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玉的刀（152）刀枪并守！​ 怀兴力拼厉无痕，怀玉一刀化三弧

书接上一回：杨怀兴听了西西犀利的话，银转头望向山道下方。只见一道佝偻身影正飞快奔来，

那人一身墨绿色长袍，面容枯瘦，右手捂着右肩，指缝间渗出黑红色的血，但那双三角眼中，却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身后，一条水桶粗细的墨鳞玄蛇正紧紧跟随，蛇信嘶嘶作响。

杨怀兴冷笑一声，枪尖一抖：“原来是‘毒手药王’厉无痕。你在山道被我枪风扫退，绕了一圈还敢回来送死？”

厉无痕脚步一顿，先朝枯木上的西西犀利拱了拱手，又扭头盯着杨怀兴，嗓音沙哑得像锯木头：“杨怀兴，方才老夫一时大意，被你借北斗星力伤了肩头；可你以为，凭你那一丁点星力，就能在天目山横着走？”

说到这里，他枯掌一翻，杖头黑蛇昂首，“你哥杨怀玉被困在结界内，分不出手帮你；一旁还有我们的西西少主在，老夫今日一定要拆了你这杆银枪，然后，再进结界割下你兄弟的人头！”

西西犀利负手而立，嘴角挂着那副温吞笑意，慢慢道：“厉护法不必着急。杨怀玉护着四个伤员，灵思全在结界内；你尽管在外拖住杨怀兴，这小子虽及时赶了过来，可他一路与你对耗，星力未复，正好先由你缠住，我去试杨怀玉的刀。”

他说得坦荡，像在商量正经比武，可眼光一转，又瞟向结界内昏迷的杨怀明与半倚的焦通湖——分明还是在打伤员的主意。

杨怀兴听得明白，这人表面“客气”，骨子里比厉无痕还阴。他不愿多废话，银枪点地，一步跨到结界正前，把怀明、怀亮、焦通井、焦通湖、杨排风全都挡在身后，朗声道：“三哥，你守里面；外面这几个恶贼，交给我来对付。”

结界内，杨怀玉仍端坐青石中央，三界降魔刀横置膝上。

他抬眼望向怀兴，目光温和而沉稳，只说了句：“你能挡则挡，挡不了也不必硬拼。有我在，我定会保你们无碍。”

这话说得极平，没有半分火气，却让怀兴心头大定。

他与杨怀玉有双星感应，听得出这话里的分量——杨怀玉说“保你们无碍”，那便是拼着结界不修、拼着刀意耗损，也绝不会让结界内包括结外的自己——任何一个袍泽伤在敌手。

怀兴银枪一横，挡在结界正前，沉声道：“三哥放心，怀兴在此，这几个贼子休想近你三丈！”

西西犀利听杨怀玉那句“保你们无碍”，微微眯了一下眼。

他本以为杨怀玉撑了许久，又是结界又是伤员，纵是铁打的也该露出几分疲态，好让他寻机而动。

可杨怀玉这句话说得太稳了，稳得像平地起山，连一丝裂缝都没有。

西西犀利笑了笑，声音温吞：“好一个兄弟同心。可惜我这个人最不爱看这种场面。既然你非要挡在前面，那我先看看你这杆银枪有几分斤两。”

他话说得轻巧，人却不动。

厉无痕会意，枯木杖一顿，墨鳞玄蛇贴地窜出，不走直线，先绕怀兴左侧画圈；他自己则提杖从右侧迫近，毒砂暗中撒成一片绿雾，封住了杨怀兴的进退之路。

杨怀兴没有慌。

他星力虽未全恢复，但双星感应下，杨怀玉那道刀意余温还在臂上流转。

见玄蛇绕左、厉无痕逼右，他银枪一立，枪尖朝天一挑，北斗虚影自枪身腾起，先化“天枢”护体，再化“天璇”斜扫左侧蛇头。

墨鳞玄蛇本想借鳞甲硬抗，却没料到这一枪不扎七寸，专挑鳞片交缝的眼睑根处；枪风带着星辉，蛇头一偏，被挑得昂身而起，绿血溅了半尺。

厉无痕见爱蛇受挫，枯掌猛拍地面，一团惨绿毒球滚向怀兴腰际，喝道：“杨怀兴，你这小辈，我实在忍受不了你啦，有种，你就硬接老夫的‘蚀骨毒砂掌’！”

