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战党被踢出选举，投票率却涨了7.6个点，这组反差太讽刺了！

俄罗斯新一届国家杜马选举结果正式落地。统一俄罗斯党斩获57.83%的政党名单选票，在450席的国家杜马中拿下355个席位。本次选举整体投票率达59.32%，较2021年的51.72%的投票率提升近8个百分点，一举刷新此前55.75%的纪录，创下了近年新高。

单看纸面数据，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完胜。但真正值得分析的，从来不是亮眼的得票率与投票率，是一组充满反差的现实：反战政党无缘参选，彻底被挡在选票体系之外，民众投票热情却逆势走高。两组矛盾同时成立，背后藏着俄乌博弈、欧洲制裁、全球地缘格局的深层变化。

不过这次选举最关键的变化，不在投票站里，而在选票上。俄罗斯唯一的公开反战政党亚博卢党，在选举前被最高法院裁定，取消联邦候选人名单的参选资格。提起诉讼的是亲克里姆林宫的本土祖国党，最高法院支持了这一诉求。结果是亚博卢党无法参加政党名单比例的选举，也不能为该名单进行竞选活动。这意味着，一个在战争问题上与克里姆林宫立场根本对立的政党，在选举开始前就被清出了赛道。

或许欧盟原本指望该政党影响俄政坛，或者给普京政府造成压力，结果计划完全落空。对此，欧盟在选举后发布声明，指出莫斯科禁止亚博卢党参加联邦名单选举，进一步限制了俄罗斯选民可做的选择，将最后一个反对力量、唯一持有反战纲领的政党从选举过程中移除了。

另一方面，投票率从51.72%涨到59.32%，涨了大约7.6个百分点。这7.6个百分点对应的是大约几百万个新增选民。这些人不是突然对统俄党的政策纲领产生了兴趣，也不是被候选人名单中新加入的前线军人或技术官僚所吸引。他们的投票行为更接近一种态度：在外部压力持续加大的情况下，确认现行体制还在运转，确认国家的政治生活没有因为战争而停摆。

高投票率的意义不在于“民意支持率”，而在于“体制动员能力”。在战争持续四年多、制裁层层加码的条件下，俄罗斯的选举机器，仍然能够把接近六成的选民动员到投票站，这件事其实就是一个指标。

欧盟的“不承认”意味着什么？

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在选举结果公布后发表声明，称这次杜马选举“凸显了俄罗斯民主持续且不断加深的侵蚀”，并宣布将针对在乌克兰被占领土上组织投票的负责人提出制裁。声明明确表示欧盟“不承认、也永远不会承认”在乌克兰临时被占领土上举行的所谓选举及其结果。

欧盟的“不承认”针对的主要是在乌克兰被占领土上组织的投票，而不是俄罗斯全境的选举。卡拉斯声明中有一句话值得单独拎出来：“参与组织这些虚假选举或在乌克兰被占领土上作为候选人参选的人，以及那些对破坏俄罗斯境内自由公正选举可能性负有责任的人，将受到制裁”。

这个措辞把打击范围做了限定：制裁对象是在被占领土上操作选举的人，以及压制俄罗斯国内选举竞争的人。它不是对统俄党的议员或俄罗斯全体选民进行制裁。欧盟的策略是在法律层面维持“不承认”的立场，同时把制裁工具精准地用在具体操作层面。

但这种策略面临一个问题。俄罗斯的决策核心从来不在杜马。杜马的角色是批准预算、通过立法、确认人事安排。这次选举让统俄党拿到了355席，比2016年的343席还多，意味着杜马在未来几年内不会对克里姆林宫的任何重大决策构成程序性障碍。欧盟不承认这个杜马的合法性，实际效果是欧盟在未来几年内，失去了与俄罗斯议会正式对话的渠道。制裁几个负责选举操作的人，改变不了杜马的构成，也改变不了杜马在俄罗斯政治体制中的功能定位。

反观外部反应，中国第一时间做出了表态。中方外交部在9月21日祝贺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成功举行，表示选举结果体现了俄罗斯人民的意愿，作为友好邻邦和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中方坚定支持俄罗斯人民自主作出的选择。

中方的表态有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对选举程序本身的认可，“选举成功举行”、“结果体现人民意愿”。第二个层面是对中俄关系框架的确认，“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落实好两国元首达成的重要共识”。第一个层面是外交礼仪，第二个层面才是实质性的。

值得注意的是，郭嘉昆是在公布初步结果、计票尚未全部完成的阶段就发出了祝贺。不等最终结果出来就表态，意味着中方对选举走向有充分预期，不需要观望。这种确定性反映了中俄之间在政治层面上的沟通密度。

放到现实看，俄罗斯在战争状态下完成了一次全国性议会选举，选举结果确认了现行政治体制的延续性，对普京来说，等于办了件大事。对中国来说，这意味着中俄战略协作关系，制度基础在未来五年内是稳定的。杜马的人员构成不会发生变化，立法机构对行政分支的支持力度不会减弱，中俄在能源、军事技术、国际组织协调等领域的合作，不会受到俄罗斯国内政治变动的干扰。

而欧盟选择“不承认”，相当于主动切断了与俄罗斯立法机构之间的沟通渠道。制裁和孤立已经被证明无法改变俄罗斯的行为模式，不承认选举结果又拿掉了议会间对话的可能性。剩下的选项，就只有继续加码制裁和继续维持边缘化。而这两种手段对俄罗斯政治体制的实际影响力，很明显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