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门救国政府外交口这几天甩出一张地图,红笔框住沙特西南的吉赞、奈季兰、阿西尔三个省,直接划进也门版图。面积二十四万平方公里,人口四百来万。
胡塞给的说法很干脆:1934年那场沙也战争抢走的地,得还。地图一发出来,网上炸了锅。沙特那边呢?
没直接掀桌子,先抄起电话给盟友们打招呼。一张地图看着不重要,配上过去两个多月红海方向的动静,就完全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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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13日,也门萨那机场跑道被炸,一架伊朗飞机没落成,只能改道荷台达。胡塞火了,2022年联合国斡旋下来的停火协议直接作废。
到了7月20日,胡塞军方发言人叶海亚·萨雷电视里正式放话,对沙特搞海上封锁。红海这颗钉子,就这么钉下去了。后面的动作一环扣一环。
7月22日,红海上两艘沙特油轮挨了打;7月24日沙特战机反手轰炸荷台达;7月26日,胡塞把吉赞炼油厂和延布港给端了。往回看这几年,沙特花大钱买的美制装备,被也门政府军丢得成片,还倒手落进胡塞的武器库。
花钱越多,脸打得越响,这种滋味沙特王室尝了不止一年两年。真让利雅得心里发凉的是9月这半个月。
9月8日,胡塞的无人机和导弹一口气砸向阿布哈、海米斯穆谢特、吉赞、奈季兰四个方向,73人挂彩,妇女小孩都在里头。9月11日,沙特东西输油管道遭无人机袭击,沙特称无人机从伊拉克境内发射,伊拉克随后查获涉案发射装置,这条管道一停,红海走不通就没法绕,沙特出口体系半边身子被卡住。
节奏后面还在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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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一架无人机飞到麦加以南才被拦下;9月18日部署在沙特境内的一架意大利"台风"战机被炸伤,导火索是意大利宣布派军舰去曼德海峡护航;9月19日晚上,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储油罐区起火,防空警报第一次在沙特首都响起。
首都冒黑烟,这画面对海湾王室来说太扎眼了。标题里说"十多天把沙特打到国将不国",就是这个分量。
吉赞省里有沙特阿美的核心炼油设施;奈季兰紧挨着边境线,是南部防线的硬骨头;阿西尔省内的哈立德国王空军基地,一直是沙特南向作战的支柱。胡塞画的这三块地,正好把沙特西南门户、能源命脉、空军前指全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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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一划,都戳在最疼的那根神经上。再翻翻历史账。
1934年的《塔伊夫条约》,加上2000年的《吉达边界协议》,早就把这条边界画得明明白白,国际上也普遍认。胡塞现在拎出来重提,走的压根不是法律那套。
他们心里门清,联合国流程根本走不通,能走通的只有战场。手里握着十万左右作战人员,加上曼德海峡边上的穆哈港,谈判筹码就攒出来了。
地图是政治动作,导弹才是背书。沙特眼下最尴尬的,是找不到真肯陪它扛的伙伴。
8月份沙特、巴基斯坦、土耳其在麦加签的那份共同防务协议,被外界叫作"中东版北约",条款写得挺漂亮——对任何一国的武装攻击视同对三国的攻击。可胡塞导弹都打进利雅得了,三国联防的实际动作,几乎没有。
巴基斯坦军方直接说"尚未就具体军事行动展开谈判",土耳其反复强调只出培训和技术,谈进攻性行动就摇头。原因不难懂。
巴基斯坦的核心焦虑摆在印巴边境,兵力抽不动;土耳其精力都在叙利亚北部和库尔德问题上,走不开;沙特有钱,但独立作战体系一直没搭起来。美国那边9月17日刚批了对沙特出售F-35的方案,看着大方,真要谈美军亲自下场,白宫毫无兴趣。
欧洲一边表达"关切"一边袖手,意大利"台风"被炸伤那一幕就是活教材。从利雅得的角度看,这三个省根本没得谈——退一寸,国家立场就塌一角。
可现实是,胡塞在南部一点点往前顶,海上封锁一天没松,红海航运费率和油价预期跟着抖。9月20日国际油市又跳了一波,布伦特在98到103美元之间来回窜,全被这场仗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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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手里的2030愿景,最缺的就是稳定和外资,如今只能靠盟友几句嘴上承诺撑面子。再往深一层看,也门这地方,历史上就是大国摔跤的场子。
上世纪六十年代埃及卷进也门内战,损兵折将,元气伤得不轻。苏联和美国后来在也门也都没占到便宜。
沙特现在反复想拉埃及重演2015年多国联军的戏码,开罗迟迟不接招,就是因为这层历史阴影。谁都懂,也门这个坑,跳进去容易,爬出来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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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十年打下来,从地方武装磨成能远程袭击利雅得的准正规军,就是活证据。把时间轴拉长看,这张地图不会像一阵风吹过去。
就算国际上没人真去改边界,胡塞手里握着兵力,握着红海和曼德海峡两把钥匙,这张地图就会隔三差五被拿出来晃一晃。沙特要么在战场上给出个能服人的答复,要么在谈判桌上给胡塞一个能接受的方案,两条路都不好走。
军费砸下去容易,砸出效果太难。我们跟中东这条线打了十来年交道,看这事儿心里的判断是这样——胡塞画三省这一步,不是奔着真拿地去的,而是想把政治议价的天花板抬到最高,给后面停火谈判或者划分势力范围,先把底价钉在墙上。
沙特这次真正丢掉的,不是几个阵地或者一段管道,而是过去十年几千亿美元军购堆出来的那份"新中东强国"的心理招牌。国将不国四个字或许重了点,但被人一路打到首都上空、还只能挨个给盟友打电话求撑腰的样子,摆在王储面前,确实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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