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3日,纽约联合国总部安理会会议厅,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再次出现在乌克兰问题会议的发言席上。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和法新社报道,拉夫罗夫此次表态延续了莫斯科一贯的强硬底色,同时也留了一扇谈判的门——愿意谈长期和平,但不会在谈判期间按下军事行动的暂停键。
这姿态说白了就是两手都攥着:你要谈,我奉陪;你要打,我也不含糊。但问题是,现在的局面下,泽连斯基和普京谁都不太可能真心坐下来签一纸和约。一方要面对割地求和的政治代价,另一方付出了大量伤亡却仍未完全兑现目标。真正能坐到谈判桌前的时机,恐怕得等到某一方彻底打不动了——战争自有它残酷的倒计时逻辑。
拉夫罗夫在这场发言中照例把矛头对准了他所称的“泽连斯基和他的西方主子们”。他直言,这些人至今仍梦想把乌克兰拉回1991年边界,却刻意回避一个事实:欧洲当年担保的协议从未被认真执行过。
要理解这盘棋,得把时钟拨回2014年。那年顿巴斯爆发大规模武装冲突,民间武装宣布成立“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经国际社会斡旋,冲突双方先后于2014年9月和2015年2月在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达成停火协议,柏林、巴黎和华沙为协议提供担保。
但这些担保后来被证明根本不值几个钱。德国前总理默克尔2022年接受德国《时代》周报采访时亲口承认,签署明斯克协议就是为了给乌克兰争取时间,让乌克兰变得更强。她说所有人都清楚冲突被冻结了,问题没解决,但正是这让乌克兰有了宝贵时间。
法国前总统奥朗德也认同这一说法。乌克兰前总统波罗申科在与俄方恶作剧博主视频通话时说得更不加掩饰:他需要明斯克协议来争取至少四年时间组建军队、建设经济,跟北约一起训练部队。泽连斯基本人后来也承认,他告诉默克尔和马克龙,明斯克协议“无法执行”,他从未打算履行。
拉夫罗夫据此认为,欧洲和基辅从第一天起就把协议当成工具,而不是和平方案。这个判断不算离谱。当担保人自己都承认签协议是权宜之计,这份协议的公信力自然也就归零了。
拉夫罗夫在发言中还指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欧洲在人权问题上喜欢在一切场合说教,但当涉及基辅政权时,这些词从来不曾出口。俄方坚持《联合国宪章》第一条的要求——尊重人权和基本自由,不分种族、性别、语言或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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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问题上,拉夫罗夫的说法是:除了乌克兰,世界上没有其他地方禁止一整门语言,况且这还是联合国的官方语言之一。乌克兰2019年通过《关于确保乌克兰语作为国家语言发挥作用的法律》,显著限制了俄语的使用空间。
宗教方面同样如此。2024年8月24日,泽连斯基签署法律,禁止与俄罗斯有联系的宗教组织在乌克兰开展活动,实际上把莫斯科宗主教区的乌克兰东正教会(UOC-MP)推向了被关闭的边缘。这个教会在乌克兰的教区数量比乌克兰东正教会还多,受影响的人不在少数。
每当俄方指出这些做法的不合法性时,西方给出的最好回应是“等全面解决方案达成后一并纳入”。但《联合国宪章》的要求不是讨价还价的筹码。
北约和拜登政府在2021年12月拒绝了俄罗斯提出的安全协议提议,内容包括排除北约进一步扩大和乌克兰加入北约,以及放弃在乌克兰和东欧等地区的军事活动。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当时的表态是:乌克兰是否加入北约由北约成员国和基辅决定,不是俄罗斯说了算。拉夫罗夫认为,当时西方正在为基辅以武力夺取顿巴斯领土做准备。
联合国在自决权问题上的立场也让俄方颇为不满。特朗普总统宣布格陵兰可能成为美国领土时,联合国方面表示该问题应在国际法、《联合国宪章》、丹麦领土完整原则以及格陵兰人民自决权的基础上解决。
但当古特雷斯被问到自决权是否适用于克里米亚和顿巴斯时,秘书长的回答是:经联合国法律事务办公室审查,自决原则不适用于克里米亚和顿巴斯,领土完整原则占主导地位。俄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对此表达了严重关切,认为这是对《联合国宪章》相关条款的选择性解释。
同一套原则,在不同的地理坐标上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适用结果。这种“薛定谔状态”自然让俄方找到了攻击的口实。
维特科夫和库什纳在最近一次访问莫斯科期间确认,华盛顿仍有兴趣帮助解决乌克兰问题。特朗普在2025年8月安克雷奇会议后表态,各方同意不应寻求临时停火,而应寻求长期和平协议。普京总统多次强调俄罗斯准备为达成公正可持续的和平进行谈判,但拉夫罗夫也明确表示,鉴于过去的教训,俄方不会在任何形式的会谈期间停止特别军事行动。
欧盟这边则呈现出一幅颇为分裂的图景。2026年9月22日,欧盟同意把对3000多个俄罗斯个人和实体的制裁延长36个月至2029年9月22日,但同时将乌斯马诺夫和弗里德曼两名亿万富翁移出了制裁名单。
乌克兰方面对此极为不满,泽连斯基称制裁名单上每个名字都不是偶然出现的,乌外长瑟比加则直言欧盟此举“可耻且毫无正当理由”。欧委会贸易委员东布罗夫斯基斯在接受采访时也坦承,经历了五年的冲突之后,欧洲“已经感到有些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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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选择党的民意支持率持续上升,该党主张与俄罗斯建立关系。克宫对此的回应颇为微妙:佩斯科夫表示,这样一个支持率稳定上升的德国政治力量谈论与俄罗斯建立关系的合理性,“不可能不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
美国方面则再次因签证问题引发争议。俄副外长阿利莫夫2026年5月曾因未获美国签证而无法出席联合国安理会会议,拉夫罗夫指出,这些行动违反了《联合国和美国关于联合国总部的协定》中的义务,接待国不应允许此类行为发生。
回到那场安理会会议本身,拉夫罗夫的发言固然措辞强硬,但其中也确实包含了一个信号:莫斯科不排斥谈判。不过,在双方的核心诉求仍然南辕北辙的情况下,谈判桌恐怕还要在硝烟中多等一段时间。战争结束的方式从来不是谁先开口说“谈”,而是谁先撑不住。这一天什么时候到来,目前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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