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策划（二）｜刘维林：充分发挥先进制造业骨干作用

编者按

2026年9月17日，习近平总书记就发展先进制造业作出重要指示，为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提供了重要遵循。持续做大做强先进制造业，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是新征程上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有力支撑。为此，本报邀请经济学领域专家学者分享真知灼见，共话先进制造业高质量发展之路。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发展先进制造业的重要指示，深刻回答了新时代“为什么发展制造业、发展什么样的制造业、怎样发展制造业”的重大命题。我们要系统把握其中蕴含的历史逻辑、理论逻辑与时代逻辑，深刻认识先进制造业在现代化产业体系中的骨干地位，找准持续做大做强的实践路径。

做大做强先进制造业的内在逻辑

后发国家实现现代化的过程，本质上是要素禀赋结构不断升级、产业结构向技术与资本密集型跃升的过程。作为新质生产力的产业形态之一，先进制造业在现代化产业体系中处于枢纽地位，并凭借其对技术创新的极强吸纳能力和对上下游产业链的巨大乘数效应，成为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核心引擎。世界主要大国在迈向经济现代化的进程中，无不以强大的制造业为支撑。而制造业比重过快下滑，往往伴随产业空心化风险、创新资源流失和就业质量下降，且具有难以逆转的路径依赖特征。

持续做大做强先进制造业的战略部署，首先根植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遵循了“物质资料生产是人类社会存在和发展的基础”“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的核心论断。同时坚持理论与实践的辩证统一，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从新中国成立初期在薄弱基础上独立自主建成完整工业体系，到深度融入全球价值链分工，最终跃升为世界规模最大且门类最齐全的制造业大国。习近平总书记在多个场合反复申明这一根本判断：“先进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一个关键，经济发展任何时候都不能脱实向虚。”他还指出：“制造业是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这些论断阐明了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辩证关系，摒弃了西方主流经济学关于“库兹涅茨定律”“经济虚拟化”的理论教条，开辟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中国化时代化新境界。

持续做大做强先进制造业，是应对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实现我国宏观经济新旧动能转换的必由之路。当前，大国博弈的焦点正向产业链主导权与关键技术节点控制权转移。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一方面，必须依托先进制造业集群，提升产业链供应链的韧性与安全水平，使庞大且完备的先进制造业体系能够在极端外部冲击下成为保障国家经济安全与国防安全的战略依托；另一方面，需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的窗口期，推动我国产业在全球价值链分工中由被动跟随向生态引领跃升，以高技术、高附加值的产业优势夯实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物质基础。

多措并举推动产业体系整体跃升

第一，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提升产业链自主可控水平。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关键核心技术是要不来、买不来、讨不来的。”发展先进制造业，首要任务是实现发展动能转换，将发展基点建立在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之上，坚持原始创新与集成创新并重。这就要求充分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让创新链和产业链无缝对接，推动科技成果沿产业链转化为现实生产力。聚焦工业母机、高端芯片、新材料、基础软件等基础性、通用性“卡脖子”领域，推动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与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协同攻关。同时要认识到，自主创新是开放环境下的创新，我国仍需在高水平开放中集聚全球创新要素，实现自立自强与开放合作的动态平衡。通过高水平基础研究的源头供给，提升先进制造业的原创技术策源能力，培育一批具有生态主导力和全球竞争力的链主企业，实现从被动参与全球分工向主动构建以我为主的全球价值链与创新链的根本性转变。

第二，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推动制造业生产方式深刻变革。这“三化”相互交织、互为支撑，构成制造业生产方式现代化转型的系统工程。首先，智能化是重塑制造业生产函数的关键变量。数字技术、人工智能与先进制造的深度融合，正在改变制造业的技术创新范式与资本—劳动替代关系。特别是随着大模型不断迭代、海量数据要素底座不断夯实，算力、算法、数据与工业制造场景的结合，不仅提升了制造业的生产效率、降低了交易成本，更催生了柔性制造、网络化协同等新业态。因此，要深入实施“人工智能+制造”行动，以智能装备、智能工厂为载体，推动制造业全流程的数字化重构，从而构筑以“中国智造”为核心的更高水平竞争优势。其次，绿色化是突破资源环境约束，实现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和生态效益有机统一的必然选择。当前，绿色低碳技术正在深刻重塑全球产业的技术路线与成本结构，因此要以绿色工艺革新推动传统制造降本增效与零碳转型，推进绿色工厂与绿色供应链建设，打造从基础材料到终端产品的全链条绿色闭环；大力培育新能源、节能环保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通过研发绿色低碳技术、输出绿色产能，将绿色生产力转化为我国先进制造业的核心竞争力，并最终体现为全球市场中的价值溢价。最后，融合化是拓展价值创造空间、强化要素支撑的重要路径。随着制造业服务化趋势加快演进，产业边界日益模糊。推动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的深度融合，特别是与研发设计、检验检测、金融保险、商务咨询、商贸物流等生产性服务业融合，是提升产业附加值的关键所在。同时，积极提升实体经济与现代金融、科技创新、人力资源的协同性，为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强劲的要素支撑。

第三，统筹推进传统产业升级、新兴产业壮大和未来产业培育，实现产业体系整体跃升。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发展新质生产力不是忽视、放弃传统产业，要防止一哄而上、泡沫化”，要坚持“先立后破、因地制宜、分类指导”。传统产业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基底，不能当成“低端产业”简单退出，应通过技术改造与设备更新使其焕发新的生机；新兴产业要加快规模化应用与市场拓展，形成新的支柱产业；未来产业要在量子信息、脑机接口等前沿领域加强前瞻布局。以三类产业的有序更替，推动新旧动能平稳接续。在此过程中，要发挥我国超大规模市场和完整产业体系的组合优势，为新技术新装备提供大规模应用场景和持续迭代机会，以高质量需求牵引高水平供给，推动实现更高水平的供需动态平衡。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超大规模市场优势与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研究”（23&ZD042）阶段性成果

作者系南开大学经济与社会发展研究院副院长、教授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责任编辑：张天悦

新媒体编辑：张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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