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长街送别周恩来后，一段尘封五十年的秘密终被世人知晓

1976年1月11日，天刚擦黑，长安街上站满自发送行的老百姓。

没人组织，没人喊口号，黑纱、白花，伴着阵阵哭声，在冷风中飘着。

灵车慢慢向西开，车里躺着周恩来总理。

大家早就知道，总理一辈子没有亲生儿女。但很多人不知道，这件事背后，藏着一段尘封近五十年的秘密。在西花厅，这件秘密只有秘书赵炜一个人听过。

他们不是一开始就没有孩子，曾经先后有过两次，却都没能留住。邓颖超是在周恩来还在世的时候，闲聊时跟赵炜说起这件事，从来没有对外讲过。直到总理走后，赵炜写了《西花厅岁月》这本回忆录，这段秘密才被世人知晓。

赵炜从1955年就在西花厅工作，陪着周总理和邓颖超三十七年，是离他们最近的人。

平时闲聊，赵炜常听邓颖超说起老话：

“一儿一女一枝花，无儿无女赛仙家。”

有一回赵炜跟她说：

“大姐，您现在清净，也算赛仙家了。”

邓颖超笑了笑，语气带着遗憾：

“仙家都是虚的，还是有孩子的日子实在。”

接着她跟赵炜说：

“其实我也差点有自己的孩子。我们当年有过两个，如果顺利活下来，比你还大几岁呢。”

赵炜大吃一惊。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只知道两位老人没有亲生子女，却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段内情。

故事要从1925年说起。

1925年8月8日，广州，27岁的周恩来和21岁的邓颖超结婚。

婚礼简简单单，没有宴席，蜜月都来不及过。

婚后没多久，周恩来带队东征，去了汕头前线。邓颖超留在广州，跟着何香凝做妇女运动。两人分隔两地，见面很难。

就在这段时间，邓颖超发现自己怀孕了。

后来她跟赵炜回忆：

“那时候老是恶心想吐，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怀了孩子。”

当时她才21岁，丈夫远在前线，革命工作又忙。她心里慌，觉得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没跟任何人商量，自己买了中药，偷偷打掉了孩子。

药性很猛，她疼得在床上打滚，只请了一周病假硬扛着。母亲杨振德从天津赶来，又心疼又生气，责怪她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周恩来商量。母亲懂中医，慢慢帮她调理，身体才好转。

同年11月，邓颖超到汕头见到周恩来。周恩来一看她脸色很差，追问之下，她才说出打胎的事。一向温和的周恩来，难得发了大火。

邓颖超后来回忆：

“几十年相处，我从没见过恩来发那么大脾气。”

周恩来跟她说，不能把生孩子和革命工作对立起来。孩子不是个人私产，是属于国家社会的，不能自作主张放弃。就算有难处，也该两个人商量。等气消了，他又安慰邓颖超好好养身体。

这个没能留下来的孩子，成了两人心里一道伤疤。

1926年，邓颖超再次怀孕。这一次夫妻俩十分珍惜，周恩来很高兴，说我们要有革命的下一代了。母亲特地赶来广州照顾她，给她补身体。

1926年12月，周恩来调去上海工作。临走反复叮嘱邓颖超保重身体，谁也没想到，这次分开，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

1927年3月21日，到了预产期，邓颖超住进广州保生医院，这是一家德国教会医院。同一天，周恩来在上海领导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取得胜利。

丈夫在前方打仗，妻子在医院艰难生产。邓颖超身材瘦小，胎儿将近十斤，生了三天三夜生不下来。那时候没有剖腹产，到第四天，医生只能用产钳助产，伤到了孩子的头部。

生下来是个男孩，头发乌黑，眉眼很像周恩来，可孩子没能哭出声，一出生就没了。

多年之后，邓颖超轻轻拍着赵炜的肩膀说：

“那是个男孩，近十斤重，要是活着，比你还大几岁呢。”

孩子刚走，危机很快就来了。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发动反革命政变，大肆捕杀共产党人。4月15日，广东军阀在广州全城搜捕，到处都是白色恐怖。

邓颖超刚难产完，身体虚弱，没法下床。原来住的地方被搜查，同志被捕，军警随时可能来医院。医院的王德馨医生出手帮忙，把邓颖超和她母亲藏在医院后院。军警来搜查，王德馨和德国院长出面阻拦，她们才躲过一劫。

躲不是长久办法。王德馨借着医院去香港采购药品的机会，安排她们出逃。邓颖超扮成护士，母亲扮成女佣，由护士长送到沙面码头，登上德国领事馆的小船。临走前，张治中托陈赓送来路费。

从广州到香港，再坐船去上海，一路海上颠簸。邓颖超本就产后虚弱，一路折腾，见到周恩来时，人已经站不稳。

周恩来马上送她去日本人开的医院。医生检查后告诉他们，产后加上长途劳累，子宫恢复很差，以后生育的可能性已经极低。

那一年，邓颖超才23岁。

听完结果，周恩来没有埋怨，只是平静说了一句：

“没孩子就没孩子吧。”

短短八个字，藏着说不出的遗憾。

自己没有亲生骨肉，他们就把爱心放在烈士遗孤身上。战争年代，经他们照料的烈士孩子有很多。

烈士李硕勋1931年牺牲，儿子李鹏年幼，周总理和邓颖超把他接到身边照顾。李鹏在回忆录写过：周总理、邓妈妈照顾的是烈士后代，外界说他是养子并不准确，被照料的烈士子女还有很多。

蔡和森、钱壮飞等烈士的子女，也都得到过两人的关照。

1950年8月8日，是他们结婚25周年银婚。当年结婚太简陋，孙维世买来两朵红花，给两人戴上，在海棠树下拍了合影。邓颖超特别开心，说维世帮他们补上婚礼。这也是他们唯一一次纪念结婚日子，1975年金婚的时候，也没有庆祝。

邓颖超很喜欢小孩子。赵炜已经有一儿一女，后来又怀孕，本来想打掉。邓颖超知道后，多次劝她留下。女儿出生后，邓颖超还给孩子取名，总说：

“这个孩子的命，是我劝你留下来的！”

听见孩子喊奶奶，她就特别高兴。

周恩来也很喜欢小孩，在街上看到玩耍的孩子，总会上前摸摸孩子的头。身边人劝他别触景生情，他说：

“我虽然没有亲生儿女，但普天下的孩子，都可以当作我的孩子。”

1976年1月8日，周恩来总理离开了。

他没有亲生儿女送终，但是长安街上成千上万老百姓自发来送他，大家都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诗人李瑛在《一月的哀思》写道：

晚年邓颖超还常说起那句老话：

“一儿一女一枝花，无儿无女赛仙家。”

赵炜宽慰她，邓颖超笑笑：

“仙家虚无飘渺，还是一枝花实在。”

简单一句话，藏着一辈子的遗憾。

几十年风雨，周恩来和邓颖超把这份丧子的伤痛埋在心里，没有影响革命工作。小家的缺憾，变成了对全国百姓的大爱。没有亲生子女，却被亿万人民铭记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