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连伟原创丨仁医仁术 大医精诚——追忆民间老中医李象复

仁医仁术 大医精诚

——追忆民间老中医李象复

文/冯连伟

蒙山巍巍，沂水汤汤。钟灵毓秀的沂蒙大地，浸润着千年儒家文脉，沉淀着厚重的中医药文化底蕴。这片红色热土上，无数布衣医者扎根乡野、悬壶济世，不以名利为念，唯以救人为本，将仁心仁术藏于烟火日常，把精诚坚守融于岁月长河。

三十六载光阴流转，尘世烟火更迭，无数人和事在记忆中渐渐斑驳消散，唯有一位老中医的身影，始终温润如初、清晰如昨。他就是临沂河东煤山片区家喻户晓的布衣良医——李象复先生。于我而言，与李老先生的相遇，不是一场简单的医患交集，而是一场跨越半生的温暖结缘，是一次对“大医精诚”最生动、最真切的人间见证。

时至今日，我依然能清晰记得一九九一年那个焦灼的初夏。彼时的我，不过二十四岁，年少青涩、未经世事，刚刚踏上工作岗位，更初次承担起为人父的重任。懵懂为人父的喜悦尚未褪去，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痛，便将我彻底打入慌乱无助的深渊。我的儿子出生刚满三个月，本该软糯康健、安稳度日，却因持续腹泻，日渐精神萎靡，小小的身子孱弱得让人心疼。

20世纪九十年代初，医疗条件远不及如今便利。看着襁褓中毫无气力、频频哭闹的幼子，我手足无措、坐立难安，一颗心时时刻刻悬在半空，整夜无法安睡。初为人父的慌张，对儿子病情的焦虑和担忧，上班时我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眉头紧锁、神色憔悴，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朝气。

我的同事看我郁郁寡欢、失魂落魄，察觉我心事重重，便主动上前关切询问：“连伟，你怎么回事？魂不守舍、坐卧不安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满心的焦虑无处安放，我便将孩子腹泻的情况一五一十告知了同事，言语间满是焦灼。

同事听完反倒坦然一笑，轻声宽慰我：“别慌，这不是什么疑难大病，小孩子脾胃娇嫩，最易出现这类问题。我给你推荐一位老中医，医术精湛、心地仁厚，你带孩子去找他，保证很快就能康复。”

同事口中这位妙手仁心的老中医，便是我此生铭记一生、感念一生的李象复老先生。

揣着满心的希冀与忐忑，我和妻子抱着三个月大的幼子，辗转来到当时的临沂市煤山居委卫生室。时隔三十余年，我依旧清晰记得当年的场景，那一方朴素简陋的乡野诊室，没有高楼广厦的恢宏，没有精致先进的设备，却藏着最纯粹的医者仁心。

彼时的卫生室，坐落于一处农家院落之中，三间古朴的草屋、土墙草顶，院落不大，干净整洁，院中零星种着几株绿植，空气中常年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清苦却安心。没有繁杂的流程，一派静谧安然的模样，与周边市井的烟火气息相融，朴素得毫不起眼，却守护着一方百姓的安康。

我抱着孩子走进诊室，一眼便见到了端坐案前的李象复老先生。彼时的老先生虽已年过花甲，却精神矍铄、眉目温和，一身朴素的布衣干净整洁，面容清癯慈祥，眼神澄澈温润，自带一份医者的沉稳从容、岁月沉淀的温润宽厚。他端坐木桌前，案上摆放着老旧的脉枕、泛黄的医书、整齐的药匙，简单的陈设，却是他一生济世救人的方寸天地。

见我抱着孩子神色慌张、步履匆匆，老先生没有丝毫敷衍，抬头温和示意我落座，语气轻柔舒缓，瞬间抚平了我心底大半的慌乱。“年轻人，别着急，慢慢说，孩子怎么了？”老先生的声音温润厚重，带着岁月沉淀的安稳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心生信赖。

我连忙坐下，将孩子腹泻、精神不佳、食欲极差的种种症状，原原本本地细细道来，言语间依旧难掩焦急。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掀开襁褓，露出孩子瘦小孱弱的小脸。

老先生俯身低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孩子身上，不急不躁、细致入微地开启了望闻问切。他先细细观察孩子的面色、唇色、神态，又轻柔地触摸孩子的腹部，认真倾听我妻子讲述每一个细节，耐心至极，不曾打断半句。对待襁褓幼童，他手法轻柔、力道舒缓，生怕惊扰了孩子，一举一动皆是温柔，尽显医者仁心。

