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英一抬头,看见这阵势,瞬间懵了。他看见杨德身后那两个孩子,再看看刘亮。虽然打架的时候没留意这几个孩子,可这会儿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七八分。他硬着头皮:"你们这是干什么?同志,这是……这是要干什么?"杨德没理他,扭头对两个孩子说:"你们看看,谁打的人?谁是王俊英?指出来。"刘亮在旁边小声说:"俊英哥,人家是来找你的。我……我也没办法。"王俊英更慌了:"不是,这是怎么回事?"两个孩子仔细看了看,指着王俊英和俊涛:"杨叔,就是他!就是他俩带头打的!这屋里的人干的!"王俊英还想狡辩:"不是,不是,这……"可心里明白,抵赖没用。杨德盯着他:"你就是王俊英?"王俊英哆哆嗦嗦:"是,是我。"平时在外头耀武扬威的大哥,这会儿彻底懵了,心里直发慌。杨德冷哼一声:"哼。我让你死个明白。刚才你们不是打孩子吗?我告诉你。那个鼻梁被打塌的孩子叫杨小帅,是我儿子。你们把我儿子打成那样,还有心思在这儿喝酒?这么着,我给你们找个地方,好好吃饭。都给我带走!"一声令下,战士们不含糊。王俊英和俊涛的兄弟又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比比划划。战士们哪惯着?工兵铲啪啪几下就拍清醒了,开始抓人。有的掰胳膊,有的掏背包绳,咔咔几下就把王俊英和俊涛捆了。剩下的人被呵斥着:"老实点!谁跑,拍死谁!"杨德身边的警卫本来带着短枪,可这局面用不上。就这么着,王俊英他们被架出包房,扔上卡车。楼下客人全看傻了,议论纷纷。有眼尖的认出来了:"那不是王俊英的车吗?我操!这人被人像拎小鸡似的,胳膊往后一掰,扔大卡车上了。这他妈捅上天了。"卡车咔咔开走。还有人嘀咕:"老板没被带走?跟老板没关系。"确实。刘亮跟这事没直接关系。九十年代,社会上的混子大哥,但凡招惹了部队上的人,基本没好下场。刘涌惹过,焦元南也惹过。在这个系统里,你往上告都告不赢。卡车一路开到杨德所在的大院。半道上,王俊英他们就懵了。这是去哪儿?心里直打鼓,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可没办法。进了大院,杨德下车,进办公室,解开风纪扣,副官接过衣服挂好。他往椅子上一坐,已经夜里十二点了。他吩咐:"把这帮人,一个不少,全带到楼下。把特训班的小子叫出来,先给我出气。狠狠收拾一顿。只要别打残了就行。""别打残"这三个字,他特意强调了。楼下马上动起来。大院里有几栋营房。其中一栋,一楼二楼的灯啪啪亮了。战士们一边穿衣服一边嘀咕:大半夜的,不吹哨,这是干什么?负责人说了:"今天有个光荣任务。带你们去实战锻炼锻炼。交代一下。只要不打残、不打死就行。这帮人都是坏人,社会渣滓。首长让咱们教育教育他们。"这帮小子一听,心里就有底了。领导担着,还顾虑什么。没一会儿,三十来人被分成五六个屋,跟招待所似的,一屋塞几个。王俊英和俊涛被塞进同一间。不大一会儿,门咔地开了,进来二十来个。都戴着半截黑手套,看着就有气势。为首的喊了一声:"开始!"拳头跟雨点似的砸下来。这帮人谁敢还手?还手只会打得更狠。只能挨着,嗷嗷直叫,声音在屋里回荡。从十二点打到十二点十来分。短短十分钟,屋里的人个个鼻青脸肿,被收拾得够呛。这时候杨德又下令:"把王俊英那屋的几个骨干给我带上来。"所谓"骨干",就是他们这些社会团体带头的人。楼下的人领命,把王俊英、俊涛几个带上楼。王俊英他们心里明白,这下真惹祸了,一个个全没了脾气,进屋的时候鼻青脸肿,狼狈不堪。杨德站在屋里。身后是一幅大地图,墙上挂着水壶、小旗,看着很有威严。他转过身,看着王俊英、俊涛。这俩人酒早醒了,真吓坏了。"王俊英。"杨德开口,"过来。"王俊英脑袋嗡嗡的,没听清:"什么?""你过来。"王俊英哆哆嗦嗦往前挪了一步:"领导,您听我解释。这……这是个误会。误会。"杨德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啪的一声,王俊英被打得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他捂着脸,哀求:"领导!领导!您听我说!我今儿喝多了!您别打我了!我给您提个人,行吗?别打!"杨德眉头一皱:"提人?行,你提。我倒要听听。"王俊英赶紧说:"我也不知道您这边什么编制、什么来路。可跟您儿子这事,真是误会。我跟省厅的刘厅长关系好。您看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打个电话?"这刘厅长在当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九八年以前,他是满立柱的大哥。王俊英虽然跟满立柱没那么铁,可跟刘厅长关系也不错。刘厅长在六扇门里职位很高,论分量,比杨德只高不低。杨德却冷哼一声:"刘厅长?他怎么了?你今天就是把天抬出来,也不好使。我还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给我接着打!"话音刚落,旁边几个身强力壮的战士对着王俊英脑袋就是一顿猛揍。砰砰砰,拳头如雨。王俊英满脸是血,鼻血直流,眼睛冒金星,晕头转向。他心里后悔极了。这一招不但没用,反而打得更狠了。杨德瞪着他:"我告诉你。在冰城这地方,你跟我提谁都没用。你敢打我儿子,在我这儿,你就犯了天条。你说,这事怎么办?"