“我才不上你这老匹夫的当！”

杨怀兴说着，足尖一点，身形瞬间拔高半丈，银枪由“天璇”转“天权”，自上而下点向那团毒球。

枪尖星力与毒球相撞，绿雾炸开，星光四射。

他捂嘴，往旁边一转，借反震落回原地。虎口微麻，却不退反进，随手一枪“玉衡”直取厉无痕咽喉。

厉无痕没料到杨怀兴如此骁悍，匆忙以枯杖相架。

“铛”的一声，杖枪相交，绿毒沿枪杆往上渗，却被怀兴用星力逼住，不到三寸便化青烟散去。

厉无痕连退两步，右肩伤口又迸几滴血，眼中更毒，却不敢再贸然压上。

西西犀利在枯木上看着，轻轻点头，像看后辈演武：“杨怀兴，枪法有点意思。可惜你今日护的不是空地，是怀玉的结界；你枪再快，也拦不住我两只手。”话音未落，他不再等厉无痕，身形一晃，黑烟贴着结界外缘绕向右侧——仍不攻杨怀玉正前，只奔半倚石台、本就受伤的焦通湖。

他这套路，方才用过一次，被杨怀玉金光弹开；此刻再用，却加了花样。

他先以幽冥之力凝一枚尺许灭神钉，指缝一弹，钉作乌光射向结界上部，引杨怀玉上行护盾；同时本人化黑烟贴底，五指如钩抓向焦通湖心口。

他算得清楚：杨怀玉若全副精神挡灭神钉，五指“底抓”必中；若分神挡“底抓”，上部钉势再变，仍可撕口。

表面是“试刀”，实际全是小人算计。

不过，对于他的这些伎俩，结界内的杨怀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左手按地，一道金光自青石缝里腾起，如半透明刀墙横在焦通湖身前。上部那枚灭神钉触金光，“嗤”地灼出拳大缺口；钉才要钻入，刀身金线已由下而上反撩，将钉尖缠住。

这时，西西犀利的手到了，五指刚触金墙，墙内忽转柔劲，像被混沌刀环套住；他猛一缩手，仍被刀环边缘刮去一片袍角，指腹热辣辣的，竟渗出血珠。

杨怀玉此时才抬眼，声音不高：“你方才说要亲眼见我刀法。第一招掌刀已试过，第二招灭神钉也试过；如今‘绕底伤人’，是第三招，还是小人行径？既如此，我也还是只守不攻的话，就是对你们太不‘尊重’了。”

他说着，三界降魔刀不离膝，并指一引，刀尖金光凝成一线，自结界内穿出……点向密林边缘那道一直隐着的剑气。

密林里，退回去已有一阵的金璧风本欲按剑不动，想等西西犀利与怀兴、杨怀玉互相消耗到极致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他见金线破空，不由眉头一皱，陷仙残剑出鞘半尺，一道赤红剑芒迎上。

金线与赤剑一触，只发出极细一声“叮”，像针尖对针尖。

然而，就这却让金璧风虎口一震，残剑回缩三寸，就连林中三千三百六十三片落叶也被无形刀意削去半边。

金璧风面色一沉，现身出来，白须被夜风带起，陷仙残剑指地，冷声道：“杨怀玉，阵眼虽破，万毒金光余丝未清。你以为缩在结界里，老夫就奈何你不得？这腐骨泽地脉仍嵌三百六十根毒丝，连着怀英识海、连着怀广心脉；你若敢撤结界追我，丝线一激，你那两个兄弟立刻受反噬。今日老夫不破你结界，只耗你刀意，看你守到几时！”

