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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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任何关于济公的元素出现,我脑子里都会浮现出这个曲子以及游本昌老师的形象,就像前段时间去灵隐寺的五百罗汉堂,我就认出来了济公形象的那个罗汉。
现在游本昌老师已经仙去了,他的女儿说,父亲是在睡梦中安详离世,希望老师一路走好。
2025年,游本昌女儿游思涵曾公开回忆,父亲春节前因慢阻肺病重住院,当时“血氧80多”,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慢阻肺到底是什么病?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英文简称 COPD。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绕,其实最关键的就两个字:呼不出去。
正常情况下,我们吸气时肺扩张,呼气时靠肺本身的弹性,把空气推出去。但慢阻肺患者长期受到烟草烟雾、空气污染、职业性粉尘等刺激以后,小气道会发生慢性炎症、狭窄,同时肺泡壁还可能被破坏,肺失去原来的弹性。
于是就会出现一个很麻烦的问题,气虽然还能吸进去,但越来越难完整地呼出来。
每次呼吸都会有一部分空气困在肺里,医学上叫“气体潴留”。久而久之,肺像一个一直没有彻底放气、却还在反复充气的气球。患者一开始可能只是爬楼喘,后来走路喘,再严重一点,甚至坐着、穿衣服、说几句话都可能喘。
所以慢阻肺并不是普通的“老慢支”,也不仅仅是咳嗽咳痰。它本质上是一种持续性气流受限的慢性肺病,而且肺结构发生的很多损伤很难逆转。2026年WHO资料显示,慢阻肺仍是全球最主要的死亡原因之一,2023年全球约有340万人死于这一疾病。[1]
中国这个病也非常常见。我国一项全国性调查发现,40岁以上成年人慢阻肺患病率约为13.6%,也就是说,差不多每七八个人里就有一个。[2]
为什么平时还能生活,一旦急性发作就可能直接病危?
这其实才是慢阻肺最危险的地方。
一个慢阻肺患者平时的肺功能就已经存在一定程度的损失,只不过身体通过加快呼吸、增加呼吸肌做功等办法勉强维持着。这个时候如果碰上一次流感、新冠、细菌感染、空气污染或者其他气道刺激,原本就狭窄的气道突然发生更严重的炎症、水肿和分泌物增加,就可能出现所谓的慢阻肺急性加重(AECOPD)。
目前国际上通常把它定义为:患者原本的呼吸困难和/或咳嗽、咳痰,在14天以内明显加重,并常伴随气道和全身炎症。[3]
这时并不只是喘得更厉害一点这么简单。
气道进一步堵塞以后,肺泡里的氧气进不了血液,可以出现低氧血症;与此同时,二氧化碳又呼不出去,会出现二氧化碳潴留。再严重下去,血液开始酸化,形成高碳酸血症性呼吸衰竭和呼吸性酸中毒。
这时候人可能表现为极度气喘、嘴唇发紫、意识模糊、嗜睡,最后甚至呼吸停止。
像游本昌老师之前的血氧80多属于相当明显的低氧状态。正常人大多在95%以上;慢阻肺患者虽然基础值可能略低,但如果急性发作时降到80%多,并伴随明显呼吸困难,对于90多岁的老人当然是非常危险的。
而且慢阻肺急性发作还有一个经常被忽视的问题:它伤的不只是肺。
缺氧、炎症、呼吸负荷增加会同时给心脏造成巨大压力。2026年一项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发现,慢阻肺急性加重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严重心血管事件风险明显升高,尤其集中在发作后的早期。[4]
所以临床上看到慢阻肺患者突然喘得特别厉害,也不能简单认为“就是慢阻肺犯了”,还必须排除肺炎、心衰、肺栓塞、急性冠脉综合征等问题。
到底有多危险?有个数字很直观
2024年一项汇总了65,945名因慢阻肺急性加重住院患者的个体数据Meta分析发现:
住院期间总体死亡率约6.2%;出院90天内死亡率约5.5%;一年内死亡率约10.9%;而一年内再次住院的比例达到32.1%。[5]
对于慢阻肺患者来说,一次严重到需要住院的急性发作,绝对不是治好这次感染、出院就算结束了。它往往意味着患者肺功能储备已经比较差,而且每发生一次严重急性加重,都可能让后面的路更难走。
这也是慢阻肺和很多人想象中最大的区别。它通常不是某一天突然把肺弄坏的疾病,而是肺的储备一点一点被消耗。年轻人肺功能好,感冒咳几天可能很快就恢复了;但一个高龄、严重慢阻肺患者,肺功能本来可能已经只够日常生活使用,突然一次感染,就相当于把原本不多的“余量”一下子吃光了。
所以慢阻肺真正需要防的,不只是平时咳嗽和喘,而是尽可能少发生急性加重。人老了真的就禁不住任何一点折腾了。
参考
-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COPD). 2026.
- ^Fang L, et al.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in China: a nationwide prevalence study. Lancet Respir Med. 2018;6:421–430. doi:10.1016/S2213-2600(18)30103-6.
- ^Celli BR, et al. An Updated Definition and Severity Classification of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Exacerbations: The Rome Proposal. Am J Respir Crit Care Med. 2021;204:1251–1258. doi:10.1164/rccm.202108-1819PP.
- ^Acute exacerbation of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as a short-term cardiopulmonary risk window: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2026.
- ^Global mortality and readmission rates following COPD exacerbation-related hospitalisation: a meta-analysis of 65,945 individual patients.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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