王俊英一抬头,看见这阵势,瞬间懵了。他看见杨德身后那两个孩子,再看看刘亮。虽然打架的时候没留意这几个孩子,可这会儿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七八分。
他硬着头皮:"你们这是干什么?同志,这是……这是要干什么?"
杨德没理他,扭头对两个孩子说:"你们看看,谁打的人?谁是王俊英?指出来。"
刘亮在旁边小声说:"俊英哥,人家是来找你的。我……我也没办法。"
王俊英更慌了:"不是,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孩子仔细看了看,指着王俊英和俊涛:"杨叔,就是他!就是他俩带头打的!这屋里的人干的!"
王俊英还想狡辩:"不是,不是,这……"可心里明白,抵赖没用。
杨德盯着他:"你就是王俊英?"
王俊英哆哆嗦嗦:"是,是我。"
平时在外头耀武扬威的大哥,这会儿彻底懵了,心里直发慌。
杨德冷哼一声:"哼。我让你死个明白。刚才你们不是打孩子吗?我告诉你。那个鼻梁被打塌的孩子叫杨小帅,是我儿子。你们把我儿子打成那样,还有心思在这儿喝酒?这么着,我给你们找个地方,好好吃饭。都给我带走!"
一声令下,战士们不含糊。王俊英和俊涛的兄弟又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比比划划。战士们哪惯着?工兵铲啪啪几下就拍清醒了,开始抓人。有的掰胳膊,有的掏背包绳,咔咔几下就把王俊英和俊涛捆了。剩下的人被呵斥着:"老实点!谁跑,拍死谁!"
杨德身边的警卫本来带着短枪,可这局面用不上。
就这么着,王俊英他们被架出包房,扔上卡车。楼下客人全看傻了,议论纷纷。有眼尖的认出来了:"那不是王俊英的车吗?我操!这人被人像拎小鸡似的,胳膊往后一掰,扔大卡车上了。这他妈捅上天了。"
卡车咔咔开走。还有人嘀咕:"老板没被带走?跟老板没关系。"确实。刘亮跟这事没直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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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社会上的混子大哥,但凡招惹了部队上的人,基本没好下场。刘涌惹过,焦元南也惹过。在这个系统里,你往上告都告不赢。
卡车一路开到杨德所在的大院。
半道上,王俊英他们就懵了。这是去哪儿?心里直打鼓,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可没办法。
进了大院,杨德下车,进办公室,解开风纪扣,副官接过衣服挂好。他往椅子上一坐,已经夜里十二点了。
他吩咐:"把这帮人,一个不少,全带到楼下。把特训班的小子叫出来,先给我出气。狠狠收拾一顿。只要别打残了就行。"
"别打残"这三个字,他特意强调了。
楼下马上动起来。大院里有几栋营房。其中一栋,一楼二楼的灯啪啪亮了。战士们一边穿衣服一边嘀咕:大半夜的,不吹哨,这是干什么?
负责人说了:"今天有个光荣任务。带你们去实战锻炼锻炼。交代一下。只要不打残、不打死就行。这帮人都是坏人,社会渣滓。首长让咱们教育教育他们。"
这帮小子一听,心里就有底了。领导担着,还顾虑什么。
没一会儿,三十来人被分成五六个屋,跟招待所似的,一屋塞几个。王俊英和俊涛被塞进同一间。
不大一会儿,门咔地开了,进来二十来个。都戴着半截黑手套,看着就有气势。为首的喊了一声:"开始!"
拳头跟雨点似的砸下来。这帮人谁敢还手?还手只会打得更狠。只能挨着,嗷嗷直叫,声音在屋里回荡。
从十二点打到十二点十来分。短短十分钟,屋里的人个个鼻青脸肿,被收拾得够呛。
这时候杨德又下令:"把王俊英那屋的几个骨干给我带上来。"
所谓"骨干",就是他们这些社会团体带头的人。
楼下的人领命,把王俊英、俊涛几个带上楼。王俊英他们心里明白,这下真惹祸了,一个个全没了脾气,进屋的时候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杨德站在屋里。身后是一幅大地图,墙上挂着水壶、小旗,看着很有威严。他转过身,看着王俊英、俊涛。这俩人酒早醒了,真吓坏了。
"王俊英。"杨德开口,"过来。"
王俊英脑袋嗡嗡的,没听清:"什么?"
"你过来。"
王俊英哆哆嗦嗦往前挪了一步:"领导,您听我解释。这……这是个误会。误会。"
杨德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啪的一声,王俊英被打得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他捂着脸,哀求:"领导!领导!您听我说!我今儿喝多了!您别打我了!我给您提个人,行吗?别打!"
杨德眉头一皱:"提人?行,你提。我倒要听听。"
王俊英赶紧说:"我也不知道您这边什么编制、什么来路。可跟您儿子这事,真是误会。我跟省厅的刘厅长关系好。您看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打个电话?"
这刘厅长在当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九八年以前,他是满立柱的大哥。王俊英虽然跟满立柱没那么铁,可跟刘厅长关系也不错。刘厅长在六扇门里职位很高,论分量,比杨德只高不低。
杨德却冷哼一声:"刘厅长?他怎么了?你今天就是把天抬出来,也不好使。我还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给我接着打!"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身强力壮的战士对着王俊英脑袋就是一顿猛揍。砰砰砰,拳头如雨。王俊英满脸是血,鼻血直流,眼睛冒金星,晕头转向。
他心里后悔极了。这一招不但没用,反而打得更狠了。
杨德瞪着他:"我告诉你。在冰城这地方,你跟我提谁都没用。你敢打我儿子,在我这儿,你就犯了天条。你说,这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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