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25日夜里,西安长安区大兆街办甘家堡村的李军平、李波、贾小记三个村民,扛着铁锹揣着手电,摸进了杜陵保护区。
他们当时的心思没那么复杂,也不想盗墓,就想像之前村里传说的那样,捡几块汉代瓦当(古建筑瓦垄前的装饰),能换点零钱补贴家用。
然而,之前在外边捡点碎残片还好说,一旦进保护单位那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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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云厚,没有月光,遗址地表碎砖烂瓦成片,一看就是建筑废墟。
他们挑了处瓦砾最厚的地方下手,表层是现代耕土,再往下几十厘米就进了汉代文化层!挖到大约70厘米深,铁锹碰到硬物手感不对,三个人急忙改用手扒。
就这么浅的地方,出土了四件玉器:3件高足玉杯,1件连体圆雕玉舞人。
玉器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黄土沁,没有墓葬常见的漆皮和朱砂,品相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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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人当场愣住,本想捡几块瓦当,谁料到蹦出玉件!他们常听贩子闲聊,知道古代玉器值钱,可等级高低完全摸不着头脑,只知道风险很大。
他们不敢久留,扯下外衣把4件玉器一包连夜回村,塞进李军平家柴房里,盖上干草,连着一星期不敢往外拿。
等看到好像没有人注意,这才出去找买家,他们先找平时收瓦当的小贩,结果话一出口对方扭头就跑!
小贩聪明得很,他一听这是杜陵出来的,那大概率是汉宣帝刘询(原名刘病已)的御用品,西汉皇家玉器他可不敢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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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东西砸在手里,3人越来越慌,转而找到同村的蒋红超、蒋长江叔侄。
这叔侄俩常年跑西安、咸阳的古玩城,认识更高的圈子,是本地有名的中间人。蒋长江看过实物后,答应帮忙寻买家,谈好成交后抽一笔介绍费。
网传的卖50万再倒手70万不准确!根据媒体记载,蒋长江把东西卖给下家刘建平,黑市价直接是70万元。
他自己截留25万元当作佣金,余下45万元交给挖玉的三个村民。
再往后刘建平转手给李道如,李道如又转给宋某,几天之内连转多手,报价一路抬高,但具体金额没有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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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村民分到钱没几天,风声就在圈子里传开!他们也不想想,这么接连倒手,西安又是文物大省,怎能不被注意到?
警察一番摸排,几天时间就锁定了几个文物贩子,再追查到李军平、李波、贾小记三人。
从接到举报到四件一级文物全部追回,只用了6天!到2010年底又把参与盗挖、盗卖的人全部抓获,追回没花掉的赃款50余万元。
本来就捡点瓦当,没想到去陵墓保护区盗挖重量级文物,这下要牢底坐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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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经专家鉴定,这四件玉器全部为国宝级文物,属于汉宣帝时期的皇家用玉。
3件成套的玉杯,尺寸略有差别,最高的一件通高13.4厘米,其次为12.8厘米和12.3厘米,是一组配套礼器。
它们出自祭祀堆积坑,属于古文化遗址,同墓葬没有关系,因此才那么浅就被挖出来。
均以新疆和田玉雕琢而成,玉质细腻温润,等级最高的一件全身有4道扁平状金箍,堪称薄胎镶金玉器的巅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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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杯既用于祭祀,汉代人还相信帝王用高足玉杯承接甘露,能求长生,有“神仙方术”的含义。
还有一件连体圆雕玉舞人,通高10.5厘米,两个舞人容貌一致,长发盘髻,长袖曲裾长裙,腰间系带。
左侧拢袖腰前,右侧扬袖翻飞,正是汉代文献里的“翘袖折腰舞”!
过去出土的汉代玉舞人多为片状透雕佩饰,圆雕本就稀少,连体成对圆雕在国内只此一例,孤品级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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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月,西安博物院举办《汉宣帝御用玉杯玉舞人特展》,4件国宝追回后首次公开亮相,在文博圈引起不小反响。
尤其是西汉中兴之主汉宣帝的御用品,他与许平君、霍成君的故事在民间为人熟知,这四件玉器的意义显得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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