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4日这一天,也门胡塞武装对着沙特首都利雅得、石油重镇延布、边境城市吉赞一口气甩出数十枚导弹和无人机。
几乎同一时刻,法国总统马克龙对着两家电视台宣布,法军要去沙特延布港"站岗"。
一边被导弹雨砸门,一边把北约国家请进自家后院,沙特这盘红海棋局,突然就变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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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读懂这盘棋,得先把地图铺开,胡塞武装这几年能在红海横着走,靠的不是人多枪好,而是一块叫"卡赫布卜山区"的高地。
它在也门西海岸,正对着曼德海峡全球最繁忙的石油航道之一。
谁占了山头,谁就能把导弹、无人机的射程直接盖到红海水道上,胡塞过去两年死磕这块制高点,今天修个发射点,明天挖个隐蔽洞,把也门政府军一点点往南挤。
沙特边境雷达站、吉赞军事基地、延布石油设施,全在它眼皮子底下,但今年9月风向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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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门政府军攒了一口气,对卡赫布卜山区发动一次像样的反击,竟把胡塞推了回去,一口气收回大片关键区域。
这在战术上是个拐点胡塞持续北扩的油门第一次被人硬踩了刹车,曼德海峡周边常态化交火的概率也跟着降了一档。
问题是,这种"赢"特别虚,地面推回去几十公里,胡塞的导弹仓库一个没炸、发射车一辆没毁,主力依旧完好,它换个山头照样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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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9月24日当天报复就来利雅得一个"敏感地点"、延布的沙特阿美设施、吉赞多处军事目标,同时被弹道导弹和无人机光顾。
沙特联军说拦截了6枚指向塔伊夫和延布的导弹;胡塞说吉赞那边"数百人死伤、武器库起火"。
两边各说各话,但有一件事是真的:沙特那道漫长海岸线和散在各地的油库,已经防不胜防。
更要命的是家底,多家媒体披露,沙特这几年攒下的美制拦截弹一波接一波打下来,库存已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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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中旬,沙特悄悄给法国、英国、巴基斯坦、埃及挨个打电话求支援。
可一向在中东"兜底"的美国这次反应冷淡,白宫不想再陷进也门这个烂泥潭,人家没空,沙特只能自己找保镖。
就在沙特急得团团转的这几天,也门境内的战场画面一波接一波往外冒。
胡塞旗下的萨巴通讯社先说,沙特空袭击中了也门西北部焦夫省哈兹姆地区的一所监狱,9名在押人员遇难。
紧接着胡塞放出一段战场视频,号称是作战人员正向沙特支持的部队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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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段视频更具体,地点在也门西南部塔伊兹省的瓦济伊耶与穆扎战线,阿拉伯语字幕直接写着"攻克并占领多处重要阵地"。
胡塞还把无人机拍到的曼德海峡航道画面放了出来,在拿下也门红海沿岸一大片区域后,这片最要命的水道依旧在它观察范围内。
当然,视频什么时候、在哪儿拍的,它一个字没提。
最让沙特下不来台的,是90岁的萨勒曼国王亲自下场,老国王罕见发声明,直接给胡塞扣上"恐怖民兵组织"的帽子,由头是沙特所称上周针对圣城麦加的袭击。他说这是对全世界穆斯林的挑衅,同时给本国武装部队和安保部门点了赞,国王亲自上阵骂阵并不常见王室这次是真急了。
联合国数字更扎心:新一轮冲突以来,也门境内已有数百人丧生、数千人离家。联合国难民署警告,从红海渡口逃往吉布提的难民可能涨到一万人,境内流离失所者怕是要超过23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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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当口,马克龙9月24日正式宣布:法国将向沙特延布港派驻军事人员,带上雷达、防空系统,必要时还能调驻中东的法国空军。
但他把话也说死了,只守石油设施,不参与地面冲突。
为什么偏偏是延布?翻开沙特油气管网图就明白。
延布不是普通港口,它是沙特绕开霍尔木兹海峡的"第二出海口",一条从东到西贯穿沙特的东西输油管道,把波斯湾原油直接泵到红海边上。
今年霍尔木兹吃紧后,这条管道从每天约300万桶的日常输量,硬加到700万桶满负荷;其中约500万桶,就是从延布港装船出海的。
延布港一打喷嚏,全球油价就得打个哆嗦。
可这个"命门"偏偏最脆,9月10日,东西输油管道刚被炸过一次,至今没完全恢复。延布港离胡塞控制的也门海岸也就一百多公里——弹道导弹一拐弯就到。法国这时候把雷达和防空系统架过来,等于给沙特最薄弱的那扇门临时加了把锁。
说点我自己的判断。我认为这把伞撑得有点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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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法国兵只守延布这一个点。沙特东边长西边短,吉赞、塔伊夫、利雅得散在几千公里线上,法国雷达照得见延布,照不见别的,胡塞只要换个方向打,这把锁就白加了。
其二,法国人来不是做慈善,欧洲最怕的就是霍尔木兹一封、油价冲天,自己的工业和民生先扛不住。
法国守的不是沙特的家,是欧洲自己的油表,真要哪一天延布够安全了、油价跌下来了,这支部队撤得比谁都快。
其三,也是最根本的外部驻军守得住油罐,守不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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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门内部什叶派和逊尼派的旧账、沙特和伊朗的暗斗、曼德海峡两岸部落的利益,哪一个都不是雷达屏幕上能画掉的。
我个人的看法是:法国这一脚踩进来,短期确实能把延布这个点先按住,油价能稳一稳。
但只要也门各派不下谈判桌、沙伊之间不坐下来,胡塞的导弹就永远有下一次发射。
你修你的防空网,它换它的袭击点,这就是个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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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中方有句话就不能不提,9月14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表态,对也门和红海局势升级"深表关切",明确反对袭击包括能源设施在内的民用目标。
9月16日,王毅在北京会见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当面把话说透不希望地区紧张向也门和红海方向进一步外溢。
在联合国安理会紧急公开会上,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更是直接点题:军事手段无法从根本上解决也门问题,对抗冲突只会给也门人民带来更深重苦难,唯一出路是对话协商。
这话听着四平八稳,放到现在的中东地图上分量却不一样。
也门政府军靠武力反击,法国靠军事驻防,本质上都是"谁拳头硬谁说话"的老路。可这条路过去十年在也门走了多少遍?
空袭、围城、和谈、破裂、再空袭——循环了一圈又一圈。
中方主张的多边共治、地区国家自主安全架构,说白了就是一句话:别再找外部大哥罩着了,这张桌子得当地国家自己坐下来一起搭。
红海和曼德海峡不是谁家的内河,霍尔木兹也不是谁家的客厅。
这两道水道每天过的是全世界的油、全世界的货,真炸成一锅粥,谁的油价都跑不掉。
从这个角度看,中方的立场从来不是"站哪一边",而是站在航道畅通、能源安全这些所有人都输不起的事情上。
沙特有人保了,胡塞在地面上被推回去了,但这都只是这盘棋上的两步子。
真正决定红海未来十年走向的,不是延布港多了几套法国雷达,也不是卡赫布卜山上谁插了谁的旗——而是中东国家愿不愿意放下枪炮,坐下来谈一张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安全账单。
这一天不来,那23万流离失所的也门人,就还得接着等回家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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