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得流油的文莱，遍地豪车不输迪拜，还允许一夫多妻

漫步于文莱首都斯里巴加湾市的街道，短短十分钟内，极难遇见一位步行者。斑马线在路口几乎绝迹，公交站台虽修葺得规整洁净，却常常空等许久也难见一辆巴士驶来——据官方资料，全国仅运营着8条公交线路。

穿行于街巷之间的车辆，绝大多数为私人所有。全国汽车保有量高达约30万辆，而这个国家的常住人口尚不足46万。一个国度，需富庶至何种境地，才能让徒步出行沦为罕见景象？

这座隐匿于婆罗洲北岸的袖珍之国，究竟还藏着哪些外界知之甚少的实情？本文将分两大部分展开：前半段聚焦国家基本面，后半段深入解析一夫多妻制度及“富得流油”的真实图景。

婆罗洲北岸的小国

文莱达鲁萨兰国，国土面积仅5765平方公里，却承载着逾七百年的连续建制史。“达鲁萨兰”在马来语中意为“和平之地”，其疆域被马来西亚沙捞越州天然分割为东、西两片，首都斯里巴加湾市聚居人口约24万。

人口构成呈现鲜明层次。截至2024年，全国总人口为45.55万人，其中本国公民占比76.1%（约34.65万人），永久居民占5.8%，临时居留者达18.1%。族群方面，马来族占73.7%，华人比例为9.6%；官方语言为马来语，英语广泛用于行政与教育领域，伊斯兰教为宪法确认的国教。

这片土地的历史脉络可上溯至14世纪。彼时文莱摆脱爪哇满者伯夷王朝统治而立国，中国《宋史》《明史》分别以“渤泥”“婆利”之名记载其存在。16世纪鼎盛时期，其势力范围覆盖今沙巴、砂拉越全境及菲律宾南部诸岛；此后因王室内斗频发与欧洲殖民势力持续渗透，疆域逐步收缩。

1888年正式成为英国保护国；1941至1945年间遭日本军事占领；1946年英国恢复管治权；1984年1月1日宣告完全独立，一周后即加入东盟，同年9月成为联合国第159个成员国。

政体设计独具特色。自独立之日起，“马来伊斯兰君主制”便被确立为国家根本原则——苏丹既是世俗政权最高领袖，亦是宗教事务最高权威；他同时出任首相，并直接任命立法会议全体成员。

哈桑纳尔·博尔基亚自1967年登基以来始终执掌国政。2026年6月内阁重组后，他继续统揽首相、国防部长与财政部长三职于一身。

国家财富根基深植于地下资源。1929年诗里亚油田首次发现石油，1931年实现商业化开采，次年启动出口；上世纪60年代中期起，海上油气田陆续投产，经济结构由此发生根本性转变。

截至2024年末，已探明原油储量约11亿桶，天然气储量达2000亿立方米，油气业贡献国内生产总值近半壁江山。这种资源依赖型模式，使经济走势高度绑定国际油价波动曲线。

文莱人均GDP曾在2012年攀至4.77万美元峰值，随后经历阶段性回调；2023年录得4.2万文莱元（约合3.2万美元）；2025年上半年经济同比下滑1.1%，多家国际机构预测2026年增速将回升至1.3%。为突破单一能源路径，文莱推出“2035宏愿”战略，重点布局数字经济基础设施建设，旅游业亦被列为近年优先培育的支柱产业之一。

多妻风俗与流油家底

在一夫多妻制合法化的文莱，实践门槛极为严苛。依据《古兰经》教义，男性最多可迎娶四位配偶，但须确保物质供给、情感投入与时间分配均绝对均等；若无法兑现此项前提，则仅允许缔结一次婚姻。

《文莱伊斯兰家庭法令》明文规定：任何再婚申请必须事先获得伊斯兰法庭法官签发的书面许可，申请人还需提交详尽说明，解释对现任配偶的情感状态及生活保障情况。

法庭审核重点涵盖两项核心要件：一是再婚是否具备“正当性或必要性”，例如原配长期无生育能力、罹患重疾丧失照料功能等；二是申请人是否具备稳定且充足的经济实力，足以支撑全部家庭成员的基本生活、教育与医疗开支。

法典中专设条款惩处“未经司法授权实施多妻行为”的情形。现实中，此类家庭结构并不常见。多位本地从业者指出，在普通民众阶层中极少出现多配偶家庭。导游普遍强调，法律要求男方支付法定聘金并承担所有子女抚养责任，经济压力巨大，寻常家庭难以维系。

王室案例提供了具象参照。苏丹哈桑纳尔·博尔基亚早年迎娶表妹萨莉哈为正宫，即现任王后；1981年迎娶曾就职于文莱皇家航空公司的米丽亚姆，二人于2003年协议离婚；2005年又在吉隆坡迎娶马来西亚电视台前主播阿兹丽娜，2010年结束婚姻关系。

据此推算，1981至2003年、2005至2010年两个时段内，苏丹确属法律意义上的双配偶状态。公开信息显示，目前仅王后一人仍保持正式配偶身份。

所谓“富得流油”，福利体系直观可见。政府为5岁以上公民子女提供从学前教育至高等教育的全额资助，每年遴选优秀学子赴英国、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接受学位教育。全民享有免费基础医疗服务，重大疾病患者经批准后可获全额资助赴海外治疗。税制层面，文莱不征收个人所得税、增值税、资本利得税及遗产税。

住房保障亦纳入国家发展蓝图。2026年7月6日，苏丹亲临国家住房计划交付仪式，向首批300户受益家庭颁发住宅钥匙。

福利覆盖范围设有清晰边界。免费医疗仅限公民使用；永久居民仅需缴纳象征性费用；自2025年7月起，面向持外籍工作准证或旅游签证人士的新版医疗保险政策将分阶段落地执行。

“车轮上的国度”成为另一重现实注解。全国境内无铁路系统，公共交通网络稀疏，汽油零售价维持在每升0.5文莱元左右——这一价格甚至低于同体积瓶装饮用水，致使私家车成为绝大多数家庭唯一可行的出行方式。

王室排场则展现另一种维度的丰裕。苏丹居住的努鲁伊曼宫拥有1788间功能各异的厅室，主宴会厅可容纳4000人同时出席，曾获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媒体报道称其私人车库藏有约7000辆豪车，其中包括604台劳斯莱斯车型，但该数据未获官方证实。

宗教建筑同样彰显财力与工艺水准：始建于1958年的奥马尔·阿里·赛福鼎清真寺，采用意大利进口大理石与英国定制彩绘玻璃，中央穹顶镶嵌逾350万片威尼斯手工马赛克；1994年落成的杰米清真寺，则以29座镀金圆顶闻名遐迩。2026年5月，苏丹更亲自执飞专机前往菲律宾首都马尼拉，出席东盟峰会系列会议。

“流油”背后亦存隐忧。文莱2025/2026财年预算案列支总额为63.5亿文莱元，预计财政收入仅为32.6亿文莱元，赤字规模达30.9亿文莱元。

结语

简言之，文莱是一个人口不足46万、以油气资源为经济命脉的世袭君主制国家。一面是覆盖全生命周期的免费教育、全民医疗及零税率政策，另一面则是受油价周期牵动的增长轨迹与持续扩大的财政缺口。

一面是伊斯兰教法允许多配偶制度的存在空间，另一面则是需经司法审查、经济能力验证与伦理评估的严格准入机制。归根结底：文莱之富，源于油气禀赋，亦困于油气依赖；其秩序，根植于宗教传统，更落实于成文法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