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11月25日,辽宁省营口市盖县境内,八十万民众不畏风雪侵肌、严寒彻骨,纷纷走上街头,只为亲眼见证芦屯镇段氏家族犯罪团伙接受法律最终裁定的历史性时刻。
十年横行、百余场恶性械斗、一百三十九名受害者、致伤致死的累累血债、死刑判决离奇改判为一年半有期徒刑、四十余名公职人员被拉拢腐蚀……难以想象,在段家四兄弟的残暴荼毒之下,这座小镇竟沦为何等暗无天日的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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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行乡里,恶霸家族
段家横行盖县芦屯镇十数载,对于当地人来说,那些年月老天都是黑的。段家四兄弟,老大叫段洪宝,三个弟弟分别为段洪财、段洪喜、段洪友,听名字是挺喜庆的,但一个个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其中老大和老三都是多次入狱,性格乖戾,好女色,十里八乡被他们糟蹋的女性足有上百人。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在1988年,当时老大段洪宝看中了隔壁镇上一个刚离异的高家女儿,便托媒人上门说亲。
这个高家有三个女儿,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高大姐离婚后还带着一个女儿,自从被段洪宝看中后,就没人敢打她的主意了。
高大姐被段洪宝软磨硬泡,最终只能同意了这门“亲事”,带着女儿住进了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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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段洪宝根本就没有娶她的想法,只是把她当成了泄欲的工具,高大姐不堪段家几兄弟的折磨,在1988年6月19日那天晚上逃了出去。
第二天段洪宝就带人冲到高家要人,结果大姐压根就没敢回娘家,大伙想想怎么着,这个段洪宝竟然把三妹给抓回去充数!
过了几个月,三妹也逃跑了,段洪宝这回又打起了二妹的主意,不过这回高家不干了,死活都不让他把人带走,最后给了段洪宝几千块钱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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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高家两名女儿被迫流落异乡、难归故土,反倒需向段家赔付巨额钱款,更关键的是全然申诉无门、求告无地。
时至12月下旬,盖县遵照上级政府统一部署,启动专项严打整治行动,段洪宝彼时因强奸罪、组织赌博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一审判处死刑。外界本以为段氏家族会因此暂时收敛锋芒,未料段家随即提起上诉,竟得以将强奸罪的核心指控予以撤销,最终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半,于1991年4月便提前获释出狱。
不少外地人士对此深感疑惑:段家的势力辐射范围本仅局限于芦屯镇一隅,何以能有如此通天手段,不仅买通盖县各层级的公职人员,更能将已板上钉钉的死刑判决,硬生生改判为一年半的有期徒刑,这背后是否有幕后人暗中操盘?实则,段氏家族真正的核心掌舵者并非段家四兄弟,而是他们的母亲——陶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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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通吃,无法无天
陶桂云青年时期尚有几分姿容,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便是当地声名狼藉的风流人物,且性情阴鸷狠戾,嫁与当地一恶霸为妻,夫妇二人在镇中口碑极为卑劣,罄竹难书。
段洪宝自幼便随其父行窃盗摸鸡狗的苟且之事,及至其父染重疾离世,段家方稍有收敛。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随着四个儿子相继成年,段氏家族的势力便愈发恣肆无忌:他们在镇域内开设地下赌场、发放高利贷,还笼络五名族亲充当爪牙,专司各类不法勾当。仅两三年光景,该犯罪团伙便在外围发展出三十余名专职打手。
段家四兄弟中,长兄段洪宝与三弟段洪喜的脾性皆酷似其父,行事暴戾恣睢且耽于声色,二人于八十年代初期先后锒铛入狱,然每次均仅获一至两年的轻刑便得以脱罪。核心缘由便在于陶桂云作为家族主心骨在居中斡旋,再加之家资殷实丰厚,俗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故而段家每每涉险皆能逢凶化吉、规避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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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团伙规模大了,赌场生意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段家开始把触手伸向其他地方。
86年时,段洪宝听朋友说干沙场很赚钱,但沙场每个村的名额都是有限的,段洪宝为了抢别人的名额,每天让小弟带人去堵别人的门。
在那个年代,能承包沙场的,也不是善茬,对方也有十几号人,有不怕死的光棍,有道上混的,正面打架,段洪宝的人占不到太大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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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兄弟几个实在是阴损,把对方的几个小弟吸引到赌场,先给点甜头,然后出老千把人套住,把人家的团伙从内部瓦解掉。
软的不行,他们就会来硬的,强买强卖、敲诈勒索、非法侵占,什么损招都用过,搞得周边几个乡镇鸡犬不宁,闻“段”丧胆。
段家兄弟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出门都会牵上几条大狼狗,到集市上看到喜欢的就直接拿,这些狼狗每天出门都要吃掉猪肉贩子几十斤肉,一年下来就是上千斤,村里的、镇上的,都不敢反抗,后来张宝安、薛文恩等十几个老实本分的村民实在是受不了,也被威逼利诱加入了段家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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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80年代,段氏兄弟横行乡里,所有赚钱的行当都被他们垄断了,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金钱的力量是强大的,对于段氏兄弟来说,没有什么是不能用钱来搞定的。
遇到摆不平的事情,他们就用金钱开道,镇政府的大大小小官员,都跟段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连县里也有他们的保护伞,尤其是公检法系统里面,几乎每个重要的部门都有他们的眼线。
天道循环,段氏落网
其实在1983年我国第一次“严打”行动中,段洪宝就已经因为数起强奸罪并罚,被判处死刑了。但段家竟然买通了其中一名检察官,将所有的关键证据都给毁坏了,结果审了一年,最后判了一年半,段洪宝只被关押了几个月时间,就被释放了。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段洪宝获释当日,段氏家族竟大张旗鼓操办庆贺宴席。任谁也难以设想,当日端坐宅邸正门、专司收礼记账之人,竟是芦屯镇武装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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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网恢恢,疏而不漏。1991年6月的一个深宵,盖县人民检察院两名新近到岗的年轻检察官于加班值守之际,自段氏兄弟相关的浩繁卷宗中逐一甄别出诸多疑点。二人凭借职业敏锐性即刻察觉,盖县当地的局势波谲云诡,背后牵扯远超寻常。
循着线索持续深挖彻查,一张盘踞盖县全域的“保护伞”网络终显原形:自县人民法院副院长、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至特警队副队长,各职能领域遭腐蚀拉拢的公职人员竟达四十余名。这群寄生公权力的蛀虫,早已将盖县的政治生态啃噬得千疮百孔,无怪乎当地民间久有“盖县的天是黑的”的愤懑控诉。
1992年11月25日,历经旷日持久的缜密侦查与法定审判程序,段氏家族犯罪团伙被公安机关彻底清缴。在这个共计24人的犯罪组织中,段洪宝四兄弟及张宝安、薛文恩等6人被依法判处死刑,其余18人分别获刑一年至十五年不等,仅1人因法定事由未被追究刑事责任。
在营口市八十万父老的共同见证下,正义的枪声如期响起。这个横行盖县十余年的恶性犯罪集团,终究落得罪有应得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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