他这话，一半威吓，一半实情。杨怀玉破三环锁命、斩阵眼，但万毒余丝并未尽除；金璧风此刻借外阵残丝引动，确能让结界内伤员受牵动。

杨怀明本就因识海毒丝昏迷，焦通井也曾中暗金丝、伤口未净；金璧风只要以外剑引丝，杨怀玉便不能全副精神对敌，必须分刀意镇压诸人经脉。

这便是典型的投鼠忌器，却又不像西西犀利那般下作到直接抓昏迷人。

杨怀玉如何不知。

他先以一道金线压金璧风，回手按在杨怀明额心，天眼微开，紫金刀意顺其识海缓缓梳理毒丝；另以一缕刀气温养焦通井手腕旧伤，将残存暗金丝一点点逼出。

焦通湖见状，咬牙把峨眉刺拢在肘后，低声道：“元帅，我来助你守左侧。”杨排风也把短棍抡了个圈，站到杨怀亮身侧：“谁敢近前，老娘先敲他个脑浆迸裂。”

杨怀玉不拦，只道：“你们守自身气机，不必主动出结界；外头有人来，我自会放他们进来。”

外头“有人”二字刚落，杨怀兴已与厉无痕拆到二十余合。

厉无痕久攻不下，右肩伤势作痛，便改刁钻打法：枯杖点地诱怀兴枪下行，墨鳞玄蛇忽从怀兴背后泥里窜出，一口咬向银甲后腰。

怀兴早以双星感应察到背后寒气，不回身，银枪反手“开阳”向后一送，星芒正中蛇下颚。

玄蛇痛得缩头，可厉无痕那根枯杖已借机点到怀兴左肋。

杨怀兴来不及完全避开，肋下甲叶被杖头扫中，裂开三寸，鲜血立渗。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枪身横扫“摇光”，硬把厉无痕逼出丈外。

西西犀利在旁看得分明，忽地大笑：“杨怀兴，你勇则勇矣，可惜伤上加伤。我帮你个忙。”

他这话说得好听，身形却骤起，黑烟分三道：一道仍绕结界抓杨怀明，一道扑怀兴后心，第三道直取杨排风所站结界边缘，似要由内而外撕口。

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是趁怀兴与厉无痕相持、杨怀玉分神镇毒丝时，三线齐下，逼杨怀玉顾此失彼。

杨怀玉依然不慌不忙。三界降魔刀这时，也不过离膝半尺。

他右手微动，不劈不斩，只横空一划——混沌色刀光瞬间如长练，自结界正中展开，分作三道弧：

第一道挟“霸之开山”的沉劲劈向西西犀利抓怀明之爪（五指），先引、再旋、后弹，西西犀利只觉爪力如陷漩涡，灭神钉余气被刀弧绞散，整个人被带得偏出三尺。

第二道弧穿出结界扫向怀兴后心那道黑烟，烟中藏西西犀利分身指力，被刀弧一裹，直接化开；怀兴顿觉背后压力一空，银枪全力封住厉无痕。

第三道弧落向杨排风身前，西西犀利那道“由内撕口”的烟影刚触金光便被刀弧反推回去，连带着金璧风在密林里补出的一道赤红剑气也被这道弧带偏，“嗤”地划在空处。

这一刀三弧，把西西犀利三线全数化解。

西西犀利落脚枯木，掌心又渗一点血；他迅速把血抹进袖里，仍笑：“杨怀玉，你这一手‘一刀三弧’，确实高明。可你越是这样，越要分神；我不急，我看你能不能磨得过我？”他说这话的时候，模样非常“坦荡”，话里却全是磨阵、耗人、拿伤员做文章的算计。