片刻之后，老先生已然了然病症，缓缓开口宽慰我：“无碍的，孩子就是脾胃虚弱、运化失司，外加外感微凉，积食湿滞所致，不是什么顽疾，不必过度忧心。小儿脏腑娇嫩，经不起猛药强攻，只需温和调理、固本培元，很快就能痊愈。”

寥寥数语，笃定从容、温和有力，瞬间驱散了我和妻子的焦虑不安。悬了许久的一颗心，终于稳稳落回了胸腔。

话音未落，老先生提笔落纸，墨字工整、行云流水。方子开好，抓药、配药、碾药，让我倍感动容的是，六小包药，总价寥寥无几。在那个经济不发达的年代，老先生行医从不贪图名利，只为济世救人、守护民生，收费低廉、童叟无欺，对待乡邻百姓、贫苦病患，常常减免药费、仗义施药，行医一生，清贫一生，坚守一生。

临行之时，老先生依旧放心不下，反复叮嘱我育儿服药的细节，字字句句恳切细致、贴心入微：“回去之后，按时给孩子服药，一日三次。服药期间，切记不要给孩子喂杂食、辅食，母乳之外，只可少量饮用大米油或者清稀的小米粥汤，清淡养胃、固本护脾，其余食物一律暂停，避免加重脾胃负担。静养调理几日，孩子定然痊愈。”

朴实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劝慰，句句都是临床积累的真知灼见，字字皆是发自本心的温柔善意。我连连点头铭记，满心感激地辞别老先生，抱着孩子匆匆归家。

谨遵老先生的医嘱，对儿子细心照料、按时喂药、清淡养护。不过短短两日，奇迹悄然发生。孩子腹泻停止、精神回暖，眼神灵动、食欲渐开，往日的孱弱萎靡尽数消散，软糯康健的模样重回眼前。看着幼子安然无恙、日渐康健，我心中的感激与敬佩，无以言表。

那场初夏的相遇，那三间草屋诊室，那一番温柔叮嘱，不仅治愈了孩子的病痛，更彻底治愈了我初为人父的慌张无助。也是从那一刻起，我与李象复老先生结下了一生难忘的善缘，与李氏中医、与沂蒙民间中医药，结下了绵延三十余年的深厚情愫。

自此往后，我全家老小但凡有头疼脑热、身体不适，从不奔波远求医，第一时间便奔赴煤山居委卫生室，寻李象复老先生问诊调理。于我们一家人而言，老先生早已不是单纯的医者，而是危难之时的靠山、病痛之中的光亮、烟火人间里最安心的守护。

岁月流转，岁岁年年，我的儿子渐渐长大。孩童的记忆最是纯粹真切，从小到大，但凡身体稍有不适、偶感风寒、头疼脑热，孩子从不会哭闹慌张，反而会主动开口对我们说：“爸爸妈妈，带我去李爷爷那里看看就好了。”

在孩子纯真的认知里，李爷爷的诊室，是能治愈所有病痛的港湾；李爷爷的汤药，是能驱散所有不适的良方。这份深入孩童心底的信赖，是对一位老医者最好的认可，最真的褒奖。

每一次带孩子前去问诊，老先生总是格外温柔慈爱。无论诊室病患再多、手头再忙碌，他都会俯身温柔摸摸孩子的头顶，眉眼含笑、语气温和：“又长高了，小家伙越来越结实，越来越懂事了。”

一句简单的夸赞、一抹温暖的笑意，温柔治愈、暖意融融。孩童心性单纯，最易被温柔打动，往往听完老先生的夸奖，孩子眉眼舒展、心情大好，郁结的病痛仿佛消散大半，整个人都轻松舒畅起来。而后老先生从容问诊、精准开方，寥寥数剂良药，便能药到病除、化解病痛。

年复一年的往来问诊、朝夕相处，我与李象复老先生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医患关系，成了忘年之交、真挚挚友。我常常闲暇之余专程拜访老先生，静坐于那间古朴的草屋诊室之中，闻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听老先生娓娓道来行医往事、人生哲理、处世之道。

老先生一生扎根乡野、行医济世，阅尽人间疾苦、看透世事浮沉，却始终心怀悲悯、纯粹善良。他从不谈高深的医理大论，不讲浮华的人生道理，只以一生行医经历、待人接物的点滴，教我何为善良、何为坚守、何为担当、何为初心。他常说：“医者，先修德，后行医。无德不行医，无诚不救人。行医一世，不求富贵荣华，但求问心无愧、救人无恙。”

