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上挂了一条硬新闻:贾浅浅的硕士学位,被撤销了。西北大学发了通报,认定她存在抄袭行为,学术不端属实。硕士学位、副教授职称、教师岗位任职资格、教师资格,一样一样,全撤了。她那个硕士,是2006年到2009年在陕西师范大学读的,也就是说,这张学位证在抽屉里安安稳稳躺了十几年,最后还是被收走了。
事情是怎么起来的?不是哪个部门主动查出来的。今年3月中旬起,有博主在社交平台上陆续发文,指出她多篇诗作挪用经典文学中的段落,主要科研成果涉嫌抄袭,其中2014年发表的一篇论文,涉嫌抄袭了四位不同作者的文章。4月9日,西北大学成立工作专班,启动调查。7月15日,结论出来了:抄袭属实。
我把时间线摆在这儿,你仔细看。3月被举报,4月成立专班,7月出结论,三个月查清一件事,这个效率,值得肯定。但是有一笔账你也得会算:那篇涉嫌抄袭
我先讲我学生的事。上学期有个女生,论文改到第十一稿,查重率压到百分之八,按说稳了吧?她答辩前一晚给我发消息:老师,我睡不着,我怕。我问她怕什么。她回了一句让我半天没接上话的话:老师,我怕的不是查重,我怕的是这个世界上有人根本不用查。
这句话,就是这整件事的核心。
你想想,普通家庭的孩子读书,那真是一步一个血印子。考研,几百个人挤一个名额;读研,导师的活儿你干不干都得掂量;写论文,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参考文献一条一条地核对,查重率超一个百分点都吓得整宿睡不着。为什么?因为对他们来说,学历不是装饰品,是命根子,是全家指望的那根柱子。所以普通孩子最怕的从来不是苦,是不公平。
但是有资源的孩子呢?父母在圈子里,导师是父母的朋友、同事、学生,发表有刊物,评奖有渠道,进高校有位置。同样的路,人家走的是扶梯,你爬的是楼梯,还全是台阶。这个扶梯平时看不见,藏在"近水楼台"四个字底下,谁也不说破。这次为什么全网反应这么大?因为这道帘子,被当众掀开了一个角。
再说句得罪人的话。学术这个东西,说到底就是一个承诺:你熬的每一个夜、抠的每一个字,都算数;反过来,没熬的夜、没抠的字,也不该算数。这个承诺要是塌了,塌掉的不是某个人的学位,是底下所有正在熬着的人的信念。你让你的孩子凭什么信"努力有用"?他看着热搜就能学会另一句话:投胎比论文管用。
所以奖学金、保研名额、学位证,这些东西凭什么值钱?就凭它们背后有一套大家都认的规矩,谁伸手越线谁出局。规矩要是只管普通人,它就不是规矩了,是收割普通人的工具。
再说说防线为什么会失灵。一篇论文从写完到发表,中间隔着导师、评审、编辑,隔着答辩委员会一排教授。十几年的时间里,这么多人,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抄袭。最后发现问题的是谁?是一个拿放大镜逐字比对的博主。这说明什么?说明在熟人圈子里,那道本该最硬的防线,可能软得像一层窗户纸。你敢不敢捅、愿不愿意捅、捅了以后得罪谁,这里面全是人情。可是学术要是讲人情,公平就没地方站了。
你再看另一边的阵仗。光是考研,一年就有四百多万人报名,挤破了头;进了复试刷掉一大半;读上研的孩子,开题、盲审、查重,一道一道地过,谁也不敢大意。同一场考试,一边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监考严得连水杯都要检查;一边是十几年没人翻一页的论文。这两幅画面摆在同一个热搜里,你说扎不扎心?
我一直跟学生说两句听起来矛盾的话。第一句,别拿别人的捷径当你人生的参考答案,人家的背景你没有,但是人家丢掉的那个东西,你也千万别丢,那个东西叫踏实。第二句,该较真就较真,学术不端这种事,举报一个查一个,通报一个撤一个,机制也许慢,但是账都在,一笔都跑不了。
正义这次是到了,只是晚了十几年。可是对那十几年里认认真真写论文、老老实实过盲审、查重压到百分之几还睡不着觉的普通孩子来说,这份迟到的公平,谁给他们补一句对不起?
本人高校教师,教育类的话题,本人很愿意和各位分享。的论文是2014年发表的,那篇硕士论文是2009年写完的。十几年里,答辩通过了,学位发了,职称评上了,副教授也当上了。要不是网友一页一页地比对原文,这件事会自己翻出来吗?
你可能还有印象,2022年她的"浅浅体"诗歌就上过热搜,"回车键写诗"的调侃满天飞。当时大家争的是诗的水平,这一次争的不是水平,是骨头——论文到底是不是自己写的。
她是知名作家贾平凹的女儿。这个身份,让整件事多了一层大家都心知肚明、又都不好意思说破的意思。我先把这层意思放着,后面说。
我一个在高校待了二十来年的人,看到这条通报,第一反应不是大快人心,是心里发凉。发凉的原因,你听我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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