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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中秋节是限于文人群体的玩月吟诗活动;北宋中期后,城市富户开始在中秋节举办聚会宴饮,其内涵从文人雅兴变成了大众娱乐,出现了相应的节日食品和各地不同的过节方式,例如京师拜月、杭州观潮等,但还未被偏远城乡、小家穷户所熟知。北宋熙宁四年(1071年),诗人孔平仲在《熙宁四年中秋》诗中写道:“团圆最相称,尽饮至深更。” 这是最早将中秋节和团圆联系起来的宋诗。
南宋淳熙九年(1182年)中秋节,侍宴的官员借月颂国,把赏月升华成对江山稳固的祝愿,宋高宗赵构予以褒扬,认为将咏月的词作与家国山河联系在一起很是新颖。经历“靖康之变”后,亲人离散、山河破碎的现实情境激发了人们对团圆的向往,并将这一愿望投射到中秋圆月之上。此时,中秋节不仅仅是民众的娱乐时间,还附加了阖家团圆的人伦含义。因此,宋宁宗颁布律令,规定中秋节休假一天,和春分、端午、重阳处于同等位置。
明清时期,中秋节已成为民俗大节,祭月、拜月已是全国通行的习俗。京师(今北京)中秋夜,孩子们会穿上成人的服饰,登楼或于庭中“焚香拜月,各有所期”:男孩期望“早步蟾宫,高攀仙桂”;女孩祈求“貌似嫦娥,圆如洁月”。此外,京师人在中秋节会买特制的“月光纸”,上面绘有月光菩萨像,夜间向月供祭,叩拜之后,将月光纸焚化;福建汀州(今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中秋夜要“请月姑”,问吉凶、求保佑;浙江西安县(今浙江省衢州市)的小孩子要凑钱买糖和米果,集体祭拜“月亮婆婆”;苏州地区则有“烧斗香”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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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饼” 作为一个专用名称,最早见于南宋吴自牧的《梦粱录》:“市食点心,四时皆有,任便索唤,不误主顾……芙蓉饼、菊花饼、月饼、梅花饼……应于市食,就门供卖。”此时的月饼并非中秋时节特有的食品。
月饼成为中秋节正式的应节食品始于明代。嘉靖年间田汝成在《西湖游览志余》中写道:“八月十五日谓之中秋,民间以月饼相遗,取团圆之义。” 故后世月饼又称“团圆饼”。至万历年间,沈榜在《宛署杂记》“八月馈月饼”条目中写道:“士庶家俱以是月造面饼相遗,大小不等,呼为月饼。市肆至以果为馅,巧名异状,有一饼值数百钱者。” 此时,中秋节馈送月饼才成为全国通行的重要节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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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中秋节与春节、清明节、端午节并称为中国四大传统节日,同为全国法定节假日。
2006年,中秋节进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8年,福建省厦门市的中秋博饼(掷骰子竞博月饼,流行于我国闽南及台湾地区)、广东省佛山市的佛山秋色(中秋夜间大型巡游,含花灯、舞龙、角色扮演等民俗展演)成为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11年,山西省泽州县的泽州中秋习俗、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的秋夕(朝鲜族中秋祭祖、扫墓、荡秋千、跳板、歌舞等节庆活动)、香港的大坑舞火龙(草扎火龙遍插线香,中秋夜巡游驱瘟祈福)成为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14年,江西省安福县的吉安中秋烧塔习俗(砖石垒塔、燃火、撒盐助燃鸣爆,庆丰收、祈家宅兴旺)成为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皓月轮转,生生不息。祭月和中秋的习俗在历朝历代不断发展,褪去繁复的祭祀仪轨,留下了最温暖的文化内核——团圆。“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在月辉的照耀下,散落四方的家人奔赴相聚,遥遥相望的亲友寄托情思。中秋节不仅是岁时节令,更诠释着家国相依、阖家安康的美好愿景——跨越山海,岁岁团圆。
(文内配图均已获得图虫创意授权)
本文节选自《百科知识》2026.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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