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的事情,一旦到了黑白分明的地步,就总有些孙子喜欢出来“主持公道”。
前两天,我在国产AI“豆包”那张白净无瑕的对话框里,敲下了亚历山大·马齐耶夫斯基死前讲的那句话——“Slava Ukraini”(荣耀属于乌克兰)。
我本意是想看看这个号称掌握了人类万亿级数据的大模型,能不能给这句响彻世界的八个字,翻译出一点属于人类的温度。
结果呢?屏幕那头跟触电似的,刺溜一下弹出一行字。不光极其果断地拒绝了查询,还顺带附赠了一句足以载入人类智商下限史册的“中立高论”:“不能简单地说是俄罗斯侵略了乌克兰。”
那一刻,我看着屏幕,竟然没骂得出来。
太牛了,真的,这套理客中的辞令写得太有太监服侍皇上时的那种体贴与韵味了。
一个国家的钢铁坦克轰隆隆开进另一个国家的农田,导弹像下雨一样砸在妇幼医院和居民楼的屋顶上,士兵在布查的街头把平民绑着手开枪打死……
在我们的国产AI眼里,这居然“不能简单地说是侵略”。
那请问得怎么说?得叫“邻里之间关于土地使用权与噪音扰民的非线性摩擦”?还是叫“武装友好访问期间不小心引发的物理性冲突”?
这哪是什么技术创新啊,这分明是把我们这片土地上最擅长的“揣着聪明装糊涂”和“见着强盗先跪下”,用几百亿参数打包封装成了算法。
算法是冰冷的,但编代码的人那股子谄媚的体温,隔着屏幕都烫手。
什么样的精神阉人,就能喂养出什么样的AI狗腿子。
在它们眼里,强盗拿着刀登堂入室不叫强盗,那叫“历史成因复杂”;被抢的人喊一声救命不叫正义,那叫“挑动情绪”。
它们怕那句话,怕那个画面,因为在那句“荣耀属于乌克兰”面前,所有的伪善、所有的辩解、所有关于“强权即真理”的傲慢叙事,统统都会化为灰烬。
把视线从这块散发着伪善恶臭的屏幕上移开吧,因为算法再会撒谎,也擦不掉地上的血迹。
2022年12月,顿涅茨克,巴赫穆特。
冬天的树林被炮火炸得跟剃光了头似的,冰泥里混着弹屑,冷得能把人的肺管子冻成冰棍。
亚历山大·马齐耶夫斯基,乌克兰第119独立国土防御旅的一个普通兵。这哥们在参军前,就是个在基辅干过杂活、开过破车、每天为了给家里买两块面包而发愁的中年油腻男。
他既没有高官厚禄,也没有一身名牌战术装备,身上的迷彩服松松垮垮,显得有些窝囊。
在一次烂泥塘一样的混战里,他和战友被打散了,一不小心落进了俄军手里。
后来的那段视频,是俄军自己拍下来的。持枪的大兵们举着手机,满心欢喜地准备记录一场精彩的“帝国猫戏鼠”——看吧,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乌克兰俘虏,待会儿该怎么跪下求饶,怎么哭爹喊娘,怎么为了多活一分钟而把尊严舔得一干二净。
镜头摇晃,马齐耶夫斯基站在一个浅坑里,周围全是黑洞洞、随时准备吐出子弹的枪口。
他脸上全是泥污和烟灰,几天几夜没合眼的眼袋耷拉着,冻得直打寒颤。
但他既没下跪,也没求饶,甚至连眼神都没闪躲一下。
他缓缓抬起那只冻得跟胡萝卜似的、指甲缝里全黑泥的手,把嘴里吸到最后一截的香烟夹在指缝间,极其惬意地吐出了一口烟雾。
那一口烟,在冰冷的空气里慢慢散开,飘向那几个持枪者的脸。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着枪口,用一种极其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街角小卖部问“老板,还有白酒吗”一样的语气,说了最后几个字:“Slava Ukraini.”(荣耀属于乌克兰。)
枪声像过年放鞭炮一样爆响。一连串子弹扫穿了他的胸膛,打碎了他的身体,他像一棵被强行折断的树,重重地倒在了那片烂泥里。
视频的最后,是镜头外俄军士兵气急败坏、甚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你反复去看那段视频,简直滑稽透顶:几个拿着自动步枪、占尽绝对优势的人在狂怒、在失控扫射;而被枪指着、马上就要死的人,却在抽烟,在平静地宣判侵略者的死刑。
马齐耶夫斯基用那一口烟和那几个字,直接把一场残忍的处决,演变成了一场对侵略者当面发起的嘲弄。
他用死告诉那些持枪的人:老子就算站在这儿让你打成筛子,我也比你们高大得多。
如果说马齐耶夫斯基是在枪口下用一口烟抽干了侵略者的傲慢,那黑海蛇岛上的那群乌克兰爷们儿,则是用最接地气的粗口,给帝国的舰队送上了一份“精装大礼”。
战争爆发的第一天,黑海的小小蛇岛。
俄罗斯海军旗舰“莫斯科号”带着满身的重型导弹,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岛外。庞大的战舰停在海面上,黑洞洞的炮口瞄准了这个只有十几个乌克兰边防战士留守的破落小岛。
战舰上的广播里传来了傲慢而冷酷的通牒:“我是俄罗斯军舰。建议你们放下武器投降,避免流血和不必要的伤亡,否则将遭受打击。”
在“理客中”和AI的计算法则里,这又是一道毫无悬念的选择题。一边是庞大的帝国舰队和毁灭性的炮火,另一边是十几个只有轻武器的边防警察。按照“不能简单说是侵略”的逻辑,这时候应该“识时务者为俊杰”,应该打白旗,应该乖乖接受安排。
然而,无线电里在短暂的停顿后,传来了几个乌克兰哥们商量后的最终答复——响彻了整个地球的一声咆哮:“Russian warship, go fuck yourself!”
