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3日,泽连斯基在第81届联大上突然宣布,乌克兰已经把两名在库尔斯克被俘的朝鲜士兵送到韩国。
一天后,李在明公开表达不满,直指乌方违反双方保密约定。
原本低调处理数月的一件敏感事务,就这样被摆到全世界面前。
两名朝鲜士兵是在2025年1月被乌军俘获的。当时两人均有不同程度受伤,后来陆续表达希望前往韩国生活的意愿。
到了今年6月底,韩乌外长已经就此展开磋商;7月8日,李在明与泽连斯基在安卡拉举行会谈,又明确同意按照国际法和人道主义原则处理,同时尊重两名士兵本人的选择。
所以,两人最终来到韩国,本身并不是韩乌矛盾的来源。
真正引爆争议的是9月23日。
泽连斯基在联大发言中直接说,乌克兰“最近把两名朝鲜战俘送到了韩国”,还提到其中一人在意识到即将被俘时曾试图自杀。
公开讲话没有透露转移路线和安置地点,却第一次由乌克兰最高领导人确认移交已经完成。
这件事之所以格外敏感,还因为两人并不是普通移民。
他们是在俄罗斯境内参战时被俘,身份同时牵涉乌克兰、俄罗斯、朝鲜和韩国。
战俘转移既要考虑本人意愿,也涉及国际人道原则和回到原籍后可能面对的安全风险。
因此,韩国此前一直拒绝确认两人是否已经入境,理由也很明确:担心影响本人安全、仍在朝鲜的家属以及半岛局势。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韩国此前宁愿承受国内质疑,也没有主动公布两人的抵韩时间、路线和安置地点。
李在明第二天的反应因此格外直接。
他公开表示,韩乌此前已经约定不公开移交一事,乌方如今却将其披露,他“不知道乌方出于什么原因这样做”,但对此“深感遗憾”。
他还强调,这件事可能影响外交、国家安全以及朝鲜半岛局势。
在我看来,韩方真正不满的并不是乌克兰把人送过来,而是乌方改变了这件事原本低调处理的方式。
李在明把话说开以后,乌方也作出了回应。
乌总统办公室表示,泽连斯基公开的只是“两人已经被送往韩国”这一结果,并没有披露具体操作过程,认为完全不公开移交事实也不现实。
到了9月26日,双方围绕保密约定究竟覆盖到什么范围,依旧存在明显分歧。
韩国总统府随后没有继续逐条争论,只强调政府一直按照安全和人道原则处理此事。
事情发展到这里,争议已经不只是两个战俘去了哪里,而变成了韩乌之间如何理解外交保密的问题。
泽连斯基为什么偏偏要在联大说?
从他的整场讲话来看,两名朝鲜士兵只是其中一环。
他先谈朝鲜军人参加俄乌战争,又提到平壤导弹和无人机能力提升,随后才说两名战俘已经被送到韩国。
显然,他想借这件事说明,俄乌战争的影响已经延伸到东北亚。
可站在韩国的位置上,考虑就完全不同了。
李在明当前正在推动缓和半岛紧张,他在本届联大期间继续强调恢复对话、降低军事风险,并主张通过分阶段方式处理朝鲜核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两名朝鲜军人已经抵达韩国,本来就是极其敏感的信息。
我认为,韩乌真正的分歧就在这里:乌克兰看重的是这件事在国际舆论和俄乌战争中的意义,韩国更在意它对半岛局势可能产生的后续影响。
双方都认为自己有理由,但对什么时候公开、公开到什么程度,显然没有真正做到步调一致。
这场争执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背景。
李在明政府并没有停止支持乌克兰。
今年7月,韩国还宣布向乌克兰提供1亿美元综合援助,用于人道救助和战后恢复,同时继续坚持不提供致命性武器。
所以,仅凭这一次争议就判断韩国要与乌克兰翻脸,目前显然过早。
截至9月27日,俄罗斯方面公开表示,没有掌握两名朝鲜战俘被转移到韩国的具体信息;朝鲜也没有因为此事公布新的针对性措施。
真正先出现压力的,反而是韩国国内。
反对党质疑政府为什么长期对移交一事保密,执政阵营则认为,如果为了政治宣传主动公布消息,可能危及两名士兵及其家属,也可能损害国家安全。
这也能解释李在明为什么亲自出面。
在我看来,他既是在向乌克兰表达不满,也是在向国内说明:政府没有提前公布,不是因为事情见不得人,而是认为这类敏感安排本来就应该低调进行。
泽连斯基把消息带上联大讲台,确实让韩国陷入了被动,但现在更重要的已经不是谁在这场争执里占上风。
两名士兵已经到了韩国,事实不可能重新变回秘密。
接下来真正需要解决的是,他们本人以及仍在朝鲜的家人如何得到保护,以及韩乌双方怎样修补这次公开暴露出来的沟通问题。
说到底,这场争执不是因为韩国不愿接收两名朝鲜士兵,而是双方对什么时候说、能说多少,没有真正形成同一套理解。
外交关系里,最怕的往往不是出现分歧,而是双方都以为对方已经听懂了自己的意思,最后却发现,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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