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年吴旭君担心邀请尼克松访华影响形象，毛主席让他给我背背前出塞

1968年秋，北京中南海，毛泽东与护士长吴旭君谈起美国总统选举。摆在两人面前的，并不是一道简单的“选谁”问题，而是一个长期与中国对立的国家，是否可能出现新的突破口。

当时的尼克松，几乎被美国政坛视为反共强硬派的代表。他在1950年竞选参议员时，就曾以攻击政敌“亲共”来争取选票。后来担任副总统期间，他又多次主张对社会主义国家采取强硬政策。

照一般判断，尼克松若当选，中美关系恐怕会更加紧张。吴旭君的看法也很有代表性，她认为民主党相对温和，共和党则更难打交道。毛泽东却没有顺着这种直觉判断，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美国国内政治的变化上。

他曾对吴旭君说，民主党从罗斯福、杜鲁门，到肯尼迪、约翰逊，长期掌控美国政局，共和党若要重新执政，必须表现出不同于民主党的姿态。一个长期强硬的人，一旦成为决策者，反而可能拥有调整政策的空间。

有意思的是，毛泽东并没有把“反共”三个字看成永远不变的标签。在他看来，政治人物的公开立场固然重要，但国家利益、国际格局和执政需要，同样会推动政策发生转弯。

谈话中，毛泽东提出，如果尼克松当选，可以考虑邀请他访问北京。吴旭君听后明显担忧起来。新中国成立后，中美长期处于对峙状态，朝鲜战争又加深了双方的敌意。若邀请一位出了名的反共人物来华，会不会影响毛泽东在人民心中的形象？

毛泽东的回答很直接：“先啃那些啃不动的骨头，好啃的放在一边。”

吴旭君仍不明白。毛泽东没有继续作抽象解释，而是让她背杜甫的《前出塞》。吴旭君问是哪一首，他便先念出一句：“挽弓当挽强。”

接下来那几句，吴旭君很熟悉：“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诗中讲的是用兵，但毛泽东借此说明，处理重大问题，不能只在外围反复周旋，必须抓住真正能够作出决定的人。

中美大使级会谈自1954年开始，持续多年，前后举行过136次。会谈并非毫无意义，却始终没有触及两国关系的根本变化。毛泽东显然认为，若要打破僵局，就不能只靠例行磋商，而要直接面对最高决策层。

1968年11月5日，美国举行总统选举，次日公布的结果显示，尼克松获胜。1969年1月20日，他宣誓就任美国第三十七任总统。第二天，《人民日报》在显著位置刊登了他的就职演说全文，其中关于“开放的世界”和保持沟通渠道的表述，引起了中国方面的注意。

真正的试探，并不是从正式谈判开始的。1970年国庆节，毛泽东邀请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夫妇登上天安门城楼参加观礼。毛泽东与斯诺并肩出现的照片，很快登上报纸重要版面。这一安排既有对老朋友的礼遇，也带有向美国释放信号的意味。

毛泽东后来对吴旭君解释：“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句话并非单纯谈私人交往，而是希望观察美国方面的反应，看看对方是否愿意接住这只“试探气球”。

转机出现在乒乓球场上。1971年3月，日本名古屋举行第三十一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中国运动员庄则栋与美国运动员科恩偶然交往，并赠送纪念品。消息传到毛泽东那里，他注意到的不是一件小礼物，而是民间接触可能带来的外交空间。

4月6日晚，关于不邀请美国乒乓球队访华的文件已经获得批示。按常规，事情似乎已经结束。但当晚，毛泽东又决定改变原定安排，要求尽快邀请美国队访华。吴旭君担心自己听错，特意再问了一遍。毛泽东明确表示，时间紧迫，立即办理。

美国乒乓球队随后访华，双方体育人员的接触打破了多年隔绝。这个后来被称为“小球推动大球”的事件，规模不大，却为高层接触提供了现实台阶。

1972年2月21日，尼克松抵达北京。会见时，毛泽东谈起1968年美国大选，笑着说自己当时投了尼克松一票。这个说法既是对旧日判断的回应，也点明了双方从对立走向接触，并非偶然起意，而是经过多次试探和权衡后的选择。

尼克松访华期间，两国没有立即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但双方决定设立联络处，并在上海发表联合公报。多年封闭的中美关系，由此出现了制度化接触的入口。诗句中的“擒贼先擒王”，在这场外交破冰中，被转化成了选择关键对象、直面核心问题的政治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