朴素的话语，蕴含着最通透的人生智慧、最厚重的医者情怀。三十余载岁月熏陶，我从老先生身上学到的，不仅是中医济世的初心担当，更有待人宽厚、处事从容、甘于清贫、乐于奉献的处世风骨。他一生低调谦和、淡泊名利，居于乡野、安于平凡，以一身仁术护一方百姓，以一生良善暖一方水土。于无声处行善事，于平凡中守初心，于坚守中显伟大，这般风骨，深深影响了我的半生，让我终身受益、终身铭记。

与老先生相交的数十年间，我亲眼见证、亲身感受着他的医者仁心。他行医七十余载，始终坚守祖训、初心不改，秉持“有志者为国利民，无大志者救人育才”的家族信条，一生悬壶济世、悲悯苍生。对待病患，无论富贵贫贱、老少尊卑、远近亲疏，他一律一视同仁、尽心施治。贫苦百姓求医，他少收药费、甚至免费施药；孤寡老人问诊，他耐心细致、贴心照料，常常亲自叮嘱养护细节、无偿赠送药剂。

最让我动容的是，老先生年过九旬，依旧初心不改、坚守岗位。九十高龄的耄耋之年，本该安享晚年、颐养天年，他却依旧坚持坐诊行医，每日准时到岗、问诊开方、炮制草药，不曾有丝毫懈怠、半分敷衍。直至九十二岁，他仍坚守在煤山中医院的诊疗一线，用苍老却稳健的双手，把脉问诊、守护病患，将余生余热尽数奉献给中医药事业、奉献给百姓安康。

相交半生，感念半生，我心中一直藏着一个质朴的心愿：老先生一生仁善、济世救人，恩泽无数百姓、惠及万千家庭，待老先生百年之后，我愿如至亲晚辈一般，亲自为老人家磕上三个响头，以此报答半生恩泽、致敬一世仁心。这份心愿，藏于心底、念于岁月，成为我对老先生最深的牵挂与敬意。

可世事无常、岁月无情，这份酝酿半生的心愿，终究未能如愿成行。

多年以后，我再次寻访李家诊室，迎面遇见的不再是熟悉的苍老身影、温润面容，而是李象复老先生的次子、如今临沂河东煤山中医医院的院长——李健先生。父子眉眼极为相似，一样的温润谦和、一样的沉稳从容、一样的医者风骨，一眼望去，便让人看到了薪火相传的力量、家风延续的模样。

相见寒暄过后，李健院长神色平和地告诉我，老人家已然离世十余载，享年九十四岁。听闻此言，心头瞬间涌上无尽的怅然与遗憾，半生结缘、半生感念，终究没能来得及送老人家最后一程，没能兑现心底珍藏半生的诺言。

闲谈之间，李健院长缓缓向我讲述了父亲李象复老先生的一生行医历程、家族百年传承脉络，那些我未曾知晓的岁月过往、医者坚守、薪火故事，让我对这位布衣老中医、对李氏中医世家，有了更为深刻、更为厚重的认知与敬仰。

我才恍然知晓，我熟知的这位温和仁厚的李象复老先生，从来不止是一方乡野良医，更是传承百年的中医世家第四代传人，是深耕中医七十余载、攻克疑难杂症、著书立说、惠及全国患者的杏林名家。他的一生，是平凡的一生，扎根乡野、默默无闻；亦是伟大的一生，坚守初心、济世千秋。

沂蒙大地文脉绵长，中医药文化源远流长。李氏中医世家的根基，可追溯至清朝道光年间，距今已有近两百年的悠久历史。第一代传人李瑞德先生，自幼习医、潜心钻研，目睹民间百姓饱受病痛折磨、求医无门的疾苦，潜心研习古方、结合数十年临床经验，历经数载反复打磨，独创传世良方——李氏保生丸，自此开启李家六代行医、济世救人的百年征程。

百年风雨、乱世浮沉，李氏医术与济世初心代代相传、生生不息。第二代传人李茂林承父业、继初心，深耕乡野、悬壶济世；第三代传人李景星、李毓华兄弟二人，一文一医、各展所长。兄长李景星是清末民初著名文史大家、教育家，著有《四史评议》等传世典籍，至今仍是高校历史系研究生的重要参考书目，素有“有典不知问晓篁”的美誉；弟弟李毓华潜心医术、深耕临床，民国年间手写的珍贵医案，历经乱世战火、岁月沧桑，完好留存至今，为后世传承医术、研习医理留下了宝贵的文献资料。

