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山，正在打破舒适圈

北京市广电局重点资助项目、“北京大视听”重点文艺项目、电视剧《云雀叫天录》正在湖南卫视和芒果TV热播，该剧取材自京剧大师谭鑫培生平，青年演员张一山在剧中出演京剧演员孟金福，从年少“出科”一直演到中年时期，是他目前出演过年龄跨度最大的角色。

和观众往常印象的活泼欢脱形象大为不同，张一山这次明显“稳”了下来。他也把这次的表演经历，视作自己职业生涯中的重大转折，面对孟金福这个一生波折不断又永不服输的角色，张一山似乎也借着角色的力量，正在打破自己的舒适圈。

孟金福像是永不服输的孙悟空

《云雀叫天录》拍摄于两年前，在正式拍摄启动前，这个剧本在编剧王要那里已经搁置了十来年。当剧本递到面前时，几乎不太拍民国题材的张一山，看到人物是戏曲名家，需要在剧中呈现大量的唱段和身段，一开始也有些犹豫，“我几乎是一个零基础的戏曲人，在外人看来最难的是台上戏曲的部分，但对演员来说，戏曲之外的表达如行动、语言、神态和精气神更有难度。”

张一山透露，常年唱戏的戏曲艺术家们，无论是坐卧行走还是说话风格，在生活中都与普通人不太一样。剧组前期筹备时也给演员们预留了很久的时间去学习练功，拍摄中有专业的戏曲老师时刻在旁指导，但如何找到戏曲人的那股精气神，始终是张一山心中最大的课题，“需要很强的内心支撑，来不断地融入这个角色，才能让自己脚下有根。”

真正打动他的，是剧本对孟金福这个人物所提炼出的永不服输精神。

孟金福从京城郊区出科，一路从武丑到武生再到老生，一生遭遇过摘牌、倒仓、丧子、转行，更面对过同行的嫉妒和排挤，“但他始终不曾被命运打倒过，哪怕到了四五十、五六十岁的时候，他依然在跟人叫板、不服输，他还是像孙悟空一样，还想大闹天宫。”

张一山说，剧本里的孟金福似乎从来就没老过，也没有停止过对世界的挑战，“他的信心和心气儿一直没有磨灭掉，一直到去世都没有。”

在耳濡目染中找到人物

张一山从小有过在什刹海武校学习的经历，有些武术功底。但从武术“跨界”到戏曲，依然没那么容易。他透露，因为本是北京人，家里老人对京剧也很喜欢，自己对京剧的了解也大多来自于此，但要说对戏曲文化，自己显然还是门外汉。

《云雀叫天录》全剧共采用了276处京剧唱段及表演场景，大量专业的唱段和身法都需要在剧中有完整的呈现。对张一山来说，进组前的集训只是基础，他更多是在现场拍摄中，从本就具有戏曲背景的同组演员身上“偷师”。“全组有一半以上的演员都有过戏曲科班的基础，而且都是非常优秀的戏曲演员，我平时在跟他们对戏的时候，不光要学具体的戏曲片段，还要通过直接感受戏曲人身上的痕迹，去找到人物。”在张一山看来，戏曲人说话容易带有戏文用词的咬字方式，坐卧行走也有着舞台一样板正的身姿，“这种身边人的刺激和耳濡目染的感受，对我拍这部戏都有很大的用处。”

作为一部取材于京剧大师的戏曲题材电视剧，《云雀叫天录》的核心立意并不局限于个体的成长经历，而是自带宏观视野地去反映一个行当的风云变化。

张一山透露，在和导演、编剧沟通时，主创团队也认为，这部剧应当是一部行业剧，“而不是一个单纯的人物传记片，要讲述的是在百年以前戏曲行当发生过的事。”在拍摄过程中，张一山也深刻体会到戏曲行业之于表演艺术的引领性，“我觉得我们今天的影视艺术很多也都来自于戏曲，这些最早的中国传统文化在舞台上的表达，深刻影响着今天的影视表演，甚至可以这么说，戏曲是今天影视剧和电影行当的祖师爷。”

勇于打破表演的舒适圈

细数张一山的表演经历可以发现，自网剧《余罪》后他的产出并不算高，《云雀叫天录》是两年前拍摄的作品，其后他还拍摄了网络微短剧《重案六组之消失的警号》，而这个月《重案六组之消失的警号》刚刚播完，《云雀叫天录》又紧接着排播。

作为一名演员，张一山很难决定影视作品的排播顺序，但观众却能从这两部先后播出的作品里，看到他表演层面的明显变化。张一山也承认，在拍摄《云雀叫天录》后自己在表演上有了一些变化，“孟金福的人物个性是比较鲜明的，我们在呈现这个人物时希望往极致去表达，希望能通过他这种永不服输的精神去引起今天年轻人的共鸣，打破自己角色的舒适圈，也告诉大家不要惧怕失败，大不了从头再来。”

在播出的剧情里，孟金福已进入中年，面对倒仓和丧子的双重打击，一度郁郁寡欢，但在妻子玉儿的协助下最终走出阴霾。剧中有一段张一山与演员谭卓的对手戏，情绪爆发激烈且内敛，共情能力极强，让不少观众印象深刻。

对张一山来说，抓住中年孟金福的关键，恰恰是找到人物身上的“少年气”。“包括我最近在拍的一部戏（电影《绽放》），我也跟导演在探讨，我们生活中看到很多五六十岁的男性，或许有皱纹、有白发，但他的精神状态依然是三十来岁的青年人。”

张一山认为，过去影视剧中习惯将四五十岁的中年男性塑造得老气横秋、故作老态，但《云雀叫天录》中贯穿孟金福一生的关键词就是“不服”，恰恰是这种少年气以及独属于戏曲人的精气神，“无法让他以一个老年人的方式去表达，他依然挺拔，依然对一切充满希望。”

这种“永远无所谓、永远不怕”的精神深刻感染着戏外的张一山，也让他从孟金福这个人物里汲取到独特的人生经验。

“这些年我接的片子都会有些明显的差距，不管是‘重案’里的警察，还是这次的京剧题材，我都是第一次挑战，也希望尽可能去寻找不同的题材、不同的表达。”

年过三十的张一山，没有什么特别的年龄焦虑，他认为演员当下更应该聚焦的是找到真正的热爱，“看到了好剧本、好角色，有冲动、有愿望去诠释，其他的没想那么多。”对于转型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在意，“有一份自己热爱的职业，能够全心全意地投入，就已经很满足了。”

张一山接受采访。北京日报记者 崔家宁摄

来源：长安街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