脑海里面循环回放。
家里也爆发了争吵。
客厅的烟灰缸堆满陆柏森掐灭的烟头,淡淡的烟草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
“事前你就不能多打探对方家里的底线?现在闹成这个难堪的局面。”
“我怎么能料到,好好的见面,会直接闹崩。”陆砚背靠冰冷的墙壁,面色憔悴,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知予不是这样的人,这些苛刻的条件全部都是她母亲的主意,她夹在中间身不由己。”
“她母亲说出这些离谱要求的时候,她就眼睁睁坐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肯开口。”
她有她的难处。陆砚自始至终,都在维护温知予。
我躺在床上,脑海里面不断翻涌之前一桩桩疑点:阳台那通情绪反常的神秘电话,视频里面突兀出现的男士私人物品,还有那一次短暂关闭的朋友圈。
零碎片段在脑子里面来回盘旋。
我数次想把心底盘旋的疑问摊开问陆砚,可他总能轻巧绕开话题,不愿往深处谈及这些蹊跷的细节。
第二天夜里,陆砚洗完澡,手机随手搁放在客厅茶几上面。
屏幕骤然亮起,弹出温知予发来的一条消息提示。
卧室的房门半掩着,我躺在床上,目光落在那台没有锁屏的手机上。
内心反复挣扎许久,我撑着浑身酸软无力的身体,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茶几旁边,伸手拿起了那台手机。
我强撑着不适的身体,翻出陆砚手机里被他刻意隐藏了半年的聊天记录。
一条条文字,一张张截图不断往下翻阅,我的手脚渐渐冰凉,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原来傅曼当场翻脸执意拆散两个人,根本不是因为彩礼、酒席这些表面争执的问题,所有尖锐的矛盾,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
我一直以为只是两家人观念不合闹崩了婚事,却没想到整件事的背后,藏着一个让我们全家都始料未及的秘密。
看着屏幕上刺眼的文字,我瞬间彻底懵了,终于嗅到这场亲家决裂底下潜藏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