乱世守方，盛世行医。历经三代先辈积淀，医术与医德传至第四代传人李象复先生手中，得以发扬光大、再创辉煌。李象复先生自幼承袭家学、熟读医典、勤练医术，年少便随父辈问诊抓药、炮制草药，深耕中医临床七十余载，毕生潜心肾病、消渴等疑难慢病研究，守正创新、精益求精，成就斐然、声名远播。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李象复先生便率先深耕肾病诊疗领域，专攻肾病综合征、乳糜尿等疑难病症，攻坚克难、潜心钻研，独创“射干汤”，专治乳糜尿顽疾，疗效显著、治愈率高。1981年，其相关医学论文刊发于国家级核心中医杂志，引发全国中医界广泛关注，后续被多家权威医刊转载，成功收录于《中国中医秘方大全》，成为全国中医临床治疗的经典验方，造福无数疑难病患。

一生行医，一生为民。李象复先生扎根沂河两岸数十年，从最初的农家草屋卫生室，到后续的煤山诊所、煤山中医院，始终坚守基层、心系百姓。他不慕都市繁华、不求名利富贵，甘于清贫、甘于坚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坐诊问诊、炮制草药、救治病患。无论寒冬酷暑、风霜雨雪，诊室常年门庭若市，周边乡镇、十里八乡的百姓，甚至全国各地的疑难患者，皆慕名前来求医问诊。

无数被他治愈的患者，至今感念他的仁心仁术。有北京远道而来的患者家属郭女士，当年孩子身患顽疾，北京名医束手无策、断言无法治愈，偶然间看到报刊上李象复老先生的行医事迹，便千里迢迢奔赴临沂求医。历经三年往返奔波、悉心调理，孩子彻底痊愈、健康成长，如今已然长大成人。

有东营患者李伟旗，当年身患慢病、身心俱疲，求医途中连年奔波，就连除夕春节都未能归家。大年三十万家团圆之时，老先生体恤患者异乡求医的不易，特意叮嘱家人送去热腾腾的水饺，暖心暖胃、慰藉人心。不仅精心施治、调理病情，更体恤病患疾苦、关怀患者生活，这般医者温情，让患者多年后依旧念念不忘、心怀感恩。

于疑难重症者，他妙手回春、起沉疴、救危亡；于寻常小病者，他温柔细致、耐心调理、悉心叮嘱；于贫苦无助者，他心怀悲悯、仗义施药、减免资费。他用七十余载行医岁月，完美诠释了孙思邈“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的大医古训，将仁心、仁术、仁爱，深深镌刻在沂蒙大地的烟火人间。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先辈守业，后辈传承。李象复老先生倾尽一生守护的中医事业、济世初心，如今由其子李健完美接续、发扬光大。作为李氏中医第五代传人、非遗“李氏保生丸制作技艺”传承人，李健院长自幼耳濡目染、浸润药香，年少便跟随父亲识药辨方、抄诊抓药、研习医理，深得家传医术精髓。

科班出身的李健院长，毕业于山东中医药大学，深耕临床三十余年，始终秉承祖辈“为良医而救人”的质朴祖训，守正创新、笃行致远。他深知祖辈行医的初心与不易，更懂百年古方的价值与力量，从未止步于父辈的荣光，而是在传承中创新，在坚守中突破，让古老的民间中医、百年祖传验方，走出乡野、走向学术、走向大众，以现代科学赋能传统中医，让百年医术焕发新生。

传承是根基，创新是生命力。李氏祖传保生丸，源自清道光年间的古法验方，历经六代匠人打磨、百年临床验证，专攻消渴、糖尿病及各类并发症，尤其擅长防治糖尿病肾病。传统中医以整体调理、固本培元为核心，通过补脾养肾、活血生津、调和阴阳，补足人体正气，从根源上延缓慢病进展、预防并发症发作，恰好填补了西药对症治疗、难以固本防复的临床空白。且古法丸剂溶散缓慢、药效持久、药性温和，毒副作用极低，是慢性病调理治疗的绝佳良方。

为让百年古方规范化、科学化、标准化，真正惠及万千慢病患者，李健院长带领团队深耕科研、潜心攻关，打破民间中医“口传心授、经验行医”的传统局限，以现代医学科学理论阐释古方疗效、印证百年医术。2022年，由临沂河东煤山中医医院主导、山东省中医药研究院联合参与的省级重点中医药科技项目成功立项——《基于AGEs/RAGE信号通路探讨李氏保生丸防治糖尿病肾病的临床疗效及分子机制》。

这是2022年度山东省由民营医疗机构主导的省级中医药重点科研项目，含金量极高、影响力深远。项目团队阵容精良、科研实力雄厚，汇聚1名博士、3名硕士的专业科研人才，依托山东省中医药研究院国家级、省级重点科研平台，历经三年潜心钻研、反复临床试验、数据论证，于2026年顺利通过专家组评审验收、圆满结题。

