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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井哥观天下)
近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举行的一场欢迎仪式上致辞时,特意提到一个中文词"Gung Ho",也就是"工合"。他说,美国海军陆战队因与中国人民的接触,采用了一个沿用至今的中文词汇,用它表达极大的热情;而在中文里,它的字面意思是"一起工作"。一个中文词,何以成为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座右铭?这要从上世纪30年代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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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日本全面侵华,沿海工业大多毁于战火,工人失业、难民流离。1937年冬,路易·艾黎、埃德加·斯诺夫妇等国际友人会同国内爱国人士,在上海酝酿发起工业合作社运动;1938年8月,中国工业合作协会在武汉正式成立,"工合"即"工业合作社"的简称。运动提出"努力干,一起干"的口号,主张把流离失所的工人和难民组织起来,开展生产自救,生产军需民用物资,支援抗战前线。到1941年,合作社最多时约3000个,社员近3万人,救助了30多万失业者和难民;抗战期间,工合还从美、英等国募集到上千万美元的捐款和物资。
真正把"工合"带进美军的,是美国海军陆战队军官埃文斯·卡尔逊。上世纪30年代他多次来华,是较早深入华北敌后抗日根据地长期考察的外国军人。他亲见八路军开展思想教育、运用游击战术,也被"工合"运动中齐心协力、共赴艰难的精神所触动。回国后,他把从中国学到的游击战术用于部队训练,并反复向士兵讲述"工合"精神。1941年他重返海军陆战队,受命组建第二突击营,参照八路军的做法推行官兵平等和军事民主;1942年,他确定以"工合"作为部队口令,士兵冲锋时高喊"Gung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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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部队当年8月奇袭马金岛,取得美日开战以来海军陆战队的首次胜利,在太平洋战场打出名声。1943年,好莱坞以其为原型拍摄电影《Gung Ho!》,这个词随之在美国广为流传,并被收入英文词典。
值得注意的是,"工合"在中文里本是"工业合作社"的简称,被美式英语吸收后,词义演变为"起劲""卖力",进而带上"过分热心""莽撞"的意味,词典多将其标注为非正式用语,与中文原意已有距离。一个组织名称,就这样被赋予了强烈的情感色彩。
特朗普此时提起这个词,用意何在?首先是一张历史牌。他把"飞虎队"与"工合"并提,指向并不隐晦:当年中美是并肩作战的盟友,今天同样可以合作。以历史为现实定调,是特朗普常用的手法。往深处看,还有两层考虑:在欢迎仪式上专门提及一个中文词,姿态本身即是信号;他又特意强调美军用它表达"热情"、中文意为"一起工作",这两个含义能否对应,或许才是他真正关注的。
说到底,"工合"这个从中国抗战土壤里生长出来的词,如今被美国总统在白宫讲台上提起,本身就说明问题。80多年前,一群中国人和一群美国人以"一起干活"的精神走到一起;今天的中美关系远比彼时复杂,但合作这个关键词从未过时。特朗普喊出"Gung Ho",喊的是"一起干活"的老话,后续走向仍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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