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穿越成ABO世界的Beta,误入顶级Alpha的易感期,他抓着我的手不放,事后整个军区都知道战神在追我,可我是直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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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手腕上的红印
周叙睁开眼,第一件事是看自己的手腕。
左手腕上一圈紫红的印子,五根手指的形状,攥得很紧,一夜没松过的那种紧。他动了动,皮肤底下发麻,指腹按上去有点疼。
他躺在卫生队的病床上,头顶的白炽灯很亮,晃得眼睛发酸。旁边有个护士在换药,回头看了他一眼。
"醒了?祁队守你到后半夜才走的。"
周叙没听懂。他嗓子干得厉害,张了张嘴:"谁?"
护士愣了愣,端着盘子出去了。隔壁两张床上躺着两个兵,压着嗓子说话。一个说:"就是从后山隔离室抬出来那个。"另一个说:"祁队为了一个Beta,差点把隔离室的门拆了。"
周叙盯着天花板,没动。
他叫秦望,二十八岁,退伍两年,在城东开了家健身器材店。昨天晚上他关了卷帘门,洗了澡,躺下睡觉。再睁眼,人就到了这儿。手腕上多了这么一圈印子,别人管他叫周叙。
他慢慢坐起来,先摸自己的后颈。那块皮肤平平的,什么也没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腺体,闻不到信息素,不会被影响,也不能被标记。这是Beta。
这些词是从他脑子里翻出来的,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他不该知道,可他偏偏知道。他还知道报务员几点上岗,行军床怎么叠,军大衣第三颗扣子最松。一个开健身器材店的,本来不该知道这些。
他扶着床沿下地,站了一会儿,腿才不软。窗外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操,喊号子的声音一阵一阵。
门口进来个人,二十出头,圆脸,眼睛瞪得溜圆,一看见他就喊:"周叙!你可算醒了!"
周叙没应声。
那人凑过来,把声音压得很低:"你跟祁队到底怎么回事?"
"哪个祁队?"
圆脸一脸不敢信:"祁峥啊。特战旅大队长,中校。全军区的战神。你不认识?"
周叙摇头。
圆脸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也是,你以前就这样,闷,不问事。"他伸手拍拍周叙的肩,"我叫刘闯,通信连的,跟你一个班,睡你上铺。"
周叙点头,问:"我是干什么的?"
刘闯张了张嘴,随即明白过来,这人躺了两天,脑子还乱着。他便耐着性子说:"你叫周叙,二十四,通信连报务员,管电台。来连里两年了。"
两年。
周叙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他来这儿,是两天前的事。可周叙在这儿,已经两年。
"通信连干什么的?"他又问。
"架线,值守,收发电报。"刘闯说,"机房、台站,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你手艺不差,就是话少。"
周叙"嗯"了一声。
刘闯还在说:"前天夜里演习,你去后山老营房取配件,走到隔离点去了。那天祁队正好易感期,没压住。"
"易感期。"
"Alpha才有那个。"刘闯说得理所当然,"一年一到两次,上头来了就压不住,得单独关着。祁队是顶级Alpha,他易感期全旅都当大事。你一个Beta,闻都闻不到,偏偏让你撞上。"
周叙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圈印子,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那天夜里的事,刘闯只知道个大概。真正被从屋里抬出来的,是周叙自己。他把那晚的事,一点一点从脑子里捞出来。
那天夜里下过雨。演习科目是夜间通信保障,通信连被拉出去架线。快到十一点,连里发现备用电台的配件落在后山老营房。老班长让周叙去取。
后山那片地方,白天走都嫌绕。周叙拿了手电,顺石子路往上走。走到半山腰,看见前头有间屋子亮着灯。他以为是值班室,推门就进去了。
屋里只有一个人。
那人靠着墙坐着,军装领口松着,额头上全是汗。听见门响,他抬起头。周叙后来想起来,那双眼睛当时是红的。
"你怎么才来。"那人说。
周叙站在门口没动:"同志,我通信连的,来取配件。"
那人慢慢站起来,几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攥住他的左手腕。
攥得很紧。周叙挣了两下,没挣开。他闻不到任何味道,屋里那股能把人熏倒的信息素,他一点都闻不见。他只看见眼前这人浑身发抖,牙关咬着,指节发白。
"松手。"周叙说,"我闻不到,帮不了你。"
那人没松。他盯着周叙的脸看了很久,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终于肯来了。"
周叙心里一紧。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你认错人了。"
那人还在看他,眼神慢慢散开,人往他身上倒。周叙往后躲,手腕反被攥得更死。门外有脚步声,有人喊:"祁队!"
