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第三任临时媳妇,是开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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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三任,他笑称自己是工地板房里的"老换铺"。
我姓杨,四十八,外号老杨头,在工地上和泥,单身,没房没车,离过一回,彩礼钱还欠着。五年前从村子里出来,就没回去过——回去也是丢人。
工地板房,男人多,女人少。搭伙这事儿,在工地上不算稀奇:都是苦命人,离了婚的、丧偶的、一个人在外头的,凑一块儿,做饭有人搭手,夜里有人说话,比一个人强。我五年,换了三任"临时媳妇",大伙都拿我打趣。
头一位,是食堂帮工的春杏,跟我八个月,回老家嫁了开超市的。第二位,同村的秀兰,跟我一年多,她爹病了,回去伺候,再没回来。第三位,是今年开春来的,姓方,三十八,离异,在工地洗工装。
02 这三任,没一任是白过的
笑归笑,每一任,都真真切切陪他熬过一段难。
春杏那阵,我手伤了,她天天给我端饭,说老杨你这人,嘴穷心不穷。秀兰跟我时,我娘病重,她跟着我回村伺候了半月,喂药擦身,街坊都以为是我媳妇。方姐更实在,洗工装顺带把我那堆臭衣裳全搓了。
有人问,你换这么勤,腻不腻?我说,腻啥,人家来是图个伴,走是人各有命,我老杨头配不上谁长留。其实心里,每一任走,我都蔫好几天。可咱这条件,不配说"留"。
工友笑我,说老杨你这是把搭伙当轮换。我咧嘴,说你不懂,一个人睡板房,半夜咳嗽都没人递水,那才叫惨。
03 他心里的那个疙瘩
他笑得越响,心里那个"配不上"的结,系得越紧。
我笑归笑,可夜里睡不着,也想:我老杨头,四十八,欠一屁股债,住板房,凭啥让人家姑娘跟着我?所以每一任,我都没敢说"跟我过一辈子"。我说不出口。
前阵子秀兰托人捎话,说她爹走了,她嫁了邻村老李,让我别惦记。我笑着说好,挂了电话,蹲板房门口抽了半根烟。方姐看见,问我咋了,我说没事,风大迷眼。
她没戳破我。第二天多下了碗面,卧了两个蛋。我吃着吃着,眼热了。
04 方姐那句话,把他逗乐了
第三任没走,反而说了句让他乐了一天的话。
入夏后,方姐跟我搭伙快半年,有回她洗衣服,忽然说,老杨,你笑嘻嘻的,真就不在乎我们走?我说是啊,搭伙嘛,合则来不合则散,比结婚香。她把衣服一甩,说你少贫,真要散,你舍得?
我愣了,说方姐你这话说哪去了。她瞪我,说老杨,你五年换三任,不是你花心,是你不敢认。你要是真敢认,早就不换了。我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那晚我琢磨,方姐说的,好像是这么回事。我不敢认,是怕认了,给不了人家啥。可人家要的,是那句"敢认",不是啥房子票子。
05 他第一次,想认了
第五年,他头回没把"搭伙"挂嘴边,想给人一句准话。
中秋,板房就剩我和方姐。她做了俩菜,我掏了瓶攒的白酒。喝到微醺,我说方姐,你跟了我,委屈。她说,委屈啥,你老杨头,人实在,不赌不喝懒,比那些穿戴光鲜的强。
我鼓起勇气,说方姐,要不,咱别叫搭伙了,我回去把债还了,正经过。她筷子一顿,说老杨,你说的?我点头,说说的,这回不换铺了。
她低头扒饭,半天才说,那你先把欠的彩礼还了再说。我乐了,说成,我多接活,两年还清。那晚,我头回觉得,板房也能叫个家。
06 第五年,他不想再换了
五年三任的笑话,到第四任,他打算,改成句号。
如今我跟方姐搭伙整一年,没散。我戒了烟,多接零活,攒钱还债。她洗工装,我帮着晾,俩人把板房收拾得利索。
工友还打趣,说老杨头你这回能撑多久。我咧嘴,说这回,撑一辈子。方姐在旁边,假装没听见,可嘴角翘着。
五年换三任,我笑过,也蔫过。可我算明白了:搭伙香不香,不在换不换,在里头那个人,你敢不敢认。这回,我认了。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情节经过文学处理,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你身边有没有这种,在工地上搭伙过日子的苦命人?你觉得搭伙比结婚香,这话你认同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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