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星系像雪花，没有两片完全一样，连旋涡星系也不例外。哈勃空间望远镜最近对遥远的旋涡星系 NGC 4693 做了一次"视觉深潜"，结果发现了一些关于它过去的有趣线索。
最让人困惑的一点是：这个星系似乎有一个"转不对拍"的中心区域——它的旋转方向和旋臂、核球并不同步。旋臂看起来没有和中心区域连接起来，核球本身似乎还延伸到了星系盘面之上。换句话说，旋臂和核球之间，像是"脱钩"了。
为什么会这样？是 NGC 4693 从一开始就带着这种"拧巴"的特征演化至今？还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打乱了它内部恒星和气体云的节奏？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看看它所在的大环境。
它住在"星系大都市"里
NGC 4693 距离我们大约 5500 万光年，是室女座星系团的成员。这个星系团可不小，可能包含多达 2000 个不同类型和形状的星系。而它本身，又属于一个更大的结构——室女座超星系团，后者由 100 多个星系群和星系团组成。
室女座星系团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便利：在相对近的宇宙空间里（大约 5400 万光年范围内），就能一次看到好几种类型的星系。这里的环境由若干星系分组构成，我们的银河系所在的"本星系群"也在其中。
有证据显示，这个星系团其实还在组装自己——它仍在不断聚集星系。这个过程会影响其中星系的演化。有意思的是，星系团里的星系似乎按类型"分片居住"：旋涡星系聚在一片区域，椭圆星系则围绕巨大的椭圆星系 M87 分布，等等。这些分组似乎正处于持续的合并过程中，而大多数成员星系都在经历一种叫"冲压剥离"的过程，导致气体流失。造星原料没了，恒星形成率自然受影响。
目前最好的估计是，室女座星系团本身已经积累了至少 70 亿年的星系，而单个星系的形成可以追溯到大约 110 亿到 120 亿年前。星系团内星系之间的相互作用，影响了每个星系各自的演化历史。
是什么打乱了 NGC 4693 的节奏？
NGC 4693 中气体和恒星奇怪的旋转方式，以及核球延伸的形态，让天文学家提出了几种可能的解释。
一种理论认为，这个星系（和它的大多数"兄弟姐妹"一样）在过去某个时候经历过一次合并，或者至少是和另一个星系有过近距离接触。如果真是这样，恒星的轨道可能被扰乱，激波前沿则可能把气体云推来推去。
另一种想法是，这个星系自己设法从更大星系团内的星系际介质中"漏斗"进了一些气体。有证据表明，星系之间存在大量超高温等离子体，还有在近距离接触和碰撞中被从成员星系里抛出来的"流浪恒星"和行星状星云。
如果 NGC 4693 确实从其他区域"吸"进了一些气体，这些物质可能会聚集在中心区域，并呈现出观测到的那种奇怪的垂直轨道运动。别忘了，这个星系核心还有一个超大质量黑洞，它正在积极吞噬周围区域的气体，这同样会影响恒星和气体云的运动。
除了奇怪的中心运动，这个星系的旋臂也显示出恒星形成的迹象，很可能也是同样的合并过程造成的。当星系相互作用时，激波前沿常常会扫过气体和尘埃云，触发恒星形成的爆发。
为什么值得盯着它看
研究室女座星系团和超星系团这样的结构，让天文学家得以"从内部"窥见成员星系的演化。此外，理解星系之间的相互作用，也为塑造星系的恒星形成过程提供了背景信息。
宇宙中充满了星系团和超星系团。所以，研究相对较近的室女座星系团，其实是在看一些可能自大爆炸和第一批恒星、星系诞生以来，就在时间和空间中反复发生的过程。
至于 NGC 4693 到底是"天生拧巴"还是"后天被搅乱"，目前还没有定论。它更像一个悬而未决的样本——提醒我们，星系的形状和运动里，藏着一部还没读完的编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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