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公开与否不重要,能帮群众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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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这天,湖南常宁做了一件不复杂但需要勇气的事情。
9月25日,常宁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布通告,将包含市委书记、市长等132名党政领导的手机号悉数公开。上到市委一把手,下到乡镇街道负责人,姓名、职务、电话都有。
2025年,常宁市常住人口75.34万人。也就是说,如果有要反映的事情,这75万常宁人看看这个名单,就能找到负责人。
通报最后还有一个温馨提示:若因会议等公务活动,可能有接听电话不便的情况,可采用短信方式沟通。
电话打不通,可以发短信,那如果发了短信也没人回,群众又该找谁?提出这个疑问并不是要和常宁唱反调,往前翻翻,公开领导手机号这个事,常宁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1998年四川青神县就把县委书记电话登了报,2006年陕西咸阳、2007年四川眉山、2017年湖北利川、2021年安徽亳州、2022年广西南宁等,这些公布的名单都可以拉很长。
但是,号码是公布了,有多少能打得通?有多少是打后能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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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昆明日报》用4个整版公布了从市委书记、市长到县及市直各部门党政领导班子成员的联系电话。
公布后,有人担心官员会受到骚扰。但事实却证明这些人白担心了,先是有市民连续打了4个政府部门领导电话反映问题,一个都没人接。后来,有记者在上班时间,给相关部门的35个副局长打电话,只有13个接通,其余22个无人接听。
一个、两个打不通,可以理解成参加公务活动了,但22个都没人接,概率高达63%,就有点太“巧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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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6月,有媒体关于党政干部公开电话做了一个“拨号实验”,记者拨打了5个省份10名地方党政干部曾公开的手机号码,结果仅有两部能够接通,而真正能沟通并受理诉求的,只有1个。
公开电话时闹得轰轰烈烈,恨不得全市、全省都知道,公开后就无人接听。号码还是那个号码,要么不接听,要么就是人调走了。
既然选择公开号码,说明被公开人就做好了被群众拨打的心理准备,结果打不通或者接通后敷衍了事,公开号码的意义何在?
比上述“僵尸电话”更有意思的还有一个情形,电话公开者公开后落马了。
2022年3月,时任安徽省亳州市委书记杜延安带头公布了包括自己在内的81名干部手机号,承诺“民有所呼、我有所应”,还立下“不准不接电话”的规矩。
当时被媒体广泛报道,称之为服务群众的典型。
9个月后,当时一同公布号码的时任市长邓真晓落马,获刑11年6个月。2026年1月,副市长薛冰任上被查,6月被“双开”,7月因涉嫌受贿被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看着和自己处事过的同事先后被查,今年6月,杜延安选择主动投案。
上述三人的经历,并不代表“公开手机号”和“落马”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却可以说明一个观点:公开号码是种姿态,而姿态并不能替代政绩。
公开电话行为的初衷,一方面是为了下级监督上级,另一方面是为了帮群众解决问题。但公布而不畅通、公开而不回应,带来的负面效应往往比不公布更大。
希望常宁这132个号码不是摆设,是真的能为群众办实事,让群众在被有关部门推诿之后,多一种兜底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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