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刷直播的时候肯定见过那种哭着卖助农产品的主播吧,说山里农户的特产卖不出去,老板亏到血本无归,把原本标价近三百的五斤核桃油,打到39块钱的福利价。好多人一边心疼农户一边下单,觉得自己既捡了便宜又做了好事,谁能想到,这从头到尾就是个拿爱心当镰刀割的骗局,这事还被央视直接曝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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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事,最早是市场监管总局排查直播带货食品的时候,抽中了直播间爆火的“一口福”核桃油,取样的店铺就是当时疯狂带货的“福满多粮油铺”。送去实验室一检测,棕榈酸含量直接高到了10.8%。按我国核桃油的国标要求,棕榈酸的正常区间最高就是10%,超标就说明这油根本不对。
每种植物油的脂肪酸构成就相当于独有的身份证,纯核桃油的棕榈酸本来就不会超过10%,棕榈酸含量高的大多是大豆油、棕榈油这类平价油。这个异常数据一出来,骗局的第一道口子直接就被撕开了。
顺着包装上印的地址找过去,工作人员更傻眼了,上面写的生产企业、厂址、食品生产许可证号,全是凭空捏造的假信息。江苏泰州压根就没有什么“一口福粮油公司”,造假者故意填假信息,就是为了躲开监管追查,出了事普通人根本找不到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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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生产方就只能顺着直播间查,监管人员盯着涉事直播间蹲了二十多天,边看直播节奏边顺着物流发货信息追踪,最后终于摸到了江苏兴化预制厂南区的一间普通民房。推开门就是造假现场,连食品车间最基础的防尘消毒设施都没有,就是个普通民房改的灌装窝点。
老板孙某就在这里操作,原料只有最便宜的普通大豆油,用储油罐抽到简易灌装机,直接灌装贴标,摇身一变就成了高端助农核桃油。同一个窝点还做另外三款假油,什么香满厨核桃油、豫丰一口福紫苏籽油,全是用大豆油冒充高价特种植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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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纳闷,这么没技术含量的假货,怎么就能在直播间卖出去六万多单?真不是买家贪小便宜,是骗子把直播流量套路和普通人的心理摸得透透的。他们上来不会直接甩卖,全程都是情绪铺垫和剧本造势,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开播先卖惨,渲染山区农户产品滞销、亏本积压的惨状,把自己塑造成不求利润无偿帮忙的好人设,再抛出“平台补贴、公益特惠”的噱头,反复强调五斤核桃油原本卖298,制造出超大优惠的错觉。
他们不跟大品牌正规店铺比价,专门深耕下沉流量,瞄准的就是宝妈、中老年人、注重养生的普通消费者。这类人群大多不清楚粮油行业的内幕,也不知道核桃油的真实成本,很少会主动去查资质核对国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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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还会隐藏差评,只放清一色的好评晒单,再搭配限时秒杀、库存紧张的弹窗,不停催你下单,大部分人在那个氛围里根本没时间冷静下来核实真伪。更鸡贼的是他们熟懂平台规则,不会固定一个账号店铺长期卖,经常换账号换主播,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个号封了还有别的号继续割。
整个销售链条分工特别清晰,从造假、供货、中间商对接再到主播带货,每个人都拿固定抽成。一桶39.99元的油,中间商每单拿一块多,主播拿大头,一单抽9块多,剩下的归生产者孙某,扣掉原料包装成本,一单净利润大概一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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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一单赚得不多,架不住销量大,半年累计卖了64107单,总销售额直接突破310万,执法人员上门查抄的时候,一次性就扣押了2660升用来造假的大豆油。
现在大家都追求健康饮食,核桃油、紫苏籽油这类小众油热度很高,不少家长买给孩子做辅食,看重里面的不饱和脂肪酸。可这类油原料贵加工麻烦,市面上正品核桃油一斤就要五六十,五斤正品光原料成本就要两百多,39块买五斤,从成本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骗子的套路是一套组合拳,先印上298的建议零售价造高端感,再打公益助农产地直供的旗号,最后放39块的限时抢购价,巨大价差加上店铺名带的公信力,很容易就卸掉大家的防备。大部分人平时很少买核桃油,分不清真假只能靠主播介绍判断,信息差就是骗子收割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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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假带来的伤害,远不止买到假货的消费者吃亏。国内核桃大多种在山区坡地,从种植采摘到榨油全靠人工,山区农户就靠着核桃油赚收入。低价假油铺满直播间,直接打乱了整个市场的价格体系,消费者看到正品卖几百,下意识觉得溢价太高,转头就买低价货。
认真做产品的农户和正规工厂,在价格战里根本没有竞争力,妥妥的劣币驱逐良币。假货还透支了整个品类的口碑,以后消费者看到核桃油,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掺假,踏踏实实做农货的从业者,要花几倍的成本才能重建市场信任。
这种打着助农旗号消耗大众善意的骗子,造成的隐性伤害远比一桶假油大。助农本来是帮农户打通销路带动增收的好事,被骗子反复消费之后,消费者看到助农直播第一反应就是警惕怀疑,真正需要帮扶的农户,往后想打开线上销路只会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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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早就不是个例,2022年四川凉山公安就侦破过轰动全国的虚假助农网红专案,就是曲布、赵灵儿的造假团队。他们先拍短打造淳朴山区青年的人设,涨了几百万粉之后开直播卖货,打着帮扶大凉山农户的旗号卖特产,所有山区场景全是剧本,产品也不是当地农户产的,都是外地批量进货的普通货。
这个团伙分工明确,从拍到出镜再到供应链,整套流程完整,最后把假货卖到全国二十多个省份,涉案金额超过两千万,一共抓获54名嫌疑人,核心人员都已经被判刑,账号也永久封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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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案子接连曝光,也说明监管已经盯上了这个领域,对这类造假带货的打击力度越来越大。要从根上解决问题,不能等卖了几百万货才靠抽检被动发现,平台得把审核往前放,对打着助农旗号的产品,提前核验产地、资质和溯源信息,对价格严重偏离成本的产品,提前安排抽检,把假货堵在源头。
咱们普通人买东西也要心里有数,农产品不是凭空让利,原料加工包装物流哪样不需要钱。碰到价格低到连原料成本都覆盖不住的,一定要多留个心眼,下单前可以查查生产许可证的真伪,看看配料表,别光被主播的故事打动。给孩子吃的特种食用油,更别贪图直播间的低价,尽量选正规商超或者品牌旗舰店,降低安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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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意不该成为骗子赚黑心钱的工具,助农直播的生命力本来就建立在诚信真实的基础上,信任耗光了,吃亏的是消费者,更是千千万万辛苦种地的农户。只有各方一起守住底线,才能让助农回到本来的意义,不让爱心被白白糟蹋。
参考资料:央视 每周质量报告,中国新闻网 四川凉山虚假助农网红专案庭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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