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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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沙尼亚新任国防部长马丁·赫列姆
爱沙尼亚新任国防部长赫列姆在塔尔图大学做了一场讲座，议题围绕战争准备，重点讨论全面动员所需付出的经济代价。在与学生研讨时，为了说明动员成本之高，他抛出一个极端假设：
如果耗费巨大代价完成全国动员，俄罗斯却并未发动进攻，那这些经济损失就白白消耗了。单从算账角度讲，还不如主动发起进攻。不过他紧接着当场补充，说这话一半是玩笑。
这场探讨源于爱沙尼亚真实的安全焦虑。俄乌冲突爆发后，波罗的海地区安全紧张感持续上升，爱沙尼亚与俄罗斯接壤，缺乏战略纵深。
更远的历史背景是，上世纪30年代末苏德签订互不侵犯条约，秘密议定书将波罗的海三国划入苏联势力范围；1940年苏联出兵进驻爱沙尼亚，随后将其并入苏联。
这段被吞并的历史成为长久的集体记忆。苏联解体后，波罗的海三国是最先独立出来的国家。
赫列姆在塔尔图大学的交流内容被传到国际舆论场。9月25日圣彼得堡国际文化论坛媒体群访环节，有记者就这番讲座言论向普京提问。
普京首先引用俄罗斯民间俗语作答：“马戏团走了，小丑留下了。”这句讽刺俗语里，马戏团指代国际舆论上掀起的这场议论，意思是舆论喧嚣已经散去，但引发议论的人还在继续表演。随后他摆出两国人口、军力数据进行说明。
在普京的逻辑里，评判这番言论的标尺不是爱沙尼亚为什么会有安全焦虑，而是首先用俄爱两国的体量做比较。
在他看来，一个国土、人口规模很小的国家，不该说出这样的话。这套思维遵循的是丛林法则：拳头和体量决定话语权，认为大国才有资格放狠话。
俄罗斯官方的表达风格向来习惯强硬表态。广袤的国土、巨大的体量，很容易催生这种认知——只有自己才有资格说出这类强硬话语。
而现代国际关系的基本准则主张所有国家主权平等，不分大小强弱。爱沙尼亚防长只是在大学讲座场合做国防议题的学术探讨，并非对外发布作战计划。身为大国元首，其实不必以体量对比的方式去回应。
由此可以想见，俄罗斯“特别军事行动”开展之初，一定认为乌克兰的体量只有俄罗斯的1/28，所以才有带着阅兵服的闪电战一说。结果硬是将闪电战打成了持久战，从理想的一小时22分钟，打成了四年零七个月，战火仍未平息。
大国单凭体量优势预判局势，很容易低估另一方的抵抗意志。俄乌战争打了四年多，这种以体量论对错的逻辑，骨子里便是大国沙文主义式的丛林思维。
如同自以为聪明不是真正的聪明一样，当轻易把别人称作小丑的时候，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小丑，恐怕早已不言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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