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急冻1年，日本前外相率50人团访华，高市不认错，谁来也没用

9月27日，日本前外相岩屋毅率领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代表团一行50人抵达北京。这是自去年11月高市早苗发表涉台错误言论、中日关系急冻近一年以来，日本经济界规模最大的一次访华行动。代表团将在北京停留四天，计划与商务部官员会谈，并希望能与中方领导层会面。

出发前，岩屋毅对媒体说了一番话：“正因为日中关系处在严峻时刻，才更应当通过对话寻找改善的办法。”这话说得很得体，也很诚恳。但问题是，他来北京，能见到谁，能谈成什么，都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经济界组团来华，背后是产业压力

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是中日经贸交流的重要窗口，代表团通常每年都会访华，还常常能与中方领导层会面，代表团的成员一般都包括日本企业高管。这次，他们来北京的目的很明确：推动经济交流，寻找改善双边关系的突破口。岩屋毅说，如果能和中方高层官员会面，“希望可以坦率交换意见”。

这不是日本方面最近唯一的动作。9月中旬，跨党派“日中友好议员联盟”的8名年轻议员已经访问了北京。日本最大经济团体经团联以及关西经济联合会也计划在未来几个月访华。日本议员和企业界领袖密集访华，被外界解读为试图在11月的亚太经合组织峰会前实现中日关系破冰。

但经济界着急，不代表政府着急。这些代表团是否得到高市或其内阁授权，目前并不清楚。复旦大学日本研究中心副教授王广涛说得很直接：“我们甚至不清楚高市本人现在是否希望他们访华。”

说到底，中日关系的问题从来不只是经贸问题。日本经济界想和中国做生意，但高市政府在政治层面很是强硬，拒绝解决导致两国间关系恶化的根本问题——自去年11月涉台言论以来的一系列反华言行。经济界再着急，也替代不了政府做决定。

此外我还认为，日本经济界如今扎堆访华、急于破冰，也根本不是所谓的对华友好，而是被逼出来的无奈之举。

过去大半年来，随着中国收紧关键材料、两用物项出口管控等多重反制措施，高度依赖中国供应链的日本众多优势产业承压严重，经济民生、企业营收都受到空前冲击。民间和商界急于缓和关系，只为挽救自身经济颓势、缓解产业危机，而非真心正视政治错误、修复双边关系。

一边是商界为生存主动求谈，一边是政界顽固拱火挑衅，这才是当下中日关系的真实现状。

民间可以谈，但界限先划好

9月15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把中方的立场摆得很清楚：“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涉台错误言行是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重困难的最大症结。”他还表示，日方应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精神，汲取历史教训，以实际行动取信亚洲邻国和国际社会。

这话说得很重，也很明确。中方没有把中日关系恶化归咎于“双方沟通不畅”或“误解”，而是直接点名高市早苗，直接定性为“最大症结”。这意味着，中方不认为派几个代表团来北京就能解决问题。症结在高市，高市不认错，来再多代表团也是徒劳。

9月14日，中国外交部刘彬部长助理会见来华访问的日中友好议员联盟青年议员代表团时，也强调了同样的立场：中方希望日中议联秉持对华友好传统，“为两国关系重回正轨创造条件和环境”。

这里这个词，我觉得应特别注意——“创造条件”。中方没有说“你们来了关系就能改善”，而是说“你们需要创造条件”。条件是高市收回言论、日方恪守四个政治文件。这些条件不满足，对话的门就开不了。

中方这番表态，其实划出了一条特别清醒的分界线。对于日本议员、企业代表团的来访，中方始终保持开放接触的态度，但绝不会把民间交流、商界互动，当成中日官方关系回暖的信号。也就是说，经贸层面的往来可以正常谈、正常沟通，但真正导致两国关系僵持的政治症结，只能由日本政府自己出面解开。界限划得很清晰。

中方的态度既明确又克制，并没有把中日之间所有交流通道一关了之，而是把民间往来和官方政治关系分得明明白白。愿意接待这些来访的代表团，保留对话的窗口，体现的是大国的理性与包容。但不会因为民间的经贸接触，就在核心原则上松口，主权底线半步都不会让。只要日方不肯改正关键错误，两国关系回暖就无从谈起。

失去“减震器”，中日间政治环境极端恶化

谈到当今中日关系，其实面临一个较为深层的问题：中日外交沟通，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人才断层。老一辈熟悉中国情况的日本政治家，比如鸠山由纪夫等，都已慢慢退出政坛，年轻一辈没能接上班。

过去几十年，中日之间就算摩擦不断，总有一批懂中国的政客和企业家。他们清楚中方的底线，分得清什么话能说、什么事不能碰，每当两国关系紧张时，就能起到“减震器”作用。可如今这批老人渐渐淡出舞台，新一代日本政客看待中国，大多是顺着美国的叙事形成认知，缺乏亲身了解。

日本不少智库也看到了这个难题。现在日本政客想要主动接触中国，要承担不小的国内压力，代价很高，弄不好就会丢掉党内以及选民的支持。除非首相和内阁高层主动表态修复对华关系，不然光靠民间议员、企业人士的奔走，很难产生实质效果。

日本商界想继续和中国做生意，但政坛里却很少有人敢公开主张改善中日关系。高市早苗当初发表涉台错误言论，把双边关系拖入低谷，她非但没有遭遇政治挫折，强硬表态反而稳住了保守派选票。在这样的氛围下，愿意站出来维护中日关系的政客越来越少。经济界只能自己派人来华谈判，可他们手里没有政治层面的决定权。从这点就能看出，中日间的政治环境已经恶化到了相当程度。

高市不认错，谁来都没用

岩屋毅率团访华，是日本经济界的一次努力。但这次努力能不能有结果，不取决于岩屋毅说了什么，取决于高市早苗后续会做什么。

高市去年11月妄言“台湾有事”，暗示可能武力介入台海问题。这是日本首相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将台湾问题与日本的军事行动直接挂钩。中方的反应是空前的：外交部连续多日批驳，指出日本当政者妄图介入台海事务，干涉中国内政。

事到如今，中日关系不是没有缓和的可能。APEC峰会即将在11月举行，双方有机会进行更高层级的接触。但任何接触都需要一个政治基础。这个基础就是中日四个政治文件，是一个中国原则。高市如果不收回反华言论，不明确表态坚持一个中国原则，中方就不会给她对话的机会。

形象地说，要打开中日对话的大门，钥匙其实在高市手里。岩屋毅这次来北京，能做的只是替日本经济界传个话，让中方知道日本国内还有对话的意愿。但真要关系解冻，光传话是不够的。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