门被撞开。进来的是杜衡,旅部参谋,后面还跟着两个兵。杜衡一眼看见屋里的情形,脸色变了:"拉开他。"
两个兵上来,一人一边,硬把那只手从周叙腕上掰开。祁峥被人按在墙上,还回头看着他,嘴里念了一个名字。
念得很清楚。
"周叙。"
周叙站在门口,手还在抖。
他后来才知道,祁峥在军区待了十一年,认得全旅每一个军官,记不住普通兵的名字。通信连六十多号人,他一个都叫不上来。
可他在那种时候,闭着眼,人往地上倒,嘴里念的是周叙。
第二天上午,杜衡来卫生队看他。杜衡三十五岁,人不高,说话慢。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先问了几句伤,又问:"手腕还疼吗?"
"不疼了。"周叙说。
杜衡点头,看着他的手腕看了一会儿。那眼神周叙说不上来。看一个刚认识的兵,不该是那个眼神。
"祁队让我跟你说一声。"杜衡说,"那天的事,是他失态。他醒过来以后,谁也没提,可他自己知道。等演习收尾,他会当面跟你道个歉。"
周叙说:"不用。"
杜衡笑了笑,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周叙,你在连里两年,有没有觉得,日子过得快?"
周叙没答。
杜衡也没等他答,推门走了。
周叙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腕。紫红的印子淡了些,五个手指的形状还在。他想起祁峥那句话——"你终于肯来了"。那语气里,有等了很多年的意思。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试着想清楚一件事。
他记得自己是秦望。他记得城东那家店,记得货架上码着的哑铃和跑步机,记得前天晚上锁门的时候,隔壁面馆还亮着灯。可他也记得周叙的事:记得机房里的电键摆在左手边,记得宿舍是上下铺,记得自己不爱吃食堂的茄子。
两套记忆,都在他脑子里。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周叙留下的。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得用周叙的名字活下去。
第二章全军区都在传战神追我
周叙出院那天,成了全旅的名人。
消息一天就传遍了。刘闯给他复述了三遍,每遍版本都不一样。
警卫班传的版本是:祁队易感期失控,把一个Beta堵在屋里,杜参谋带两个人硬掰开的手。
食堂传的版本是:祁队为了一个Beta,差点把隔离室的门拆了,抬出来的时候人还攥着不撒手。
训练场传的版本最离谱:祁队看上了通信连一个报务员,演习当天就表白了。
周叙听完,端着饭盒站在食堂门口,半天没进去。
他还是进去了。
打饭的窗口前,前面几个兵一看见他,自动往两边让,给他空出一条道。一个老兵拍拍他的肩:"小周,有福气啊。"
周叙说:"不是,我跟祁队真没什么。"
老兵笑:"懂,懂。你们的事,我们不管。"
"我不是……"
老兵已经端着饭盒走了。
他坐下吃饭,刘闯坐他对面,一脸兴奋:"你现在是全军区的名人了。"
"我不想当。"
"那没办法。"刘闯说,"祁队没出来辟谣。"
这句话周叙听进去了。
出了这种事,一般的处理方式是发个通知,或者让当事人解释一句。可祁峥什么也没说。他不解释,也不否认。旅里该训练训练,该演习演习,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再没提过后山那一晚。
别人就当默认了。
周叙试着解释过。他跟刘闯说,自己是个直男,喜欢女的,对祁队没那个意思。刘闯听了,点点头,转头就把这话传出去了。
第二天,全连都知道了:小周跟祁队闹别扭了。
周叙不再解释了。
那几天他过得别扭。出操有人看他,站岗有人问他,连去卫生队拿药,方蔚都多问了两句。方蔚是卫生队的女军医,三十岁,说话直。
她把药递给周叙,顺口说:"祁队那天守你到后半夜。他那人,冻感冒了都不肯来卫生队,那天守了你四个钟头。"
周叙说:"他那是失态。"
方蔚看他一眼:"失态失四个钟头?"
周叙没接话。
他回连里,找了老班长。老班长四十多,在通信连待了快二十年,比谁都熟这摊子事。周叙问他,祁峥是不是认识自己。
老班长正在擦电键,手上没停:"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弄明白。"
老班长擦了一会儿,才说:"祁队认识不认识你,我不好说。不过两年前,你刚来连里那阵子,他来过通信连一趟。"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老班长把电键放下,"他是特战旅的,来我们通信连,本来就不该来。"
周叙还想问,老班长摆摆手:"行了,演习的报还没发完。"
周叙没再问。
过了两天,连里下了通知。通信连要派一个人去特战旅当联络员,跟一个月的联合演习。名单上是周叙。
周叙去找连长。连长在写东西,头也没抬:"祁队点的名。"
"为什么点我?"
