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世仅1天,人民日报对游本昌的称呼变了,六字之差释放强烈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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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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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作揖]
中国国家话剧院表演艺术家、一级演员游本昌因病于9月24日凌晨在北京逝世,享年93岁。
这一消息迅速引发社会广泛关注,也让不少网友开始讨论同一个问题:这位演了一辈子戏的老人,在官方评价体系里到底处于什么位置。
答案,藏在人民日报前后两次报道的称呼变化里,六字之差。一字千钧。
从“一级演员”到“共产党员”,中间隔了七十六年
先把时间线捋清楚,9月24日凌晨1时40分,游本昌在北京逝世。
当天,中国国家话剧院的正式讣告开头写的是:“中国共产党党员、著名表演艺术家、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国家话剧院一级演员游本昌同志”。
“中国共产党党员”排在第一个,游本昌是2025年6月30日宣誓入党的,那天,92岁的他在鲜红的党旗下举起右手,一字一句念出誓词,佩戴党员徽章的时候,他一度哽咽。
从入党到去世,满打满算一年多,但官方讣告里,这个只有一年多党龄的身份,被放在了所有头衔的最前面。
排在“著名表演艺术家”前面,排在“一级演员”前面,排在“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前面。
这个排序本身就值得琢磨,一个演了70多年戏、拿了终身成就奖的艺术家,在正式讣告里排第一的不是业务头衔,是政治身份。
要理解这个称呼的变化,得先理解游本昌入党这件事的分量。
游本昌的入党申请书,写了21页。一个91岁的老人,用笔一笔一画写了21页,文字工整有力。
他为什么等到92岁才入党?他自己的解释是:早有入党心愿,但总觉得自己尚未达到党员条件,觉得做得“还不够”,因此时刻反省自己,时刻准备着听从党的召唤。
年过九旬,为何还要入党?游本昌回忆,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16岁的他目睹了上海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二天一早推开门,解放军就坐在马路两边人行道上休息,连打开水都坚持要付钱,从那时起,信仰的种子就在他心中扎下了根。
从16岁到92岁,76年,这76年的跨度,才是人民日报在称呼里加上“共产党员”四个字的原因。
不是因为他入党了就给这个待遇,是因为他用一辈子等到了这个身份。
“济公”是他的标签,但龙套才是他的底色
游本昌这辈子最出名的角色是济公,1985年,52岁的他主演电视剧《济公》,“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传遍大街小巷。
但在这之前,他演了将近30年的龙套,1956年进入中央实验话剧院后,他演的79个角色中77个都是龙套,有的甚至连台词都没有。
“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这句话,他践行了将近三十年。
在话剧《大雷雨》中,游本昌主动要求演一个无名无姓无台词的农奴。
为此他专门查阅了19本书,还设计了瘸腿、气喘等特征,连脚步的轻重都推敲了一遍又一遍,公演那天他流了一滴眼泪,评论家说这是“画龙点睛”。
后来,游本昌在自己的随笔中回忆:“我的龙套是下了功夫的,”正是这二十余年的“笨功夫”,为他日后塑造经典角色积蓄了充足的底气。
1984年,游本昌带着哑剧《淋浴》登上央视春晚舞台。
全程没有一句台词,仅凭对洗澡时水温忽冷忽热、水流时通时堵的肢体演绎,就让全国观众见识到了哑剧的魅力。
这次春晚的大放异彩,让他在演了79个“小角色”之后,终于等来了济公这个人生第一个主角。
80多岁拍《繁花》,他跟年轻人一起熬夜,每天工作近10小时,为每场戏都准备了好几套方案。
2024年白玉兰奖评选时,他主动联系剧组,婉拒了评奖申报,把机会让给年轻人。
人民日报的悼念文案,把“同志”两个字放在了前面
中国国家话剧院的讣告标题是:“沉痛悼念表演艺术家游本昌同志”,注意,是“同志”。
在中文的官方语境里,“同志”不是一个随便用的词。它带着组织内部的认同和归属感。
一个只入党一年多的人,在讣告里被称为“同志”,并且“共产党员”的身份排在第一位。
这释放的信号很清楚:组织接纳了他,而且是以最高的规格接纳的。
游本昌在入党宣誓后说过一句话。
他说:“虽然我已年过九十,但胸腔里跳动的,依旧是当年那个渴望光明的少年的心。我将把未来的生命之光,献给壮丽伟大的共产主义事业。”
这句话,跟他16岁时在上海街头看到的场景,隔着76年。
讣告里还有一段话:“游本昌同志为我国社会主义文艺事业繁荣发展贡献了全部力量,体现了一名共产党员的优秀品格,是广大文艺工作者学习的楷模与榜样!”
