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能帮忙找害虫吗？美国这所学校专门训练"害虫探测犬"

在美国，有一只叫Lucky的德国牧羊犬，在宾夕法尼亚州农业部工作。她的任务是在斑衣蜡蝉的卵孵化之前把它们找出来。Lucky原本有机会加入警队，但训练时她发现那意味着要咬嫌疑人——她不喜欢这个活儿。于是Lucky转行做了害虫探测犬，成为美国第一只接受斑衣蜡蝉虫卵探测训练的狗。斑衣蜡蝉是一种入侵性害虫，靠吸食多种植物的汁液为生，在取食过程中会对植物造成损害。

Lucky毕业于Penn Vet Working Dog Center，该中心由兽医Cynthia Otto博士创办。从这里毕业的狗，很多去当了警犬或搜救犬，但Lucky成了Otto所说的"探测斑衣蜡蝉的招牌犬"。

狗鼻子查虫，已经干了几十年

凭借超强的嗅觉，狗帮人类找害虫这件事已经干了几十年。1979年，一位曾训练狗探测毒品和爆炸物的前警察，创办了TADD（白蚁与蚂蚁探测犬）服务公司。公司的"员工"是一队比格犬，专门嗅探白蚁和木匠蚁——这两种虫子都会破坏木质结构。

研究显示，受过训练的狗探测白蚁存在的准确率约为96%；而且，被训练寻找某一种白蚁的狗，还能探测出另外四种白蚁。研究人员推测，狗闻到的可能是白蚁共有的一种气味，也许是白蚁坚硬外壳上的某种物质，或者是白蚁群落释放的甲烷、二氧化碳之类的气体。

到了2000年代初，臭虫大规模"卷土重来"，狗又派上了用场。2008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受过训练的狗能把臭虫和蟑螂、木匠蚁、白蚁等其他家居昆虫区分开，成功率高达97.5%。在没有臭虫的情况下，狗不会误报；它们还能区分活臭虫、臭虫卵与死臭虫、空壳和粪便，成功率为95%。

近年来，研究人员开始训练狗探测一系列农业害虫，包括攻击柑橘树的细菌（Candidatus Liberibacter asiaticus）、蛀木天牛，以及斑衣蜡蝉。

现在，Otto和她的团队即将启动一个新项目：看看狗能不能帮忙探测新世界螺旋蝇。和只吃死亡组织的普通蛆不同，螺旋蝇幼虫连活组织也吃。Otto说："这太可怕了，对动物和农业都是毁灭性的。"美国此前曾将它根除，但现在它又回来了，今年已在牛、羊和狗身上报告了数例病例。如果狗能可靠地找到它，Otto希望它们的工作能创造出再次根除这种害虫的新方法。

训练一只"害虫探测犬"有多难

狗通常在八周大时加入Penn Vet Working Dog Center的项目。Otto解释说，它们先学会把目标气味和奖励联系起来。训练师会先用一种合成气味——1-溴辛烷，一种在自然环境中不常见的安全化学物质——来教狗理解"嗅探—奖励"这个游戏的规则，然后再换成真正的目标，比如斑衣蜡蝉的卵。

大多数狗会在多个地点接受训练，尤其强调与它们未来工作环境相似的地方。Otto说："它们通常从简单环境开始训练，随着进步，环境会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接近自然。"

训练时长取决于几个因素。其中之一是目标气味的独特性。Otto解释说，教狗探测害虫比教它探测爆炸物更难。

爆炸物往往是一个简单的"在不在"问题。而害虫探测中，狗必须从一堆几乎一模一样的气味里，分辨出一种非常特定的味道，这让训练难度大得多。

影响训练时长的其他因素还包括狗的经历（比如它是否已经学会用鼻子找东西）和性格。Otto说，狗和人一样：有些是"大局观"型，有些则非常注重细节。对害虫探测来说，注重细节的狗往往表现更好。

教狗探测害虫并不容易。有时候狗会学会"作弊"。比如，如果训练师总是把斑衣蜡蝉的卵放在一块树皮上，狗可能会认定"树皮=奖励"，而从未真正学会探测卵本身。

对Otto和同事来说，训练狗探测害虫的过程是一个不断摸索的过程："我在训练中常说，我们犯过所有能犯的错误，所以学到了很多。"她开玩笑说。

你家的宠物狗能帮忙对付害虫吗？

一些研究人员正在尝试看看人们养的宠物狗能否做害虫探测工作。

2025年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的一项研究发现，只接受过业余水平气味训练的宠物狗，在受控条件下探测斑衣蜡蝉卵块的准确率为82%。在真实环境中，准确率下降到61%，但仍高于许多人工搜索。

Otto反驳了"只有少数几个品种能做这项工作"的常见误解。虽然有些品种可能更依赖敏锐的视力而非嗅觉，比如视觉猎犬，但"一般来说，大多数狗都相当擅长用鼻子，"Otto说。

"在我们的项目中，我们倾向于用很多拉布拉多和牧羊犬，但很多不同品种都擅长、也能擅长这件事。"她说，真正重要的是狗的性格和做气味工作的动力，而不是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