金璧风见杨怀玉分刀对外，左手掐诀，腐骨泽四下地脉微震，一缕缕暗金丝从沼泽底泛起，沿结界外壁游走；这些丝本与万毒金光阵同源，阵眼破后未灭，此刻被他重新牵引，专刺结界最薄处。

杨怀玉若不管，毒丝可蚀金光；若全管，便无暇帮助结界外的杨怀兴。

金璧风和西西犀利的这些算计，聪明如杨怀玉，他岂能不知，但他并没有表现出焦急的神情，他只抬头淡淡看了金璧风一眼，三界降魔刀仿佛有灵性一般瞬间竖起，刀身“嗡”的一下，金光由结界内向地脉反渗，竟以刀意顺着暗金毒丝倒溯，反喂进金璧风引阵的掌心。

金璧风猝不及防，残剑一颤，暗金丝线回弹，他自己指尖被毒丝反刺，白须下渗出一缕黑血，骇然后退两步，急掐法诀切断地脉连接。

西西犀利见金璧风吃瘪，笑意更深：“金大教主连地脉残阵都催不动了？这杨怀玉人虽困在他自己的结界内，却还能反吃你的‘大阵’，你的本事与他相比，差得也太远了。”

金璧风被这话堵得胸口一闷。

他方才以暗金丝反溯入掌，指尖毒血尚未擦净，此刻又听西西犀利在旁冷嘲热讽，白须之下的脸色先是铁青，随即又恢复成一派淡然。

他心中暗道：好你个西西犀利，你方才三线偷袭，还不是被杨怀玉“一刀三弧”打得掌心渗血，还有脸在老夫面前充高人？

你分明是拿我的残阵当磨刀石，好试一下杨怀玉的刀是否锋利。

我为你们老西家费心费力，你倒好，还当着外人之面嘲笑老夫？想我金璧风在海外称教主、在截教称小教主，布下这万毒金光阵，连你老爸黑隆冬可能都要让我三分，今日却被你当这般羞辱。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但他毕竟不是鲁莽之人。眼下杨怀玉结界未破，杨怀兴枪法凶狠，还有厉无痕在侧，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压下怒气，冷冷道：“西西少主说得轻巧。你若真能破他的结界，方才那一枚灭神钉就不会被刀环弹回来了。老夫地脉残阵虽被反溯，可这腐骨泽方圆十里仍在我掌控之中；少主若有高招，尽管使出来，老夫替你把风。”

西西犀利听出金璧风话里的火气，也不点破，仍笑吟吟道：“金大教主莫恼。我方才那话，是夸杨怀玉，也是故意“激”你。你的’万毒金光阵‘若能催动，他杨怀玉纵有结界，也要分出大半心思镇伤员。只要他一分神，我这’灭神钉‘便有机会。咱们一个用阵一个用钉，还怕耗不死他？”

金璧风哼了一声，不再接话，但心里对西西犀利的戒心又重了几分——这人心机极重，以后还是防着他点才是。

他转头望向结界内：杨怀玉端坐青石中央，三界降魔刀横膝，金光澄澈不动，几个伤员的呼吸都匀称了许多。

他指尖残存的暗金丝仍在微微跳动，却再也联络不上地脉深处那些毒丝了。

杨怀玉方才那一刀反溯，竟顺手把外阵的“引线”也切断了。

金璧风瞳孔一缩。

他悄悄又试了一次引丝，地脉毫无反应，只有零星几缕残丝在沼泽底乱窜。

他这才明白：杨怀玉早就算准他会再以地脉要挟，所以方才看似随手一压，实则借反溯之力，将三百六十根毒丝尽数逆锁在结界金光之下。

如今那些毒丝非但不能伤怀明、怀广，反而成了杨怀玉养伤的“药引”——他正一根一根把毒丝抽出，喂给怀明识海中的刀意当柴烧。

金璧风又惊又怒，惊的是杨怀玉刀法之妙远在传闻之上，怒的是自己布下的大阵竟被人当成“补品”。

他不由又想起西西犀利那句“你的本事与他相比，差得也太远了”，虽已经知道是激将，心里却像扎了根刺：若论阵法，自己原本不输；可论临阵应变，今日确实被杨怀玉连消带打，脸上无光。

