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军区首长离婚后,我拖着断了的手臂和一身伤,净身出户远赴北欧。
改头换面,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和所有人断了联系。
在国外那几年,我凭借着超高的专业能力在音乐届崭露头角,
逐渐忘记了和顾京衍的过往。
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了,直到六年后,我伤愈归国,举办首场小提琴独奏会。
谢幕散场,后台化妆间多了一捧盛放的火焰百合。
助理小阮说,送花的是个小孩,还在娘胎里就开始听我的提琴曲。
我来了兴致,抱着花往外走,想看看这个小听众。
走到安全通道口时,小阮指着前方那对父子低声说:
湄姐,就是他,听说身份不一般,好像是部队里的大官。
我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抱着小孩的顾京衍像是察觉到什么,缓缓转过脸。
空气僵了几秒,我还是蹲下身,和那个怯生生的小孩合了张影。
道别转身的瞬间,顾京衍盯着我忽然开口:
苏湄,你倒像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我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当然像。
十八岁和三十四岁的苏湄,永远活得坦荡,最爱的从来都是自己。
不像二十八岁的苏湄,偏要撞进一潭死水的婚姻里,乞讨早就烂透了的爱。
……
顾京衍的儿子格外黏我。
两只小胳膊抱着我的小腿,任凭他爸爸怎么哄都不肯撒手。
顾京衍无奈地低笑一声,没办法,这孩子在他妈肚子里就认你的声音。
一放你的黑胶唱片,立马就安安静静的。
知遥总说,肯定是这孩子随了她
话音猛地卡在喉咙里。
沉默几秒后,他直起身补了句:知遥前几天看到你回国开独奏会的新闻,喝了一整夜,哭到喘不过气。
我客气地牵了牵嘴角没接话,蹲下身哄了哄那个直勾勾盯着我的小孩。
要走的时候,顾京衍忽然转身叫住我。
以后打算留在国内发展?
这几年我有几家文化传媒的资源,要是你需要
我打断他:待不了多久,过阵子就走。
他点了点头,眉眼间浮起一层说不清的怅然。
直到他的背影走远,风里才飘来一道软乎乎的童音。
爸爸,姨姨和你本子上画的一样好看。
顾京衍好像笑着说了句什么,声音散在风里听不清。
我没兴趣深究,转身回了化妆间。
小阮跟在我身后,一步三回头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湄姐,他是你在国内的朋友啊?
长得也太有气场了吧。
我没好气地抬手,用花束轻轻敲了下她的脑门。
没听过老祖宗的老话?越扎眼的东西,越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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