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草原公主,是刻在观众DNA里的朱砂痣。有的人穿上了异域服装,但怎么看都像是影楼的写真。
同样以辽阔草原为背景,同样是用金冠珠饰进行装造堆叠的服装造型,为什么有的角色一出场就会让人感觉“她就是属于这片旷野的”,有的角色却会让观众忍不住按下快进键?
彭小苒的曲小枫属于前者,天花板级别的那个。
![]()
《东宫》里那套红衣造型,放在现在看也依然能打。大红色织金长袍,轻薄的红纱,策马时随风扬起来的样子,确实是西州九公主的气派。她额饰不大贪心,两条暗红珠链之间垂下一颗菱形珠串,简单,不把额头当作珠宝展柜。妆容也比较克制,唇色浓但妆面干净,眉眼舒展。这套造型最聪明的地方就是传递出的不是我好美,而是我的自由。在草原上疯跑长大的姑娘戴上一堆沉重的金饰反而显得虚假。后来小枫进宫后,造型越来越精致、越来越沉重,那个对比才叫杀人诛心。红裙还是那条红裙,但是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
哈妮克孜在《漠风吟》里走的完全是另一条路。皇北霜是大漠第一美人,没落族裔的公主,在和亲途中卷入了三个男人的争夺之中。在这种设定下,妆造就是夺目。湖蓝色衣袍配明黄镶边,衣身缀满珠绣和羽毛流苏,满头金饰层层垂落,宝石珍珠串成额间链饰,动一下就晃眼。浓艳红唇,深邃眼妆,异域感拉满。哈妮克孜本身是新疆姑娘,五官立体度摆在那,这种华丽厚重的造型确实撑得起来,也不违和。但是说实话,这套造型的“贵”是外放的、宣告式的。它告诉你,我是公主,我尊贵,我美。好看是真好看,但是少了一点人味儿。皇北霜这个角色本身所背负的东西很重,装造如果太完美、太无懈可击,反而会吃掉角色身上那股挣扎的劲儿。
![]()
刘些宁的谢玉璋,目前从路透和杀青物料上看,走的是第三条路。从曝光的“乱世沉沙”大片来看,她红衣挽弓,站在苍黄沙海里,画面的电影感和粗粝感很强。但是她的红与小枫的红不同。小枫的红是少女的、热烈的、向外的;谢玉璋的红是冷的、收敛的、带着戒备的。这是因为角色的设定造成的。重生之后,前世被和亲杀死的这一世带着记忆回来,眼神中不会再有天真。造型上褪去了浓烈张扬,偏向质朴厚重,编织珠串顺着长辫垂落,妆容清淡柔和,弱化尖锐感。这样处理是正确的。一个心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不会把“我很美”写在脸上。她沉静之中带有杀机,装造把它传达到观众面前。
三个角色,三种美学逻辑。
小枫的造型藏起了公主身份带来的压迫感,她就是旷野的一部分。皇北霜的造型显现出家国、美貌、命运的分量。谢玉璋的造型忍住了所有外放的情绪,把故事感压在眉眼里。
内娱对于异域造型的解读大多数时候还处在堆料上。金冠要大,珠串要密,颜色要艳,层次要多。但是真正让草原公主站住的并不是她头上的黄金多少克,而是观众能不能从她的造型中读出这个人物的来路和去处。
小枫红裙之所以经典,是因为看到她策马的样子就知道她属于那片草原,不属于长安。皇北霜的华丽之所以成立,是因为大漠第一美人的设定本就带着被观看、被争夺的宿命感。谢玉璋的克制之所以值得期待,是因为一个重生者本就不该再为“好看”活着。
妆造是角色的第一层叙事,铺得好观众入戏快,铺得急满屏都是影楼感。
三个草原公主在一起,你更喜欢哪一套?是彭小苒的“一眼万年”的红衣野性,还是哈妮克孜的“华丽盛大”的王族气场,或者是刘些宁的“冷到骨子里”的沉静破碎感?或者你心里还有别的名字,那个装造一出来你就觉得“对,她就是草原上的人”。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