此次科研攻关，首次从分子机制、信号通路层面，科学阐释了李氏保生丸延缓糖尿病肾病进展、抑制炎症氧化应激、保护肾功能的核心机理，为百年古方提供了权威的现代循证医学依据。相关重磅研究成果成功发表于国家级核心期刊《中国药物警戒》，让李氏百年医术走出民间、登上学术殿堂，为全国中医药防治糖尿病肾病提供了全新的诊疗思路与科研支撑。

与此同时，李健院长持续深耕非遗传承与制剂创新，推动古方规范化升级。2020年，李氏保生丸制作技艺成功入选临沂市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2021年，成功入选山东省中医药特色疗法项目；2023年，经山东省药监局严格审核备案，正式获批传统工艺配制中药院内制剂，定名“二十一味参芪丸”，实现了从民间祖传验方、非遗技艺到标准化院内制剂的完美迭代升级。

从清道光年间的民间良方，到如今有科研支撑、有非遗认证、有标准制剂的中医药特色良方，百年古方的迭代升级，见证的不仅是一个家族的坚守，更是新时代中医人“守正不泥古、创新不离宗”的传承智慧。

行医为民，初心不改。李健院长承袭父辈仁心，始终视患者如亲人，不分贫富、一视同仁，从医三十余年，治愈患者超十万名，病患遍布全国十余个省市。他延续李家世代温情，体恤病患疾苦，贴心照料、耐心施治、暖心帮扶，将祖辈的医者温情、济世情怀延续至今。在他的带领下，临沂河东煤山中医医院不断发展壮大，不仅深耕肾病、糖尿病、肝病、胃病、妇科等特色专科，还增设针灸、推拿、艾灸、拔罐、中药热敷等特色理疗项目，全方位守护群众身心健康，惠及周边万千百姓。

更令人欣慰的是，李氏中医薪火代代相传、生生不息。如今，李家第六代传承人已然成长，李健院长之女李云彤，自幼浸润药香、耳濡目染，怀揣中医济世初心，远赴澳门科技大学攻读中医硕士学位，潜心深耕中医药专业，接续祖辈行医初心，肩负起新时代中医传承与创新的使命担当。六代行医、百年坚守，一脉相承、薪火永续，在沂蒙这片热土上，书写着属于民间中医的济世传奇。

回望与李象复老先生结缘的三十六载，从一场仓促的病痛救赎，到见证一个世家的百年传承，从初识一方良医，到读懂一世精诚，我心中满是敬畏与感念。大医精诚，从来不是高悬于典籍的冰冷文字，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崇高赞誉，而是藏在草屋诊室的温柔叮嘱里，藏在粗糙草纸的草药清香里，藏在七十余载的日复一日的坚守里，藏在六代人一脉相承的济世初心里。

李象复老先生的一生，平凡而伟大、朴素而璀璨。他生于乡野、长于民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轰轰烈烈的功绩，却以最朴素的坚守、最纯粹的仁心、最精湛的仁术，守护了一方百姓的安康，诠释了医者的最高境界。他一生清贫、一生向善、一生行医，把有限的生命，全部奉献给了无限的济世事业，用一生践行了“仁医仁术，大医精诚”的至高信仰。

岁月无言，薪火有痕。如今，老先生虽已远去，但他留下的医术、医德、家风、初心，从未消散。它在百年古方的迭代新生里延续，在科研创新的突破里绽放，在一代代传承人的坚守里发光发热，在万千治愈患者的感念里生生不息。

沂蒙山水依旧，杏林清风长存。三十六载结缘感念，百年医道薪火永续。我始终坚信，凡真诚坚守、凡仁善济世，必将被岁月铭记、被人间珍藏。李象复老先生如一盏微光，照亮了一方百姓的求医之路，也照亮了民间中医的传承之路。而李氏世家六代人的坚守与创新，终将让沂蒙中医药文化愈发璀璨，让大医精诚的精神跨越岁月、温暖人间、生生不息。

【作者简介】冯连伟，山东临沂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自然资源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自然资源作家协会副主席、齐鲁青未了签约作家，荣获吴伯箫散文奖、刘勰散文奖、沂蒙精神文学奖等全国散文奖报告文学奖，散文《乡愁的那头是故乡》《春天的记忆》入选多省中考试卷。著有《静水深流》《真水无香》《似水流年》《掬水留香》等散文集，《沂蒙之水》《见证》等报告文学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