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已久的欧洲各国,近期似乎是闻到了战争的味道,纷纷公开表达对俄罗斯这个核大国的强烈担忧。
波兰总理图斯克说,他们的情报机构评估,俄罗斯可能会利用无人机或导弹“误入”境内的方式试探北约的底线;捷克方面甚至说俄方有计划对北约发动小规模进攻;法国总统马克龙赶紧开会,研究如何应对俄罗斯的威胁;芬兰总统呼吁国民们做好应战的准备。
就在欧洲各国人心惶惶的时候,俄罗斯公开表态了。
9月25日,普京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俄罗斯没有准备与欧洲作战,既没有相关作战计划,也不存在发起冲突的现实理由。相同的话,他在十几天前访问印度时也说了。
俄罗斯不愿意同欧洲开战,因为从纸面实力来看,北约欧洲成员国常规军力比俄罗斯占有明显优势。
俄军目前总兵力132万,不到北约全部现役兵力的四成。即便是去除美国之外的欧洲成员国,总兵力依然占据显著优势。欧盟的GDP总量大约是俄罗斯的9倍,北约各国整体GDP更是有俄罗斯的25倍,军费同样远超俄方国防预算。
武器装备更是差距巨大。仅以空中力量而言,北约欧洲作战飞机数量是俄罗斯5倍以上,五代机数量更是有30倍的差距。
现实摆在这里,俄军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击败北约欧洲各国,除非俄罗斯领导人发了疯,否则绝不可能发动对欧洲的战争。既然如此,欧洲各国担心什么呢?
欧洲怕的不仅仅是大规模入侵,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游走在战争红线边缘的事件,让欧洲实实在在感受到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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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的莱比锡机场,发现了载有军用炸药的俄罗斯无人机;在立陶宛,无人机多次进入其领空,北约战机紧急升空拦截;在波罗的海,俄军舰艇发射照明弹威胁丹麦的直升机;在罗马尼亚,他们的领空多次落下了俄罗斯无人机的碎片,让无辜平民受伤。
这类行动边界模糊,你很难确定这是否属于武装攻击,到底能不能触发北约第五条中的集体防御条款(一国遭攻击等于全体遭攻击)。俄罗斯就是用这种擦边的方式,反复试探北约的反应底线。
苏瓦乌基走廊的风险,进一步加剧了欧洲各国的担忧。
这条狭长的通道是波罗的海三国和北约主体之间唯一的陆上联系。欧洲智库一直都在推测一个风险,即假如俄罗斯在该地区进行有限越界,切断这一通道,届时北约将会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三十几个成员国是否要为了这片狭长的土地同核大国开战?美国愿意承担核武器升级带来的巨大风险吗?
这种无法回答的不确定因素,就是俄罗斯所要利用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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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最害怕的就是温水煮青蛙式的消耗,那就是不需要正式宣战,在灰色地带不断施加压力,逐渐撕裂北约内部的一致性,削弱欧洲对乌克兰的支持力度。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比直接入侵的威胁更加让人害怕。
虽说北约各国在纸面实力上远胜俄罗斯,那也不代表走上战场就能打赢,貌似强大的欧洲其实也有自己的软肋,他们在大规模空运、全域情报搜集、联合指挥体系等方面高度依赖美军的支持,他们现阶段不具备脱离美国独立作战的能力。
再说俄罗斯也有自己的优势。他们的部队经历了俄乌战场恶战的锤炼,拥有高强度现代化作战的经验,特别是在无人机、电子对抗领域很有切身体会。比起已经数十年没打过仗的欧洲各军来说,俄军的实战能力要强得多。
再者,俄罗斯的军工产业早已进入战时运转,每年能生产200多辆T-90M主战坦克和400辆BMP-3步兵战车,虽然和前苏联全盛时期相差甚远,但已经能支撑得住长期消耗战。
更重要的是,俄罗斯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核武库。冲突一旦升级到核大战层面,对所有人都是灾难,最终没有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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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北约尽管态度强硬,但是在实际行动中一直死守界限。北约秘书长马克·伦特多次表示,北约的目的就是防止冲突升级为北约和俄罗斯之间的全面战争,北约不会参与到俄乌冲突当中去。
之前发生的事已经把这条底线表现得很清楚了。
导弹飞到波兰境内,北约最后选择了息事宁人,波兰也配合把这起事件定性为非故意事件,没有触发第五条集体防御条款。乌克兰多年来一直要求北约设立禁飞区,但是北约一直坚决反对。因为击落了俄罗斯的飞机,就等于直接参战,欧洲各国根本无法承担这样的后果。
而且北约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波兰和波罗的海东岸国家的态度比较激进,而大部分西欧国家则务实克制。欧洲对于美国核保护伞的怀疑越来越大,一些国家把希望寄托在了法国的威慑计划上。
这件事本身也表明,很多欧洲国家并不相信美国会为了欧洲的领土而冒险牺牲自己的国家安全。北约的克制,是经过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理性决定。
普京公开表示不会和欧洲作战,这是否算是向西方服软呢?答案是否定的。
服软就是承认自己的弱势,并且做出实际的让步。而这一次是战术上的姿态调整,并不涉及实质的利益交换,反而占据了道德上的制高点,把“好战”的帽子反过来戴在了欧洲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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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喊话最重要的作用,就是给波罗的海地区紧张局势筑起一道防火墙。
近来无人机越界、海上对峙的情况越来越多。灰色地带博弈最大的风险就是出现误判。一次不经意的碰撞,在双方情绪被激发之后,就演变成不可调和的直接争执。普京对外表示不打算对欧洲发动攻击,这是为了让欧洲决策者们有一个稳定的预期,防止小规模冲突扩大,属于典型的舆论降温。
综合各种信息,我们可以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大规模的俄欧全面战争,双方主观上都不愿意发生,核毁灭的代价把这条路堵死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欧洲就可以得到绝对的安全。未来的国家之间的冲突,不会有传统意义上的大战,更多的冲突将会以无人机袭击、海上对峙、情报破坏、舆论角力等方式呈现。
普京这次讲话并不是向欧洲服软示弱,而是大国危机管控公开演示。真正的对抗并没有停止,只是变着各种花样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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