"我怎么知道。"连长说,"特战旅要联络员,一般自己派人。这次指名要我们连的,还指名要你。你自己想。"
周叙想不出来。
他去了特战旅。
队部在山那头,一排平房。周叙的活儿不重,每天收发报、整理联络记录、跟着参谋跑腿。祁峥的办公室在最里头一间,门常年开着。
头三天,祁峥没跟他说过一句闲话。布置任务,说要点,讲完就让人走。周叙几乎以为,后山那晚的事,这人真的不记得了。
第四天傍晚,周叙送完文件,祁峥叫住他。
"周叙。"
周叙回头。
祁峥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笔,没看他,看的是桌上的一份材料。
"你母亲身体怎么样。"
周叙愣住。
他不知道周叙的母亲身体怎么样。他甚至不知道原主还有个母亲。他只能站着,不出声。
祁峥等了一会儿,抬起头。他看周叙的眼神跟别人都不一样,不催他,也不催他答。
"上次的事,"祁峥说,"我失态了。对不住。"
周叙说:"没事。"
"你要是想调回去,跟我说。"
周叙说:"好。"
祁峥低下头,又去看材料。周叙退出去,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你以前不这么说话。"
周叙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他以前。原主以前。
周叙回到宿舍,坐在床边想了很久。他想不明白一件事:祁峥是顶级Alpha,是战神,是全军区的脸面。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记得一个通信连Beta的母亲身体怎么样。
除非他本来就认识。
周叙想过调回去。他找过杜衡,说自己不适合当联络员。杜衡听完,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了一句:"祁队点的名,你就先干着。真待不住,我再说。"
周叙问:"他为什么点我?"
杜衡看了他一会儿,说:"有些事,得他自己跟你说。我不好开口。"
周叙没再问。他从杜衡那儿出来,心里那点疑问又重了一层。
过了几天,周叙去祁峥办公室送一份联络记录,人不在。门开着,靠墙的储物柜也开着一条缝。他本来不想看,可他瞥见柜子最里头塞着一个铁盒。盒子旧,漆掉得差不多了,边角磨得发亮。
他刚想退出去,身后有人说话。
"找我有事?"
是祁峥。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搪瓷缸。
周叙把记录放在桌上:"放这儿。"
祁峥"嗯"了一声,走到柜子前,顺手把柜门关上了。关得很自然,没解释那个盒子。
周叙也没问。
那天晚上,特战旅另一个中队长贺鸣找周叙喝酒。贺鸣二十九岁,Alpha,跟祁峥争了好几年。他把一瓶啤酒推给周叙,自己先喝了一口。
"你跟祁峥,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周叙说,"我是通信连的。"
贺鸣笑了笑:"那我提醒你一句。祁峥这个人,认死理。他要是盯上什么,能盯好几年。"
周叙问:"盯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贺鸣把酒瓶搁下,"反正两年前他有一阵子不对劲,谁问都不说。后来就正常了。"
周叙没接话。
联合演习收尾那天,忙到很晚。周叙收拾完器材,准备回通信连,祁峥把他叫住了。
屋里就他们两个人。祁峥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看了很久。
"两年前,"祁峥说,"你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周叙站在原地,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第三章铁盒最底下那半张纸
周叙一夜没睡好。
"两年前,你说的那句话"——他翻来覆去想了一宿,想不出原主说过什么话。那不是我说的。他在心里跟自己说了好几遍。
第二天,他去找刘闯。刘闯正在擦枪,听他问两年前的事,动作停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知道了。"周叙说,"两年前,我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刘闯把枪放下,犹豫了半天,才开口:"两年前你刚来连里,报名了军区的婚配介绍。"
"婚配介绍?"
"就是给战功突出的军官介绍对象,要走申请、初选、终审。"刘闯说,"你报的那个对象,是祁峥。"
周叙没出声。
"这事当时全连都知道。"刘闯说,"你初选过了,进了终审。眼看就要定了,你自己把申请撤了。"
"为什么撤?"
"不知道。"刘闯摇头,"你没说。大家都猜,是觉得自己配不上。祁峥是战神,你一个Beta,又是普通兵。你自己心里有数,就退了。"
周叙问:"撤了以后呢?"
"你申请调走,没调成。"刘闯说,"后来人就变了,更闷了,谁叫都不应。再往后,就出了后山那档子事。"
周叙从刘闯那儿出来,心里更乱了。
他去连部,找文书借了份旧材料。他没敢直接翻人事档案,翻的是两年前的演习通报和值班记录。翻到一半,他看见一页纸角上有原主的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小字:申请撤回,其余按程序办。
那行字后面,还有一行被划掉了,划得很重,看不清。
他把材料还回去,什么也没说。
那天下午,他去找了老班长。
老班长在机房值班,屋里就一台短波电台在响,底噪嘶嘶的。周叙坐在他旁边,没绕弯子:"两年前,我为什么撤申请?"