他暗暗咬牙：这腐骨泽的残阵，不能再替西西犀利做嫁衣了。能退便退，犯不着把截教的老本也搭进去。

金璧风这边起了退意，西西犀利那边却还在试。

他见金璧风掐诀再三都不见地脉动静，心知金璧风这层外阵已经被杨怀玉锁死，索性不再指望他，将幽冥之力凝成一缕无形指风，从结界底沿悄悄钻向杨怀明脚踝。

杨怀玉只顾梳理怀明识海毒丝，似乎全未察觉。

西西犀利嘴角刚现出一丝笑，那缕指风触到结界金光，便如泥牛入海。

他正要再加一分力道，三界降魔刀刀尖却亮起一点金芒，如流星赶月，顺着他的指风倒射回来，直插他右手劳宫穴。

西西犀利急忙撤指，金芒擦着虎口掠过，将枯木上一片树皮齐齐削落。

他指腹才停过血，这一下又添一道焦痕，疼得他嘴角微微一抽，随即又挂上笑：“好刀。我不过是试探一下，你便下此重手。杨怀玉，你当真只护伤员？还是怕我探到你结界薄弱之处？”

他脚下不停，又绕到结界后方，故技重施：先弹一枚灭神钉引杨怀玉上行，再化黑烟抓焦通井。

焦通井本就伤重，半靠石台，见黑烟扑来，双手想举却举不动。

杨怀玉以刀柄轻点青石，一道金环自焦通井身周升起，如蛋壳将他与怀明、怀亮一并笼住。

西西犀利五指化爪抓向金环，指风未到先被弹开。他冷哼一声，指缝忽射三枚细钉，绕金环下缘钻向焦通井的脚踝。

杨怀玉左手一翻，金线自刀身抽出，如发丝绕指，三枚细钉半途被金线缠住，轻轻一抖，原路反打西西犀利面门。

西西犀利忙侧头，钉擦耳过，削落一缕鬓发。直到这时，他终于收了“试刀”的从容，眼底紫芒一沉，知道这结界越打越像铁桶，杨怀玉以守带攻、以攻助守，根本不给他偷空的机会。

他不肯硬拼，便只好把主意打到结界外的杨怀兴身上。

结界外，厉无痕与杨怀兴打斗正酣，西西犀利突然自枯木掠下，以“幽冥之力”凝一道无形掌风，从侧后拍向杨怀兴。

这一下若中，怀兴必吐血败枪，结界前失了屏障，他再抓伤员便易如反掌。

杨怀玉在天眼之中早见其意，并指朝杨怀兴方向一送，一道金线隔空而至，点在西西犀利那道无形掌风上。

“波”的一声轻响，掌风散成满地黑气。

杨怀兴只觉后心一暖，枪势不停，反借势一记“七杀”逼退厉无痕。

西西犀利落空，反而笑：“杨怀玉，你连杨怀兴的枪路都‘护’？好、好。那我换个人气更弱的试。”

他目光转到焦通湖身上。

焦通湖虽比杨怀明看上去更清醒，但经脉旧伤未复，方才几次要起身助战都被杨怀玉按回。

西西犀利算定他“最想出力、最易露破绽”，出言相激：“焦通湖，你在天目山外、腐骨泽中几次随怀玉破阵，也算条汉子。怎么今日缩在结界里头、伤员堆里，连峨眉刺都不敢抬？我若把你这等闷葫芦拎出去，杨怀玉是救你，还是不救？”

焦通湖性烈，被他一激，脸色涨红，峨眉刺一拢就要起身。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