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战士孤军被敌人围困，突围时班长怒吼：还有谁是共产党员？

1979年2月，高平战场的原始山林里，四十一军一二一师三六一团八连班长陈书利，带着六名掉队战士，被越军堵在公路旁的三间房屋中。

这不是一次预先安排好的坚守，而是部队穿插途中因浓雾、山地和敌情交织造成的意外。七个人中，有人负伤，有人没有重武器，身边只有三支枪、数百发子弹和九枚手榴弹。

当时，一二一师承担的是穿插高平地区、切断敌军退路的任务。按原定设想，部队要在总攻后十二小时内前进八十公里。可山路远比地图复杂，部队还要边走边打，许多分队在雾中失去联系。

三六一团的行军尤其艰难。越北山区林木密集，雾气一压下来，几米之外便难辨方向。枪声时近时远，既可能是友军，也可能是敌人。陈书利循着痕迹寻找主力时，遇到了同样失散的六名战士。

六人中，机枪班副射手陈武贤、迫击炮手胡清祥、八连副业组长韦程儒、机枪连九班班长黄志荣，以及熊武俊、马占社，都已连续作战多时。黄志荣、熊武俊和马占社身上带伤，行动十分困难。

陈书利临时承担起指挥责任。他知道，继续在林中乱走，很可能再次撞上敌军；若停下来，又会被敌人逐步搜索。七人沿河前进不久，便遭到一股越军袭击，只能边打边退，转移到公路边的三间屋子里。

屋内堆满化肥袋。陈书利没有急着突围，而是让大家把化肥搬到门窗旁，临时垒成掩体。敌人发现屋中只有少数中国军人后，开始从四周逼近，显然想用人数优势将他们生擒。

陈书利看着身边的战友，突然问道：“你们还有谁是共产党员？”

黄志荣抬起手：“我！”

陈书利又问：“共青团员呢？”

几只手在屋内举了起来。陈书利随即作出分工，让有枪的人守住射击位置，伤员负责传递弹药，不能持枪的战士担任预备力量。他说：“党员带头，团员跟上，谁也不许丢下谁。”

这几句话并不长，却把七个人的心拧到了一处。屋外的越军很快发动冲击，枪声贴着墙壁扫过，化肥袋被打得不断扬尘。陈书利等人依靠有限火力，接连击退敌军进攻。

敌人随后调来迫击炮。炮弹落在屋旁，胡清祥头部被弹片擦伤，鲜血顺着脸颊流下。看着包围圈越来越紧，他取下身上的手榴弹，准备作最坏打算。

陈书利立即按住他的手：“先别用，子弹还在，敌人还会冲上来。”

胡清祥没有争辩，重新握紧了枪。屋内几个人继续射击，轮换着观察门窗。炮火掀掉了部分屋顶，敌人在远处叫嚷，以为守军已经失去抵抗能力。陈书利抓住短暂间隙，从窗口连续点射，迫使敌人再次退开。

战斗间歇，他捡来一张牛皮纸，让每个人写下姓名和部队番号。这张纸不是普通的记录，而是给可能突围者留下的交代：如果有人活着回到主力，就把其余战友的情况报告上去。

夜色降临后，敌军的火力出现间隙。陈书利观察许久，发现屋后的一侧警戒较弱，便决定从那里撕开缺口。没有命令声，也没有多余动作，手榴弹爆炸后，七人迅速冲出屋子。

陈武贤和韦程儒分别搀扶伤员，胡清祥背着腿伤严重的马占社。队伍刚离开不远，两人因伤势过重停了下来。后来，主力部队在数日后追上这一带，他们才得到救治。

翻越山岭时，韦程儒、陈武贤带着熊武俊又与陈书利等人分开。三人在荒山中摸索两天，终于找到部队。黄志荣后来也脱险归队，却无法说清陈书利的去向。

其实，陈书利一直在独自寻找出路。他曾与黄志荣短暂会合，途中遭遇越军小股力量阻拦。两人因伤势和地形再次走散。陈书利避开搜索，藏进山洞，直到2月24日以后，部队重新展开搜寻，才在山中发现他。

经过核查，七人在被围、坚守和突围期间，至少歼灭越军三十六人。陈书利获一等功并被授予战斗英雄称号；韦程儒、陈武贤获一等功，胡清祥获二等功，黄志荣、熊武俊、马占社获三等功。

那张牛皮纸最终没有成为遗书。陈书利活着走出了山林，但纸上留下的姓名和番号，仍记录着七个人在高平战场上共同经历的那场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