老班长盯着电台,半天没说话。
"班长。"周叙叫了一声。
"你那天跟我说过一句话。"老班长终于开口,"你说,家里的事处理完,你就回来。你还说,别跟祁队讲。"
周叙问:"后来呢?"
"后来你没回来。"老班长说,"再后来,你人就不一样了。"
周叙看着那台电台,没再问。
他回特战旅的路上,天已经黑了。他想不通,原主为什么要撤申请,为什么要调走,又为什么让老班长别跟祁峥讲。这些事,原主一件都没做完。
回到特战旅,日子照旧。
周叙开始留意祁峥。他发现这人身上有些东西,跟传闻里的不一样。
祁峥右肩有旧伤。一到阴雨天,他拿东西只用左手。有一次开会开到一半,他右手垂在桌下,指节绷着,脸上看不出什么。散会了,周叙看见他回办公室,从抽屉里摸出个药瓶,倒了两片,干咽下去。
周叙站在门口,祁峥抬头看见他,把药瓶塞回抽屉,语气跟平时一样:"有事?"
"没事。"周叙说。
他退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还有一回,周叙的胃不舒服,趴在桌上缓神。第二天,他抽屉里多了一盒胃药。没留字条。他问遍了队部,没人承认。
他拿着那盒药,站了一会儿,放回抽屉里。
演习中间有一段休整。那几天祁峥不太对劲,脸色发白,话更少。周叙问了杜衡,才知道祁峥的易感期快到了。
当天下午,祁峥把他叫去,说联络员的工作暂时交给别人,让他回通信连待十天。
周叙问:"为什么?"
"易感期。"祁峥说得直接,"我控制不住的时候,会出事。你离远点。"
周叙想说,我是Beta,闻不到,对我没用。可他看祁峥的样子,那句话没出口。祁峥不是在防信息素,他是在防自己。
周叙回了通信连。
十天后他回来,祁峥瘦了一圈,人还是那副样子,什么也没提。
再往后,就是那次演习事故。
联合演习最后一个课目,特战旅要在一个废弃的厂区做突入。周叙跟着通信组在外围保障。按计划,爆破点设在西北角。
出了问题。爆破提前了。祁峥带着人正从西北角过,脚底下就是那个点。
周叙离得不远。他喊了一声,声音被爆响盖住了。他冲过去,把祁峥往旁边推。
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周叙压在祁峥身上,后背让碎石划了一道,火辣辣的。
烟散了,祁峥翻身起来,先看他后背,又看他的脸。祁峥的手攥着他的手腕,攥得很紧。
周叙这回没挣。
他听见自己说:"没事,擦破点皮。"
祁峥没松手,看了他很久。周叙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头去。
后来他想,那是战友义气。一个报务员替大队长挡一下,本来就应该。
可他自己也知道,这话说得有点勉强。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想起祁峥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想起那天在卫生队,护士说祁队守了他四个钟头。
他跟自己说,秦望,你是直男。
这句话他说了三遍,越说越没底气。
演习结束,部队撤回去那天,周叙去祁峥办公室还最后一批材料。
祁峥不在。门开着,储物柜也开着。那个铁盒就摆在柜子最底层,盖子没合严。
周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进去了。
盒子里东西不多。一张两年前的合影,祁峥站在最边上,后排有个瘦高个的兵,低着头。一本旧训练日志,纸都黄了。一枚磨得发亮的旧肩章。还有几封信,信封上是同一个人的字迹,收信人写的是"祁峥同志"。
周叙把信拿起来看落款。是周叙。原主。
信里的字,跟他见过的原主笔迹一样。
盒子最底下,压着半张纸。另一半被撕掉了,撕口很毛。纸上有水洇过的痕迹,中间几行看不清。
上面能看清的是两句话。
头一句:我把申请撤了。我跟祁峥说,我不喜欢他。他信了。
最后一句:如果哪天我不在了,替我跟他说一句——那天在隔离室里,我骗了他。
周叙拿着那半张纸,手有点抖。
他翻到纸的背面。角落里有一个日期。
十月十七日。
周叙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
十月十七日,是他睁开眼的那天。那天他站在通信连的院子里,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那天夜里,他去了后山。
这半张纸,是那天写的。
门口有脚步声。
周叙回过头。祁峥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没放下的文件。他看见了周叙手里的纸,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祁峥开口了。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