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过SARS，再遇新冠，免疫记忆保留20年！清华大学：约60%抗体带SARS印记，同时识别两种病毒，跨病毒中和能力更强

2003年的SARS来势汹汹。20多年过去，“非典”两个字，对不少人来说依然很难忘。那么，当这些曾经感染过SARS的人在近20年后再次遇到新冠病毒时，身体还会不会“记得”当年的那次感染？

近期，来自清华大学等机构的团队发表于Immunity的一项研究就发现，20年前感染过SARS的人，其免疫系统仍保留着持久的“免疫印记”，在后来感染新冠病毒BF.7变异株后能产生更强、更广谱的抗体。

DOI：10.1016/j.immuni.2026.08.009.

20年前的一场感染，

成了一次难得的“自然实验”

研究团队纳入了38名曾在2003年感染SARS-CoV-1的人。这些人在2021年至2022年接种过3剂针对原始SARS-CoV-2的灭活疫苗，随后又在2022年底至2023年初经历了BF.7变异株感染。

作为对照，他们另外纳入了44名没有SARS-CoV-1感染史、但拥有相似新冠疫苗接种和BF.7感染经历的人。也就是说，两组人的主要差别之一，就是20年前有没有经历过那场SARS。

研究者随后检测了血浆对这些病毒的中和能力，其中不仅包括SARS-CoV-2原始株和多个变异株，也包括SARS-CoV-1及相关冠状病毒。

结果，经历过SARS-CoV-1感染的人，在后来发生SARS-CoV-2感染以后，抗体反应表现出了更明显的跨病毒识别能力。原本相隔很远的SARS-CoV-1和SARS-CoV-2，在这些人的抗体反应中变得“更近”了。

这也意味着，2003年留下的“免疫记忆”，其实没有随着时间消失。20年以后，相似的冠状病毒再次出现后，它依然会参与新的抗体反应。

409个抗体里，

约60%带着20年前的“SARS印记”

当然，只看血浆还不够。研究者接着从其中6名有SARS感染史的受试者体内分离记忆B细胞，获得了409株单克隆抗体。

结果显示，在这409株抗体中，大约60%能够同时识别SARS-CoV-1和SARS-CoV-2的受体结合域（RBD）；约37%只识别SARS-CoV-2；另外还有大约3%的抗体，到了20年后的今天，仍然只识别SARS-CoV-1。

从有SARS-CoV-1感染史的受试者中获得409株单克隆抗体

事实上，人体血液中的抗体浓度会随着时间下降，但记忆B细胞更像是免疫系统保存下来的“底稿”。下一次遇到相似抗原时，这些细胞还能重新参与反应。

不过，要是免疫系统总是优先调用过去的记忆，会不会妨碍它识别新的病毒变异？

于是，研究者进一步分析了抗体识别RBD的具体位置。结果发现，能够同时识别SARS-CoV-1和SARS-CoV-2的交叉反应抗体，明显更倾向于结合RBD中相对保守的区域。

相比之下，研究者此前从早期SARS-CoV-1初次感染者体内获得的对照抗体中，78%集中在ACE2结合区域。

这一对比说明，免疫印记并非只会妨碍对新病毒变异的识别，它还能引导抗体转向保守区域，进而拓宽中和范围。

不同来源抗体识别RBD的位置并不相同

接下来，研究人员从这些抗体中进一步筛选了广谱中和能力更强的抗体，其中THZ937这一抗体脱颖而出。

结构分析发现，THZ937识别SARS-CoV-2 RBD时，主要接触14个表位残基，其中9个在SARS-CoV-1、SARS-CoV-2中高度保守。

也就是说，THZ937没有把全部力量放在容易变化的位置，却集中识别了多个相关病毒共同保留的结构区域。病毒在别处发生突变，也很难完全逃开它的识别。

广谱中和抗体THZ937识别RBD上的保守区域

为了检验THZ937能否在真实传播场景中发挥作用，研究者用新冠病毒（SARS-CoV-2）奥密克戎（Omicron）EG.5.1变异株搭建了仓鼠接触传播模型。

起初，他们先让一组指示仓鼠经鼻感染EG.5.1。两天后，健康仓鼠分成了两组，在接触指示仓鼠前2小时经鼻给予THZ937或磷酸盐缓冲液（PBS），作为对照。随后，两组健康仓鼠分别与指示仓鼠共同生活4小时。

结果，PBS组健康仓鼠出现了传播，鼻甲中可检出较高水平的感染性病毒。THZ937组却未能在鼻甲和肺组织中检出感染性病毒，鼻甲中的病毒RNA水平也比PBS组下降超过3个数量级。并且，指示仓鼠和PBS组可见明显的病毒抗原，并伴有上皮损伤和免疫细胞浸润；但THZ937组基本却没有这些病理改变。

换言之，经鼻给予THZ937能够有效阻断EG.5.1的接触传播，并减轻呼吸道组织的损伤。

THZ937降低EG.5.1在仓鼠中的接触传播

总体而言，上述研究揭示了，20年前感染SARS-CoV-1，后又接种3剂新冠灭活疫苗并经历BF.7变异株感染的人群，其免疫系统仍保留持久的「免疫记忆」，血浆抗体对SARS-CoV-1、SARS-CoV-2及多种变异株表现出更强的跨病毒中和能力。并且，其中的广谱中和抗体THZ937能识别多个保守表位，有效阻断Omicron EG.5.1传播、降低病毒载量，减轻呼吸道病理损伤。

参考资料：

[1]Zhang Q, Chen P, Guo F, et al. Twenty-year persistence of SARS-CoV-1 immune imprinting shapes antibody responses to SARS-CoV-2 infection. Immunity. 2026. doi:10.1016/j.immuni.2026.08.009.

来源 | 梅斯学术

撰文 | 星子/JY

编辑 | 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