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长马姆达尼一直在坚定不移地和以色列唱反调。以总理内塔尼亚胡出席联合国大会之际,马姆达尼接受美媒采访期间,再度将前者称呼为“战犯”,因为他对巴勒斯坦策划实施了骇人的“罪行”。此前,这位年轻的进步派市长甚至曾在公开场合高调渲染,若内塔尼亚胡踏入纽约市半步,便将推动将其“逮捕”。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姆达尼给的舆论压力实在太强,内塔尼亚胡这次访美行程很短,不仅没与特朗普安排任何会晤,连与马斯克的会面都取消了,在联合国发表完演讲后就连夜打道回府。
马姆达尼身上的标签很复杂,他是纽约历史上首位民主社会主义者,印度裔,还有穆斯林背景的市长,代表的是近年来在美国大都市持续抬头的进步派左翼力量。随着这帮人不断做大,也逐渐颠覆了民主党建制派在美以关系上的坚定姿态。就目前来说,无条件支持以色列的力度,共和党要强过民主党很多。
同时这位纽约市市长的基本盘由庞大的青年学生、工会激进分子、阿拉伯裔及穆斯林社区,以及反战反强权进步人士构成。纽约市拥有全美最为活跃的反战与亲巴勒斯坦社会运动团体,也拥有约80万穆斯林人口。所以他这番言论与其说是在给巴勒斯坦主持公道,倒不如说是在投选民所好。至于他早些时候“逮捕”内塔尼亚胡的表态,实在是当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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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美国宪法,外交事务与外国国家元首的接待、豁免权认定是联邦政府的专属职权,地方市政府以及警察局没有资格自作主张。另外,尽管国际刑事法院在2024年对内塔尼亚胡发出了逮捕令,但美国并非《罗马规约》的缔约国,且长期在法律上拒绝承认ICC对美国及其盟国领导人的管辖权。在联邦政府的框架下,内塔尼亚胡作为现任外国政府首脑,享有绝对的外交豁免权。
再说了,特朗普政府早已通过社交媒体与官方渠道明确表态,将为内塔尼亚胡提供全方位的联邦安全保护,绝不允许其在美国本土受到任何形式的拘留或逮捕。所以马姆达尼喊了几天的口号之后,很快就承认这个构想不现实。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对以色列火力全开。
至于内塔尼亚胡为何在纽约仓促退场,倒不完全是马姆达尼唱高调所致。以色列总理如今因为美伊冲突,跟特朗普之间的氛围很是微妙,还在国内面临严峻的政治危机,这次来联合国大会,更多是走个过场。
除了错过与特朗普的会面,内塔尼亚胡连与马斯克等商业巨头的既定行程也相继取消。ICC的逮捕令与国际社会对加沙人道主义灾难的谴责,已经产生实质性的外交隔离效应。全球商界大佬与政坛领袖在面对内塔尼亚胡时,纷纷采取避嫌态度。联合国大厅内,当内塔尼亚胡走上讲台时,多国代表团的大规模退场,更让他陷入了空场演讲的窘境。曾经风光无限的以色列外交强人,如今在国际舞台上已沦为众人避之不及的对象。
此外,内塔尼亚胡忙于为国内政治边界做准备,积极合纵连横,这些都注定他无法在美国停留太久。不过这次连特朗普都不见,在美以关系中也是少见的。要么是特朗普对美伊冲突陷入僵局耿耿于怀,要么就是想等风头过去再另做安排。
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支持以色列是华盛顿两党极少数无争议的政治正确。不过以马姆达尼为代表的新一代美国政客和Z世代选民的崛起,这个共识已经没那么绝对了。进步派不仅将人权与国际法凌驾于传统同盟利益之上,更敢于公开指责以色列领导人为“战犯”,这些在未来都有可能成为美以外交关系的变量。
更进一步说,纽约这样的美国大都市,正在成为抗衡联邦传统外交路线的前线阵地。地方市长利用城市作为国际舞台的特殊地位,通过道德定性、公共表态和抗议动员,对以色列实施“非国家行为体”式的舆论围剿。这种“地方外交抗争”,也算是美国联邦政治的独特景象。
马姆达尼对内塔尼亚胡的持续炮轰,固然带有浓厚的左翼政治光谱色彩与选举动员考量,其“逮捕”宣示也在宪政现实面前退化为无形的道德震慑;不过正是这种严厉的政治姿态与全美进步主义思潮的合流,在机缘巧合之下,反而成为以色列外交压力的一部分。而内塔尼亚胡在联合国大会的早早退场,更让整场事件以一个戏剧性的方式得到了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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