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帕丁森新片演主持人，外媒：彻底失控的表演

罗伯特·帕丁森又挑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角色。这一次，他演的是2000年代那档把无数人送进监狱的电视节目主持人。

纪录片导演兰斯·奥本海姆带着新片《Primetime》完成了从纪录片到剧情长片的跨越。这是一部心理惊悚片，改编自卢克·迪特里希的书《今晚在〈Dateline〉，这个男人会死》，由阿琼·辛格执笔。影片聚焦克里斯·汉森和2000年代中期那档名为《To Catch a Predator》的电视节目——它曾在收视率榜上一路狂飙，随后又以同样惊人的速度坠落。

一个让皮肤发痒的故事

外媒对这部影片的描述相当直接：它像一部令人不适的电影，爬过你的皮肤，让你恨不得立刻去冲个澡。作为纪录片导演，奥本海姆一向关注小众群体和他们的特殊兴趣，而这一次，他把镜头对准了一个更广泛、也更令人厌恶的社会议题：儿童剥削。

和奥本海姆在“病态”尺度上旗鼓相当的，是饰演克里斯·汉森的罗伯特·帕丁森。外媒评价他在片中的表现“令人震惊”——完全失控，每一个决定都出人意料。片中有一个场景，他猛烈地把漱口水吐进洗手池，而外媒认为，在那个时刻，这恰恰是应该发生的事。

帕丁森一直擅长把角色往“怪”的方向掰，但在《Primetime》里，他的表演像是没有地图在导航。外媒形容他早就越过了“怪”这一站，正冲向某个全新的概念层面，在那里，不适是唯一的情感。片中的“克里斯·汉森”从未在自己的皮肤里感到自在，他看起来随时可能剥掉自己的皮，然后嚎叫。

从收视巅峰到迅速坠落

《Primetime》紧紧聚焦于克里斯和《To Catch a Predator》在2000年代中期迅速攀上电视收视率榜首的过程，以及它同样迅速的衰落。影片的聚焦如此之紧，以至于整个故事看起来像是发生在两个月之内。但这种节奏也给了影片一种必然性——仿佛这个故事不可能有别的结局。

影片触及了克里斯与《Dateline》主播斯通·菲利普斯（比尔·赫克饰）之间的竞争，以及他与玛丽（安娜·法瑞斯饰）岌岌可危的婚姻。但影片主要聚焦的是克里斯的两线任务：一边把《Predator》推上尼尔森收视率榜首，一边从世界上消除所有邪恶。

但克里斯一个人做不了一整档电视节目。制片人安迪·本德（梅里特·韦弗饰）才是让这台机器运转的人，而她运转它的方式，伴随着一套恰如其分的破产道德准则。即便安迪知道他们正在越界，感觉到轮子正在脱落，她最终也无法打破这个有毒的循环，因为创造“好电视”的诱惑实在太强了。

然后是那些“诱饵”。德尔（菲比·布里奇斯饰）扮演青少年男孩和女孩，把节目名义上的“捕食者”引入陷阱；丹·普拉姆（斯凯勒·吉桑多饰，外媒称这是他职业生涯最佳表现）是一个寻求重大突破的 hopeful 演员，他在走进《Predator》片场几秒钟后就遭到了侵犯。

一个多头蛇般的剥削网络

奥本海姆把《Primetime》结构成一系列相互重叠的循环，意在展示道德腐败在美国社会中的普遍性。克里斯终结儿童侵害的 crusade 表面上高尚，但他绕开法律、推动司法边界，主要依靠舆论法庭来摧毁人生，而不是确保罪犯真正被绳之以法。

而在《To Catch a Predator》收视率一路飙升的同时，贾里德·福格尔——一个后来因涉及未成年人的指控而被定罪的性犯罪者——正是赛百味的明星代言人，也是美国最受欢迎的“曾经的胖子”。

还有那些热情拥抱克里斯和《Predator》的警察，包括科特兰·冈恩（博基姆·伍德拜因饰），一位得克萨斯州小镇警长，他同意把节目带到镇上，只是为了在连任竞选期间搞一场公关秀。他用装甲车和自动武器全副武装地迎接克里斯和他的团队——一支资源过剩到疯狂的警察队伍，警察们靠着反恐战争的钱和类固醇式的爱国主义亢奋起来。

把这些人联系在一起的，是一种保护儿童的愿望——但这似乎更多是为了膨胀自我感觉，而不是真正帮助孩子。与此同时，无法逃避的是，贾里德·福格尔正在利用自己的名气和接触学童的机会，犯下克里斯如此关切的那些罪行。但那不是好电视。

奥本海姆铺设的另一些循环存在于角色与选角之间。他启用了一系列前童星，包括托尼·雷沃罗利、乔纳森·利普尼基和亚历克斯·温特，来饰演节目中出现的“捕食者”，把好莱坞的剥削、《Predator》的剥削，以及真实儿童所遭受的剥削连接在一起。斯凯勒·吉桑多，另一位前童星，通过他的角色丹提供了另一个循环——丹遭受的那种片场骚扰，正是真实儿童演员常常经历的。

奥本海姆很好地展示了剥削如何同时向多个方向运行。它不是克里斯所相信的那种单一实体，不是可以在一对一对抗中击败的东西。

剥削是一条多头蛇，而不是克里斯在狂热妄想中想象的那个戴着面具的可怕形象。他确信世界上存在一种“巨大的邪恶”，但他的想象力太有限了。它不是一个可定义的恶棍，而是一张由接触机会和权力编织的网，跨越性别、阶级、种族、族裔、大陆和时间的界限，将所有人困住。克里斯也被缠在这张网里，他和其他人一样在剥削那些“捕食者”，利用对他们生活的彻底摧毁来谋取个人利益。《Primetime》没有为这些人提供同情，但它确实展示了这张网是多么不可逃避、多么无所不包。

不过，对于最后一位“捕食者”比尔·康拉特（亚历克斯·温特饰），影片或许带着一丝近乎同情的东西。他是得克萨斯州的一名地区检察官，代表着节目为了收视率而追逐的那种“大鱼”。毕竟，他本身就是本应惩罚“捕食者”的系统的一部分，而他自己就是一个“捕食者”。起初，他只是互联网上一个难以捉摸的存在，但通过这些互动，我们第一次看到康拉特是一个……

帕丁森这次的选择，再次证明他不打算走安全路线。从《暮光之城》到《蝙蝠侠》，再到这部《Primetime》，他似乎越来越享受把自己扔进那些让人不舒服的角色里。至于观众能不能承受这种不适，那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