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策划（三）｜韩峰：以两业深度融合做大做强先进制造业

编者按

2026年9月17日，习近平总书记就发展先进制造业作出重要指示，为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提供了重要遵循。持续做大做强先进制造业，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是新征程上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有力支撑。为此，本报邀请经济学领域专家学者分享真知灼见，共话先进制造业高质量发展之路。

现代服务业尤其是生产性服务业，在弥补制造业“服务短板”、推动价值链攀升中具有“融合中枢”地位。推动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深度融合，是增强制造业核心竞争力的关键途径，也是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必然要求。

两业融合迈出坚实步伐

首先，产业规模稳定壮大，融合基础持续夯实。2025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突破80万亿元，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61.4%；规模以上装备制造业和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重分别达36.8%和17.1%，先进制造业持续扩容提质。此外，生产性服务业加快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研发设计、信息技术、现代物流、检验检测等服务与制造业联系日益紧密，为两业深度融合奠定了良好产业基础。

其次，新业态新模式不断涌现，数智赋能积厚成势。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术加快向制造业渗透，推动制造业与服务业在技术、业务和应用场景等方面深度融合。我国工业互联网已实现41个工业大类全覆盖。智能制造、共享制造、个性化定制等新业态新模式不断发展，进一步拓展了两业融合的广度和深度。

最后，服务型制造加快发展，融合模式不断拓展。近年来，我国服务型制造由试点示范逐步向规模化推广发展，个性化定制、供应链管理、全生命周期管理、总集成总承包、远程运维等模式加快普及，服务型制造示范带动作用不断增强。制造业企业由单一产品供给向“产品+服务”“制造+解决方案”转变，不断拓展价值创造空间，有助于推动我国制造业迈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

融合深度不够、支撑体系偏弱

当前，我国两业融合发展过程中依然存在一些突出问题，制约了现代服务业对先进制造业的支撑作用。

一是高端服务供给不足，无法适配先进制造业发展需要。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存在结构不优、高端供给不足等问题。部分制造业企业对专业服务的有效需求和吸收能力不足，与服务机构在技术标准、生产流程和应用场景等方面衔接不够紧密，导致高端服务供给与制造业转型升级需求之间存在一定错配。

二是数智要素跨产业流动不畅，两业融合的数字基础不统一。数字技术在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等环节的渗透程度较不均衡，部分中小制造业企业数字化基础和数据开发利用能力仍相对薄弱。同时，跨企业、跨行业数据流动仍面临诸多约束，不同企业和平台在数据格式、设备接口、通信协议等方面标准不一、系统兼容性不足，制约了数智技术和专业服务向制造业核心环节深入渗透。

三是产业链纵向分割特征明显，现代服务业对制造业嵌入不足。当前，研发设计、中试验证、工业软件、智能运维等高附加值服务尚未充分进入研发、生产和运营管理等核心环节，部分融合仍停留在“制造+服务”的简单叠加层面。同时，制造业企业、生产性服务业企业与科研机构之间尚未形成长期稳定的协作机制。

四是现代服务业空间结构失衡，两业融合区际差异大。我国不同地区的生产性服务业发展仍不均衡，部分制造业集聚地区面临高端生产性服务供给不足等问题。特别是对于中试验证、设备调试、检验检测、技术运维等对现场响应要求高的服务而言，地理距离会推高信息搜寻、沟通协调与响应成本，制约两业融合的跨区域协同效率。

塑造先进制造业竞争新优势

协同推动两业深度融合，需要推动知识、技术、数据和专业服务更深层次地嵌入制造业研发、生产、流通和价值实现全过程，进而为持续做大做强先进制造业、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奠定坚实基础。

第一，提升高端服务供给能力。围绕先进制造业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加快发展研发设计、工业软件、中试验证、检验检测认证、科技成果转化等高端生产性服务，培育一批专业化服务机构和系统解决方案供应商。依托先进制造业集群、产业园区和重点企业，完善相关公共服务平台，提高中小制造业企业获取高端专业服务的便利度。加强企业之间在技术标准、生产流程和应用需求等方面的衔接，更好满足制造业转型升级需求。

第二，推动数智要素跨界互联互通。加强制造业与服务业数据标准、设备接口和通信协议衔接，提高工业设备、工业软件和服务平台之间的兼容性与互操作性。完善数据授权使用、安全治理、合规流通和收益分配机制，在保障数据安全和商业秘密的基础上，促进生产数据、设备数据和供应链数据依法有序流动。加大面向中小企业的低成本、模块化数字服务供给，提升不同类型企业数字化应用能力。

第三，实现产业链上下游有机贯通。促进制造业企业与服务业企业深化业务关联、链条延伸和技术渗透，支持链主企业整合上下游制造与服务资源，积极拓展远程运维、预测性维护、全生命周期管理等高附加值服务。围绕工业软件、数字孪生、人工智能等共性技术研发和应用，推动制造业企业、科研机构和专业服务机构建立长期稳定的协作关系，形成上下游协同、制造与服务相互支撑的融合发展格局。

第四，推动产业合理布局、有效衔接。发挥区域中心城市的资源集聚优势，提高面向周边地区和异地制造业企业的专业服务能力；围绕先进制造业集群和重点产业承载地区，合理布局中试验证、工业设计、检验检测、技术运维等现场响应要求较高的专业服务节点。依托城市群、都市圈、综合交通网络和数字平台加强跨区域产业协作，有效降低制造业企业获取异地高端服务的不必要成本，促进不同地区制造优势与服务优势有效衔接。

本文系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数字化转型背景下空间生产网络嵌入驱动链上企业协同集聚的机制识别与效应研究”（72573086）阶段性成果

作者系南京审计大学联合研究院教授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责任编辑：张天悦

新媒体编辑：张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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