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诺斯费拉图，他写了部"地狱级"狼人片，对白还是中古英语

拍完《诺斯费拉图》之后，罗伯特·艾格斯跟自己说了一句话：让我试着写点我能写出的最吓人的东西。结果他自己也承认，可能没做到"最吓人"，但"最黑暗"这个目标，应该是达成了。

这就是他即将上映的狼人题材新片《Werwulf》。在周五的一场宣传活动上，艾格斯带着大约20分钟的片段跟媒体聊了聊这部片。看完这些片段之后，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大概真是艾格斯目前为止最黑、最狠的一部电影。

先说清楚这片子讲什么。故事设定在13世纪，主角是个农夫，片子里就叫他"Man"，由亚伦·泰勒-约翰逊出演。这个农夫被诅咒成了狼人。莉莉-罗丝·德普演他的妻子，也是他孩子的母亲。威廉·达福、拉尔夫·伊内森和杰克·莫里斯三个人组成了一支猎狼小队，任务就是把这个狼人干掉。

开场就是一段没有对白的夜戏

艾格斯用开场戏给整场活动定了调。黑屏，先听到狼嚎。然后"Man"的脸出现了——口吐白沫，痛苦到变形。他赤身裸体在树林里狂奔，冲进一间空屋子。月光底下，他开始剧烈抽搐，发出痛苦的嘶吼，在地上翻滚，最后滚进阴影里，变身的过程没让你看见。

这段身体扭曲的动作，是泰勒-约翰逊自己完成的，只有一个镜头因为实在没法实拍才用了别的方式。艾格斯特意强调了一句："这还不是那场重头变身戏。"

换句话说，正片里还有更狠的。

为什么非要拍中世纪狼人

艾格斯对狼人这个题材有个挺实在的判断。他说狼人电影是个很难拍的品类，因为就算是一部不错的狼人片，你也很难相信"你爸正在变成狼人"或者"你隔壁那个打高中篮球的邻居正在变成狼人"这种事。

但把故事放在古代，情况就不一样了。用他的话说，时代背景"真的能帮你落地，也能帮观众落地"。至少，这是他的意图。

这个选择背后还有一层历史逻辑。艾格斯说，他之所以把故事放在英格兰，是因为爱德华一世当年为了保护羊毛贸易，发起过一场把狼全部消灭的行动。威廉·达福演的那个角色，原型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这人灭狼干得太出色，以至于再过200年，英格兰就没有狼了。

没有狼，就没有狼人传说。所以如果要把故事放在英格兰，就必须放在历史足够早的时候，大约1300年前后。艾格斯觉得这样反而更带劲——那个世界足够原始、足够本能、足够蛮荒，会让整部片子更黑暗、更残暴。

对白用中古英语，但设计成"默片"

为了写剧本，艾格斯做了大量关于13世纪英格兰的研究。剧本是他和《北欧人》的搭档Sjón一起写的。片中的对白用的是中古英语，不过经过方言教练威廉·康纳彻的处理，改得让现代人的耳朵更容易听懂一些。艾格斯还跟牛津大学的两位中古英语学者埃莉诺·贝克和丹尼尔·韦克林合作，让对白在时代准确性上更靠谱。

但这里有个挺有意思的矛盾点：对白是中古英语，可艾格斯说《Werwulf》"在设计上有点像默片"。他的理由是，你不需要听懂任何人在说什么，也能看懂这部电影，因为你是跟每个人在情感层面待在一起的，尤其是亚伦和他的一家人。

听不懂台词也能看懂——这话听起来像宣传话术，但结合开场那段完全没有对白的夜戏，至少能看出他确实在往这个方向做。

20分钟片段里还看到了什么

为了不剧透，具体情节就不逐条拆了。但可以说的是，这批片段里出现了这些内容：

• "Man"年轻时候的一些片段
• 他是怎么被诅咒的、为什么被诅咒，有了一些暗示
• 三个猎狼人在半夜闯进"Man"的家，用暴力的方式逼他帮忙去猎杀狼人
• "Man"和猎狼人一起出发，去找一个奇怪的老妇人，这人可能对狼人的事知道点什么

注意第三条。猎狼人不是来救他的，是来"暴力征召"他的。一个被诅咒的人，被另一群要杀狼人的人逼着去猎狼——这个设定本身就挺拧巴的。

"这故事发生在地狱里吗？"

《Werwulf》的世界到底有多黑？艾格斯讲了一件事：摄影指导贾林·布拉施克第一次读完剧本之后，给他发了条消息，问的是——"这故事是发生在地狱里吗？"

艾格斯的回答是：它需要是地狱，对亚伦来说它必须是地狱。

他也知道这么拍会招来批评。他说有些中世纪研究者可能会不爽，因为他 clinging 于"中世纪就是泥泞、肮脏、下雨、悲惨"这种刻板印象。但他坚持这么干：它就得是泥泞的、下雨的、肮脏的、悲惨的、糊满屎的，它就得是地狱。

不过他也补了一句，做时代研究总能让你学到一些东西，让片子更有意思、更具体。而对这部电影来说，就是更"像地狱"。

狼人传说的吸引力从高中就开始了

艾格斯对狼人传说的兴趣不是拍片才有的。他说自己从高中开始读到的那些历史上的狼人案例，当事人做的事情太禁忌、太极端，极端到他们所处的文化只能说：你不可能是人，你必须是狼人。

所以在他看来，这本来就是个非常黑暗、非常原始的主题。

至于《Werwulf》到底有多像地狱，等它圣诞节当天在影院上映，观众自己去判断。

说真的，一部中古英语对白、被摄影指导怀疑发生在地狱、主角被猎狼人暴力征召的狼人片——这个组合放在圣诞档，多少有点反节日气氛。但艾格斯上一部《诺斯费拉图》也是这个路子，喜欢的人应该还是会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