“体现了一名共产党员的优秀品格”,这句话放在讣告的最后,是对他一生的最终定性。
游本昌去世后,女儿游思涵透露了父亲最后的情况。
她说,老爷子走得很安详,没有任何疼痛,也没有任何遗憾,就是睡过去了,最后一句话是“我很舒服”。
“我很舒服”,四个字,一个演了一辈子戏的人,临终前没说什么大道理,就说了这四个字。
他生前的最后几个月,一直在医院里,但在头条号上,他持续更新文章,最后一篇的标题是《一场场无声演出,意外踏上春晚舞台》。
一个93岁的老人,在病床上写自己年轻时的故事,写到登上春晚那天。
他在文章里写过一句话:“回顾我这一生,我实在太普通、太平凡了,但是,我的格局是高的,我是干净的,我不肮脏。”
“我是干净的”,这句话,跟“共产党员”四个字放在一起看,分量就出来了。
称呼变化的背后,是一套评价标准的落定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人民日报对游本昌的称呼,从“一级演员”到“共产党员、著名表演艺术家”,六字之差,差在哪里?
差在评价体系的位置,一个演员,业务能力再强,拿的奖再多,在官方评价体系里,最高也就是“表演艺术家”。
但“共产党员”这个身份,意味着他被纳入了另一个序列,一个不以作品数量和奖项等级为标准的序列。
游本昌用92年的人生,换来了这个序列里的一个位置。
他不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年才“表现好”的,他是在16岁那年就种下了种子,然后用76年时间让它长出来。
2025年6月30日,他宣誓入党,他说:“为了这一刻,我已奋斗七十余载。”
人民日报的称呼变化,不是临时起意,它是对一个人一生轨迹的最终认定。
从“一级演员”到“同志”,从业务评价到政治评价,游本昌走的这条路,比任何一个角色都长。
游本昌晚年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跟女儿一起做公益。
2018年,他发起成立了浙江济公公益基金会,宗旨是“以文艺化导人心”,把戏剧教育带到乡村,帮助那些留守儿童。
基金会秘书长就是他的女儿游思涵,她说过一段话让人印象很深。
她说六年前去乡村,发现国家给乡村的基础建设投入很大,但孩子们眼里没有光。
年轻的父母都出去打工了,孩子留在村里交给老人,家庭教育缺失,很多孩子变得自卑、不敢说话、不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
他们用戏剧的方式去做这件事,不是教孩子演戏,是通过戏剧帮孩子找回自信、学会表达、敢于跟人连接。
这就是游本昌发起的基金会一直在做的事,他自己晚年开了“济公学堂”,还计划用数字人的方式还原年轻时候的济公,让这个角色用另一种形式继续留在人们身边。
他在2025年的一次采访中还说过,想用短剧的方式再拍济公,“让济公的形象陪伴新一代观众成长”。
一个93岁的老人,临终前还在琢磨这件事。
从“小角色”到“大先生”,他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回过头来看游本昌这一生,有几个节点特别清楚。
1933年出生在江苏泰州,祖籍南京,1951年高中毕业后进入南京市文工团,1952年调入上海华东人民艺术剧院话剧团,后被保送进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
1956年毕业,进入中央实验话剧院,那年他23岁,满心以为可以在国家级舞台上大展身手,现实是,他跑了将近30年的龙套。
52岁那年,他等来了济公,一个角色,红遍全国。
演完济公之后,他推掉了大量戏约,选择闲下来近20年,一个刚刚红遍全国的人,做出这种选择,放在今天很难想象。
闲下来的那些年,他创办艺术团,自编自导自演多部影视剧和哑剧,两次变卖房产筹钱排演话剧。
有人替他惋惜,说“晚景凄凉”,他反倒开怀大笑,说:“卖房子怎么了?这是对的,说明我有房子可卖。”
87岁,他出演《繁花》里的爷叔,90岁,他获得“终身成就艺术家”荣誉,92岁,他宣誓入党。
93岁,他走了。最后一句话是“我很舒服”。
光明网在纪念他的文章里写了一句话,说游本昌的一生体现的是“入世之诚挚,出世之豁达”。
对世间抱有热情,对信念怀有笃定,却又不为得失所困,坦然面对人生起落。
我觉得这句话概括得很准确,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是“我很舒服”,一个把人生看透了的老人,用最朴素的方式跟这个世界告别。
从“一级演员”到“共产党员、著名表演艺术家”,六字之差,不只是称呼的变化。
它是一个人用一辈子走出来的路,被组织用最正式的方式盖了章。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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