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4日早晨,中国国家话剧院表演艺术家、一级演员游本昌因病在北京逝世。
消息一出之后,游本昌的孙女游叶盈琪就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文悼念,并且还晒出了几张游本昌的老照片。照片里有他在舞台上演出的照片,也有他和家人在一起的生活照。对于大部分观众而言,《济公》里的那个和尚就是这个人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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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游本昌并不是只做“济公”的人。
这是他最为人所熟知的一个角色,并非他的所有艺术生涯。多年来他在话剧舞台上演出,之后因扮演济公而被广大观众所认识。角色给它带来很大的知名度,在某种程度上也掩盖了它长久以来在话剧界的工作经验。
游本昌在演《济公》的时候,并没有年轻人那么年轻了。这部作品播出之后,人物形象很快就在普通的家庭里流行起来。破烂不堪的僧衣、歪七扭八的姿态、带笑的表情以及对于世间的不公平之事进行干涉的行为使济公和传统的高僧形象大相径庭。
观众之所以喜欢这个角色,并不是因为他的“疯癫”。游本昌在塑造这个人物的时候很有分寸。该处可以轻松的地方就不拖沓,该认真的地方也不用通过夸张的表情来代替。济公既有民间传说中所描述的滑稽可笑的一面,又有对于弱势群体的怜悯以及对于不公平现象进行批判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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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为什么几十年之后人们仍然能很快地辨认出他来的原因。
那个时代的电视剧很少,一部剧会反反复复地播下去。对于很多观众来说,游本昌所饰演的济公并不是一个短时间里流行起来的影视形象,而是一段属于他们的童年回忆、家庭时光以及电视机屏幕上的画面。有的人小的时候看过,然后陪父母一起看了,再之后就给孩子讲述这个人物的故事了。
演员与角色之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关系。观众是因为某个角色才记住了演员的名字,而演员也有可能被这个角色所限定。游本昌应该归入后一种情况。人们一说起他就会联想到济公,但是说到济公的时候,却很少有人能想起游本昌来。
对演员而言这是个成就也是一道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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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就是完成了一个有持久生命力的经典形象。限制在于,观众会忽视他在话剧方面多年的沉淀,并且很容易把演员本人当作某个角色来理解。游本昌的艺术之路并不是依靠一出戏就可以走完的,在中国国家话剧院工作了多年,并且还是个一级演员。对于一个话剧演员来说,在舞台上不断练习、背台词以及塑造人物要比一部作品所带来的名气更加重要。
游本昌晚年公开的形象,并没有完全脱离表演。他还经常参加有关戏剧、表演的活动,在谈论演员这个职业的时候,总是提到基本功以及对待角色的态度。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和他在《济公》里所表现出来的风格是一样的:不用外在的形式来堆积,也不把人物做成一个单纯的滑稽的角色。
现在游叶盈琪发出了以前的照片之后,“济公”的形象又出现了另外一面——那就是游本昌本人。他既是演员又是家人的长辈。媒体上报道的艺术家的身份与亲属所记得的老年时期的人并不冲突。一个人去世之后,人们首先想到的是他的作品,而家属留下的则是日常生活中的照片、生活片段以及相处时的情景。
这也是悼念信息会得到很多人的转发的原因。人们所怀念的并不仅仅是某位演员,还有他所出演过的电视剧、使用过的老式电视机和这部剧陪伴自己成长的那个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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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怀念不应该仅仅停留在“济公走了”这句话上。如果只是把游本昌归结为一个经典的角色的话,那么就会降低他作为艺术家的价值了。留给后人的不是一张固定不变的脸孔,而是不断工作着的一系列表演的经验:怎样使人物具有生活气息、怎样用喜剧的形式来表现真实的感情、怎样让角色留在观众的记忆里而又不把表演变成简单的复制粘贴。
9月24日,游本昌因病逝世,具体的年龄以及其它相关信息还需要进一步核实。对于公众来说,他已经固定了自己在人们心中的形象;而从中国话剧、电影及电视剧表演的角度看,一个长期从事该行业的演员也离我们而去。
人们印象中的济公,大概就是电视里边走路、说话、为别人出气的那个样子吧。但是在这之前以及之后的时候,游本昌首先是一个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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