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天兆》里那个让影迷吵了二十多年的问题，导演本人给出了回应。
在Beyond Fest活动期间，M·奈特·沙马兰与Collider的Steve Weintraub进行了一场内容广泛的对话。就是在这场对话里，他谈到了《天兆》里外星生物的真实身份。
那个被追问了二十年的问题
《天兆》讲的是一个失去信仰的前牧师格雷厄姆·赫斯（梅尔·吉布森饰）和他的家人，被外星生物降临的信号搅得天翻地覆。影片最引发争议的转折，是这些生物唯一的弱点是水。
这个设定当年就炸出了大量疑问：一个拥有智慧的物种，为什么要入侵一颗表面大部分是水的星球？
但另一部分观众从中读出了更深的意味。他们觉得，这根本不是一部单纯的外星入侵片，水面之下藏着一个没有明说的反转。
在沙马兰作品序列里流传最广的粉丝理论之一就是：《天兆》里的外星人，其实是恶魔，或者某种灵性层面的存在。它们的到来，恰好发生在格雷厄姆因妻子去世而信仰崩塌的时刻，而整部电影里遍布着宗教意象。故事被框定的，不只是一个家庭对抗无法解释之物的挣扎，更是一场必须直面内心动荡才能继续前行的战斗。
这个理论的关键支点在于：外星生物之所以会被水影响，是因为它们真正反应的，是圣水。
沙马兰：对我来说，它们就是外星人
这个想法听起来确实带感，但沙马兰本人已经就这场争论给出了自己的说法。
“是的，对我来说，它们就是外星人。”沙马兰确认道。
不过，他完全理解观众为什么会得出那个理论。原因并不难猜——《天兆》本来就把科幻和灵性缠在了一起，而他的很多电影，都在用这样或那样的方式跟“信仰”这个概念较劲。
比如《不死劫》，整部片子就建立在以利亚·普莱斯对超能力者的信念之上，他不断推动大卫·邓恩去相信自己拥有能力。再比如《拜访小屋》，一群人的信仰指向一个更高的目的——阻止即将到来的末日。
“但这部电影充满了这种东西：拿一个科幻前提，把灵性和信仰的丧失叠加在上面，并且暗示存在一种更大的、具有约束力的力量，甚至连外星人也包含在内。”沙马兰说，“所以，我觉得你所谈论的那个交汇点，是一个很迷人的东西。”
斯皮尔伯格给他的那枚“惊奇按钮”
《天兆》处理信仰的方式，更偏向直白的宗教层面。但沙马兰也说过，他在电影里对信仰的运用，其实有更宽泛的视角，就像前面提到的《不死劫》那样。
这种视角，很大程度上来自他早年对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的喜爱——那种斯皮尔伯格电影里灌注的惊奇感与相信的力量。沙马兰认为，这种力量如果被正确驾驭，几乎可以和宗教信仰难以区分，因为它触碰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天兆》把焦点放在外星人身上，恰好同时接通了两端：一边是这家人对地球之外生命越来越强的相信，另一边是格雷厄姆对更高力量的信仰被重新修复。
沙马兰对Collider说：“在我写它的那一刻，相信某种东西这个念头……你知道，斯皮尔伯格在我小时候让我相信了很多我看不见的东西，那种惊奇，按下了我身上那个惊奇按钮，而它和宗教意义上的信仰又那么接近。这些东西挨得太近了，所以我理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我几乎不想把它拆解得太细，因为它们实在太近了。”
答案给了，但电影没被拆掉
沙马兰的回应其实很有意思。他没有否定观众的理论，反而承认那个交汇点“很迷人”。他给出的答案很干脆——是外星人；但他同时解释了为什么这个答案不会让另一种解读失效。
因为《天兆》从一开始就不是一道单选题。科幻前提是壳，灵性和信仰的丧失是里子，而那个“更大的、具有约束力的力量”，把外星人也框了进去。
所以二十多年后，这场争论大概不会真的结束。只是现在，当有人再问“《天兆》里的外星人到底是什么”，至少有一个来自导演本人的答案可以引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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