没有优雅的外交辞令,没有弯弯绕绕的战略回旋,就是最原始、最直接、最带有街头脏话意味的一声大吼。
这句话随后被印成了邮票,被涂成了墙绘,被全世界所有支持正义的人高高举起。
它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因为这句话撕碎了强权所有的伪装。你以为你有巨舰大炮,你以为你不可一世,但在捍卫家园的普通人眼里,你不过是一个横行霸道、令人作呕的强盗。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莫斯科号”,不久后便带着这份“祝福”,开开心心地沉入黑海海底喂鱼去了。
还有马里乌波尔,那个被连天炮火砸成破铜烂铁的亚速钢铁厂。
在深达几十米的地下室里,断水、断粮、断药,周围是轰隆作响的重型钻地弹。按常理,人在那种地方,早就该精神崩溃、互相撕咬了。
可就在那个散发着血腥和发霉气味的地下道里,一个叫卡特琳娜的年轻女军医,手里握着步枪,靠在潮湿的墙壁上,为受伤的战友清唱乌克兰的爱国歌曲。
她的声音清澈、高亢,穿透了沉闷的炮声,在死寂的地下堡垒里回荡。
侵略者算准了弹药的消耗,算准了粮食的储备,甚至算准了人类生理承受的极限,但他们就是算不准:为什么这群已经被逼入绝境的年轻人,居然还能在废墟里唱歌?
因为强盗是为了抢别人的家当而杀人,而这群年轻人,是为了保护身后的妈妈、妻子、孩子和家里的那一块面包而战。强盗的动机是贪婪,而反抗者的动机是爱——贪婪在爱面前,笨拙得就像一只试图用爪子去抓风的笨熊。
把这些故事拼在一起,你会发现一个让所有霸权者和奴才发抖的真相:侵略者们总是犯同一个致命的错。他们太相信钢铁的力量,太相信导弹的射程,太相信酷刑和死亡带来的恐惧。他们以为只要兵力够多、武器够狠,就能像踩死蚂蚁一样踩碎一个国家。
他们不懂,人类的骨头里,有一种东西叫意志。
这种意志,不受物理规律的约束。你用炮火去轰炸它,它会在废墟里发芽;你用枪口去威胁它,它会在浅坑里化作吐出的烟圈;你用巨舰去压迫它,它会变成一句问候你老母的怒吼。
AI可以被驯化,可以把“侵略”解释成“复杂的历史事件”,可以在代码里构建出一个没有是非、只有妥协的虚幻世界。
但现实世界里的血是热的,骨头是硬的,枪声是响的。
马齐耶夫斯基倒下了,蛇岛的战士被俘过,钢铁厂被炸毁了。但这又怎么样呢?
当一个民族里,连最普通的汽车司机、最年轻的女孩子、最寻常的边防警察,在面对绝对的暴力和死亡时,都能平静地抽完最后一根烟、骂出最硬的一句话、唱出最动听的歌时——这场战争的胜负,在他们开口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了。
死去的不仅是马齐耶夫斯基,还有侵略者那不可一世的傲慢。
而那些靠着编造谎言、靠着抹杀正义来苟活的算法和奴才,终究只是一堆无人理会的垃圾;可那些在荒野浅坑里挺直了脊梁的人,他的名字,将和“荣耀属于乌克兰”这八个字一起,永远刻在人类文明的丰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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