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新兵连的第三个月,当时距离新训结业考核只剩下不到十天。北方的冬天冷得像刀子刮骨,我们在操场上练战术,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棉作训服,在泥地里摸爬滚打。
那条草绿色的编织腰带,林夏已经勒到了最后一个孔,可她的常服上衣下摆处,依然被撑得紧绷绷的。即便穿得这么臃肿,我作为三班的班长,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夏的异常。
她是我们班最拼的女兵,个子不高,皮肤微黑,一双眼睛总是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刚入伍时,她的腰细得两只手就能掐过来,体能更是全排拔尖。
可最近半个月,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尤其是做低姿匍匐时,整个人的身体形态非常别扭,就像是肚子底下垫了一块石头,臀部怎么也压不下去。
“林夏,你这几天怎么回事?战术动作变形得这么厉害,考核还想不想拿优了?”那天下午训练间隙,我把她叫到避风的墙根底下,语气有些严厉。
她低着头,两只手下意识地攥着衣角,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班长,我可能……最近吃得太多,长胖了,衣服勒得慌,动作展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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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她看了几秒,我心想就算部队的伙食虽然好,但新兵连的训练强度更是大得惊人,每天一睁眼就是跑不完的步、做不完的体能,别人都在掉秤,她怎么可能胖得只胖肚子?而且,她的脸颊明明比刚来时瘦削了一大圈,下巴尖得都快戳人了。
那天晚上熄灯后,宿舍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呼啸的北风。我躺在下铺,翻来覆去睡不着。上铺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两个新兵在咬耳朵。
“你发现没有,林夏的肚子大得有点邪门。”
“就是啊,洗澡的时候她总是躲着我们,非等我们洗完了她才去,而且我看她那肚子,像不像……像不像怀孕了?”
“别瞎说!体检那么严格,怎么可能?”
“那你说怎么解释?这才三个月,肚子像揣了个皮球似的……”
我猛地坐起来,低声呵斥了一句:“大半夜不睡觉,瞎嚼什么舌根!明天早操都想跑个五公里是不是?”
宿舍里瞬间死寂。
虽然我把流言压了下去,但那两个新兵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了我心里。第二天中午午休,我把林夏单独叫到了储藏室。
“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我关上门,压低声音,语气不容置疑。
林夏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退了两步,死死捂住自己的腰带,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班长,我没事,我真的就是吃胖了……”
“林夏,我是你班长,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住我。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连点血色都没有!掀起来!”我走过去,不顾她的反抗,一把拽开了她的常服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