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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赛宫每年排队进去参观的法国人，比外国游客还多。
那些宫殿天花板上画的脸，全是波旁家的人。可这个国家现在的正式身份，是欧洲最标准的共和国之一，总统选出来干五年。
怎么讲呢，一个把国王送上断头台写进国歌和历史教科书的国家，今天还有三户人家各自拿着家谱，说自己才是那个位置的合法继承人。这个事吧，说起来挺魔幻。
1793年1月21日，路易十六被推上断头台。砍他脑袋的那些人里，没人想到两百三十年后还有人争这个位子。
这三家人分别是谁，吵的是什么逻辑。
1、波旁家。就是路易十六自己那一脉。部分正统派保王主义者支持路易·阿方斯·德·波旁，认为他代表法国王位最直接的历史继承传统。他们的道理很简单，法国最后的合法国王出自波旁王朝，将来真要恢复君主制，王冠就该回这一家。
2、奥尔良家。这支出身也不小，19世纪法国王政时期长期参与政治。奥尔良派认为相比海外波旁分支，自己这一支更符合现代法国社会。说白了就是，我们不是死抱着旧制度不放的那种。
3、波拿巴家。拿破仑不是国王，是皇帝。但对一些支持者来说，拿破仑代表的是法国最辉煌的那段日子，帝国让法国成了欧洲大陆最强国。波拿巴派觉得如果法国需要新的国家象征，拿破仑传统同样有竞争力。
一个国家，三份家谱，吵到今天。
制度层面法国早就把这条路堵死了。从卡佩王朝到波旁王朝，法国君主制延续几百年，路易十四时期王权到巅峰，凡尔赛宫成了欧洲君主权力的象征。
但18世纪末社会矛盾压不住了，财政危机、阶层矛盾、政治不满叠在一起，法国大革命爆发。革命者推翻旧制度，处死路易十六。
从那以后法国在共和国、帝制、王政之间来回折腾，拿破仑建过帝国，波旁也短暂复辟过，巴黎街垒上几拨人打了好几十年。
最终还是走向共和国，1958年第五共和国用到现在，总统大选五年一次，算是很稳的一套制度了。
制度没了，历史记忆没跟着消失。对一部分法国人来说，王室不代表专制，可能是一种传统、一种文化符号、甚至国家连续性的象征。你去凡尔赛宫看看，那些画里全是波旁家的脸，这种东西不是法律条文能一笔勾掉的。
但法国主流社会目前没有恢复君主制的需求。今天法国仍然是共和国，总统制度运转多年。那些怀念王室的人，很多时候怀念的也不一定是真让国王管事，更像是怀念一种历史感、国家象征，或者一种稳定的政治想象。
真让法国人投票把现任总统换下去、把一个国王请回来，目前没有任何民调显示这条路走得通。
欧洲其他国家的情况也能参照。英国国王签的字得首相同意才算数。西班牙、荷兰、瑞典那几个王室，日常工作就是剪彩、访问、出席国宴。法国人看着这些邻居，心里那点"要不要也恢复一个"的念头，大概率停在闲聊和网络论坛上。
法国的情况更特殊。因为法国是自己亲手把国王砍了头，还把这事写进国家身份。回头再讨论要不要国王，本身就是一种历史反差。这三派家谱年年更新，谁家生了儿子、谁过了生日，保王派杂志都会登出来。
我觉得，这三家人争王位最像的不是真有戏，是一种活的历史博物馆。波旁家说我们是正统，奥尔良家说我们更现代，波拿巴家说我们最能打。
三家说的其实是法国历史上三段不同的辉煌。真要选，法国人今天要的是一个能把退休金谈判谈明白的总统，不是一个住凡尔赛宫的国王。但家谱留着本身说明一件事，一个国家把国王砍了头，不等于那个位置在人心里就空了。
对了，就在最近一次法国关于"是否应保留国家元首礼仪性开支"的民意调查附录里，有一行未被广泛引用的数据：约6%的受访者认为法国"应当恢复君主制"，约72%认为"维持现行共和制即可"，剩下约22%选了"无所谓"。
而在选"应当恢复君主制"的这6%里，自认同情波旁派、奥尔良派、波拿巴派的比例分别为31%、28%、24%，其余17%未明确站队。附录末尾有一位民调机构访问员手写一行："6%里还有三派互相不服，真让他们选国王，先得自己人打一架。"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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